第29章 誰汙衊你了?
在尋常學子看來,
能登上文曲遊船之人,無一不是青年才俊,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但唯有登上文曲遊船之人,才能真正明白身份與地位的差距。
就拿周峪這個並肩王府不學無術的二世祖來說吧,原本以他的學識,根本連參加清河文會的資格都沒有。
可就是因為他乃是並肩王世子,因此他不僅能參加清河文會,甚至還能登上文曲遊船,前往象徵頂級權貴的遊船八層!
文曲遊船,總共也就只有九層。整個九層,都是當今陛下獨有。
因此其他人能登上的,最多不過是八層。
八層,代表的就是整個大乾最頂尖的權貴和才子!
本來顧凝是打算同周峪一同參加此次的清河文會,但奈何在青山縣摔傷了膝蓋,走動不便,因此無法參加此次文會。
周峪只得帶上鐵牛,登上了文曲遊船。
只是與旁人不同的是,鐵牛身為侍衛,今日卻扮演了一個書童的角色,以至於他高大的身板,與周圍身材瘦弱的書童,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不僅如此,鐵牛背後帶著的行囊,也比旁人大了足足七八倍。
如此特立獨行的造型,瞬間就引得了整個文曲遊船上下學子們的注目。只是當他們看到,竟然是周峪到來時,一個個紛紛變了臉色。
“並肩王府的紈絝為何也來了?清河文會不是以文會友嗎,他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懂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就算他來了又能如何?還不是給咱們當陪襯的綠葉。”
“以這個紈絝的性子,只要他不在清河文會上鬧事就好!”
“我倒是希望他鬧事呢,到時候你看陛下如何懲罰他。”
……
眾人議論紛紛,
同時也驚動了位於遊船上層的權貴子弟,
馬衙內原本正吃著茶點,享受著自家侍女的按摩,結果就聽到樓下的騷亂。
他起身抬眼一看,眼眸中立刻便寫滿了興奮與仇恨。
好啊,這個周峪竟然真敢來參加文會!
既然如此,本衙內豈能此番豈能放過他?
不讓他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本衙內把名字倒著寫!
由於文曲遊船,男客與女客是分開列席的,
因此即便是在遊船八層,男女賓客之間,依舊被輕紗所隔開。
只是自從當今乾帝登基以來,似乎一直就在有意無意的提升女子的地位。
於是這輕紗的存在,更多的是一種象徵意義,兩邊若是有熟絡之人,便可自由穿行,根本無人阻攔,也不會有什麼人說閒話。
馬衙內撇過頭去,在女席之中似乎在尋找什麼。
很快,他的視線便停留在了一處。
馬衙內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笑容。他拱了拱手,開口道:
“司馬姑娘,沒想到你竟也來的這般早!”
“你可知曉咱們的世子殿下,居然也有膽量來參加咱們的清河文會。一想到一會兒便能見到他在眾人面前出醜,我便期待不已。想來司馬姑娘也是如此吧?”
這位司馬姑娘,自然就是丞相司馬烈的獨女——司馬月如。
她聽到馬衙內的話之後,眼底閃過一道精芒。
說起來,讓周峪參加清河文會這件事,還是她一手促成的。經歷過上次撞車之後,她就感覺周峪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紈絝。
所以她想要藉助清河文會,故意試探對方一番。
略作沉吟之後,司馬月如起身還禮,而後掩口輕笑道:
“自然是期待的,只是這位世子殿下,當真是不學無術之徒麼?”
“這還能有假!”
馬衙內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屑。
他抬手指了指鐵牛背後超大號的行囊,嘲諷道:
“來參加清河文會之人,大多隻備文房四寶而已。即便是清貧人家的學子,也不過帶些乾糧充飢。可咱們世子殿下,卻帶了如此多的物件。當真是愚蠢至極!”
司馬月如輕笑著附和一句,心中卻暗暗好奇。
若是按照常理來說,便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周峪身為並肩王府的世子,不可能不知道清河文會的規矩。
既然如此,他為何還要帶這麼多行李過來?
思及至此,司馬月如深深看了周峪一眼,眼眸之中泛起一抹思索。
與此同時,
位於文曲遊船九層的一處雅室內,
一道清冷素雅的身影,正端坐在輕紗帷幕之後。
聽到下方眾人傳來的議論聲,她也不僅投過了好奇的目光。
“周峪?他為何會來這種地方!”
“小巧,去打探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兒。”
……
周峪自然明白,自己在京城的名聲如何,
對於旁人的議論,他絲毫不在意。安排鐵牛去往書童休息之處後,便獨自一人登上了文曲遊船的八層。
卻不成想,馬衙內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馬衙內一見到周峪,便忍不住的開始陰陽怪氣。
“喲,世子殿下竟然也來參加清河文會了?”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吶!”
聽著這些嘲諷的話語,周峪自然不會慣著對方。只聽他冷哼一聲,隨後道:
“本世子參加清河文會,與你馬如柏何干?”
“倒是你,整日在秦樓楚館廝混,來這種文雅清靜之地作甚!?”
此言一出,馬衙內的臉瞬間拉得老長。
“不是,世子殿下你這是何意?”
“先生都誇我敏而好學,你為何如此這般汙衊於我?”
“我汙衊你?”
周峪忍不住笑了,他環顧四周一圈,發現自己與馬衙內的爭鋒相對,已經引起了不少吃瓜群眾的圍觀。
於是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陰謀得逞的快意。
但表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馬如柏,別人或許不知道你什麼貨色,但你真以為本世子不知道?”
“旁的不說,想來諸位都應該知道,本世子乃是秦樓楚館的常客吧?”
這話一出,圍觀的那些吃瓜群眾,臉上都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秦樓楚館,但凡是個才子都不可能沒去過。
但去過歸去過,大家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這種地方的常客。
不然免不了落下一個不好的風評!
可這位世子殿下,就一點兒都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