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曹襄：臣為大漢，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劉陵瞬間冷靜了下去，她靠後一些，扯過寬大的袍子，遮住她白嫩的宛若牛乳一樣的嬌軀，琢磨著嬌笑起來：“我怎麼知道你的秘密分量足夠呢？”
“一些關於老勳貴的秘密……可以讓很多人……人頭落地，不妨告訴你，我要你這筆錢，就是為了去做這件事情。”
劉陵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震驚：“陛下不是說，老勳貴們以前的混賬事，都一筆勾銷了嗎？怎麼……”
“老的事情有，新的事情馬上也會出來，你忘記了，陛下身邊有個金八子，查賬有多麼厲害，鬥獸城裡邊的每一筆賬目，她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曹襄眯著眼睛：“很快，他就能查到這筆賬目上了。”
“到底是什麼……”
“你先告訴我，誰告訴你張湯是卓女背後的人，否則的話，我不會說，我已經說過了，秘密只能用秘密交換，而且我保證我的秘密，絕對比你的更勁爆！”
“這——”
劉陵正在權衡，曹襄已經閉上眼睛要睡覺的樣子。
從兩人的身份處境來說，劉陵比他更渴望知道一些關於長安城的秘密。
“可以——”劉陵的聲音拉的有點長，她的內心依舊保持著相對的警惕。
不過，想到曹襄都已經把自己想要的那幾個勳貴的名單都弄了過來，隱約又覺得自己過於謹慎了。
要是在這種事情上讓曹襄覺得不舒服，和自己斷絕了關係的話，那以後又當如何呢？
自己又該去哪裡找這樣一個位高權重，隨時都能接觸到帝國機密的人呢？
“好呀，我告訴你！”劉陵湊到了曹襄身邊，緊貼著曹襄，媚態討好道：“你還記得，當初陛下從我這要走了一個匈奴公主的事兒吧？”
曹襄錯愕道：“顏奴兒？是她？可是她怎麼會知道張湯是卓氏女幕後之人的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有些好奇的事情，都會問她。”
劉陵甜蜜蜜地笑著：“再說了，這樣的事情，放在上邊來說，也不是什麼秘密了，顏奴兒在宮中深受陛下寵愛，知道這事兒，也不足為奇吧？”
劉陵攤開白淨的手，微笑道：“行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要多少錢做什麼了嘛？”
“這說到底，也算是我的家事……”曹襄琢磨了一下，說道：“大將軍大司馬，我的後父，他在軍中的軍餉出了一些問題，後來挪用過侯府的錢。”
“大將軍會缺錢？”劉陵感覺這簡直不可思議。
曹襄搖頭道：“你要知道，大將軍立了多少戰功，就死了多少人，但是後邊的人之所以還願意追隨他繼續打匈奴人，不怕死地往前衝，就是因為以前的那些人戰死後，他們的家屬，都是大將軍在養著的。”
“大將軍的封爵很高，食邑也不少，俸祿也不低，但是需要他養活的人，卻一直都在增加中，所以你認為，大將軍還會不缺錢嗎？我這麼和你說吧，咱們大漢，陛下算是第一個缺錢的，大將軍就是第二個缺錢的。”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劉陵好奇的問道：“那到底缺了多少錢？”
“二十億錢！”曹襄說出了一個讓劉陵心臟都停下了幾個呼吸時間的數目！
“怎麼會缺這麼多？”劉陵有些懷疑了。
她如果不是聰明的女人，那肯定不可能成為長安城裡這樣著名的交際花。
曹襄感嘆道：“一開始我也不相信，我阿母讓我看了賬目後，我才信，這幾乎相當於是我大漢半年的財政收入了……”
“軍中以前淘汰的軍馬，還有缺失的兵器鎧甲等等，所有的東西算在一起，賬目的缺口，就是二十億錢。”
劉陵啞然失笑：“你這開什麼玩笑，我哪裡能拿出這麼多的錢來啊？”
“沒讓你拿出二十億錢來，你這邊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給我，你記著，你對我曹襄的恩情，我曹襄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
劉陵看著曹襄那真誠的眼睛，感動道：“從今天晚上算起，一次一百萬錢，如何？”
曹襄咬牙：“那不行，我再怎麼說，也是大漢侯爵中最尊貴的，尋常的諸侯王見了我，都要躬身行禮，才值這麼點錢？說出去，那不是讓隔壁的人笑話，我曹襄不值錢嗎？”
劉陵貝齒咬緊了：“那翻個倍兒？”
“依照我說，乾脆也別翻個倍兒了，你只要拿錢，幫著我把這個窟窿填補一份，別叫陛下那個金八子翻賬目查出問題來，從今以後，你問我什麼，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那不行……”劉陵的香香玉手捏住了曹襄的嘴：“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可不相信以後，我就相信現在，哪怕以後你將我拋棄了，但是回想起來今天晚上的事情，也能讓你記一輩子，任何時候想起來，都能叫你記憶猶新！”
“那，一千萬？”曹襄咬牙道。
“可以啊！”劉陵臉上帶著嫵媚的壞笑：“我還就不相信了，你能從我這拿走一億錢不成？”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熬夜寫作業這種事情，還是很辛苦的。
劉據早上醒來，在初升的太陽下揮動戰矛五百下，揮動陌刀劈砍兩百下，帶著一身的熱汗，喝了溫茶後，吃了米粥，這才開始了每天處理奏章的事情。
司馬欣、張安世、霍光三人已經可以在某些程度上成為劉據的助手了。
尤其是張安世和霍光兩人。
司馬欣顯然是比不了這兩人的，哪怕他的年紀更長、目前為止看過的書、外出的見識，遠勝於這兩小傢伙。
但是，比不了就是比不了。
劉據也深刻的認識到，一個聰明的小孩，長大後就會變成一個更聰明的大人。
而一個煞筆的小孩，長大後就會變成一個更煞筆的大人這話的含金量。
霍光甚至已經可以幫著劉據處理一些簡單的奏章了。
這讓劉據感嘆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雖然這些奏章只是地方官員們上奏問候皇帝的奏章。
這個問候，是真的字面意思的問候，不是內涵的問候。
劉據也清楚，地方官員們長時間沒有什麼事情奏報，也會寫個奏章，表達一下自己對於皇帝的忠誠，自己很想念皇帝這樣肉麻的話……
簡單來說，就是後世很流行的一句話——混個眼熟！
反正只有做了皇帝后，才知道這些臣子們，有多麼的無聊。
最牛批的是，霍光發現一份奏章上邊，是一個官員說自己生病了，以為要病死了，但是心裡一直在想皇帝，所以想著想著，病就好了，人也活過來了。
因此，這個官員特意上書劉據，表示一定是陛下洪福齊天的福澤，降臨到了他身上云云……
劉據都想罷免這樣的官員，可是偏生這三個傢伙，都覺得人家說的沒錯啊，就是陛下洪福齊天，福澤綿延到了官員身上……
劉據有時候想想看，也挺無語的，尤其是在司馬遷這個以後會寫史記這種喜歡夾帶私貨，後世名氣又非常大的史書的作者面前，他總會有意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因此，爆粗口的事情，便只好在心裡來了。
不過，霍光特意去翻了翻宮廷裡的卷宗，發現這個官員在過去多年的任上，做事情都是勤勤懇懇的。
有一次，發洪水，他連續幾天沒睡覺，愣是累吐血了。
朝廷派遣去治水的官員，還有繡衣使者親眼所見！
劉據一時間也不好多說什麼，但是卻並不認為他們對於這種阿諛奉承、誇大其詞之輩的認可是對的。
可是，考慮到這位或許真是個君權神授制度感染下的忠誠粉絲，認為自己身上真的有什麼福澤傳遞到了他身上，才讓他活了過來……
劉據又不好多說什麼了。
至少，這是一位真的好官。
結束了一早上批閱奏摺的痛苦帝王生活體驗後，劉據正領著張安世和霍光兩人用膳，衛青忽然到了。
只是，還不等衛青坐下來說什麼正事兒，曹襄就讓人把自己抬著走了進來。
他是身份非常尊貴的侯，如有必要，是可以坐抬輦來見皇帝的。
劉據和衛青看到這一幕後，兩人都嚇了一跳，一個放下手中的飯碗，一個放下手中的茶杯，立刻奔到了抬輦邊上，看著裡邊頂著兩個黑眼圈，臉色煞白，嘴唇都在顫抖，完全就像是被女妖精采捕了一百次的曹侯爺。
“陛下，阿父，我沒事的……我……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