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召見郭解,讓髒人去做髒活
“什麼?”
晃動的馬車上,只是一刻鐘的時間過去後,義夫人一邊擦著嘴角,一邊震驚地看著漢帝劉據。
劉據有點疲憊地扯了扯寬大的帝袍道:“放心,沒人看得見的,最多也就是看到個模糊的影子……”
“我說的是這個嗎?”義妁故意做生氣的看著劉據:“陛下不願說也就算了,為什麼要騙我呢?”
“我真沒騙你啊,這些真是我從兩千年後學來的,我先前做了一個夢,夢到兩千年後……”
“那陛下為什麼不夢一下,人怎麼像鳥一樣飛上天呢?”
劉據湊到義妁耳邊壞壞地說道:“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飛上天!”
義妁頓時羞紅了臉,低頭左右看了看。
劉據見她的動作,吃驚道:“不是,你來真的啊!”
“不是,一下來了好多醫者,看樣子是我兄長髮動那些人了!”
義妁伸手一指。
劉據凝神看去,街道上果真有不下於十個醫者,挎著藥箱,正有說有笑的走著。
忽然一下出現這麼多的醫者在街頭上,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好在,劉據這會兒算是半微服出巡,也不用打儀仗豎旗。
針對於醫學院,尤其是班級授課制度的問題,劉據又是一番叮囑,甚至於寫教案這種東西,都給安排出來了。
後世那寫教案好壞暫且不提,但是放在這個教育剛剛起步的階段,寫教案就格外重要了。
內科、外科、婦科、產科、兒科。
學校的男女醫者同班與否的問題,劉據和義妁好一番辯論。
劉據認為來的人都是成年人了,如果真有沒有成婚的,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要成婚,那對於大漢帝國而言,就是多出來了一個醫者世家了。
但如果是已經成婚了的人,又揹著家裡亂搞的話,這種人就不配成為醫學院的教師和學生。
義妁則覺得,明知道有可能會出問題,那為什麼不直接從一開始就男女分班呢?
最後,自然是劉據成功說服了義妁。
他只問了一句,你給人看病的時候,心中有男女之分嗎?
這一下就給義妁問不會了。
義妁也很坦然,自己看病的時候,第一個想的是這個病要不要命,第二個想的,才是這個病要花多少錢。
遇到一些昂貴的藥材,是否能有找到一些效果差不多的平替?
至於性別?
自己也不是沒有給那些男病患看過病。
一來,自己完全只是將這些人當作被病痛折磨的人看待。
二來,這些人對自己也是異常尊敬的。
“可是,我還是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這種擔心就多餘了。”劉據微笑道:“男醫者,我們要培養,女醫者,我們一樣要培養,就拿而今來說,民間都管生孩子叫做過鬼門關,產婦一不小心,就會有生命危險。”
“那些所謂的有經驗的產婆,有幾個是真的能遇到危險的時候,拿出真本事救人的?”
義妁吃驚地看著劉據:“臣妾實在是沒想到,陛下你對於民間的事情,居然這麼懂啊?”
“啊喲,都叫我陛下了,那我是不是應該自稱朕呢?”
劉據打趣道。
義妁紅了臉:“總歸在宮裡,這些規矩,我也應該遵守才是,若是一直叫你劉郎……”
劉據緊緊擁抱著義妁:“那就叫朕劉郎,這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我做你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的劉郎……”
“劉郎……”
義妁動情的叫著。
回到宮中,劉據直接提筆,繼續開始書寫醫學原理基礎。
只不過,他也讓小黃門去找郭解了。
郭解而今不同往日,雖然皇帝不准他對外宣稱是自己讓他管理這些遊俠兒的。
但是,越來越多的遊俠兒仰慕而來,而且都非常順從他,願意聽從他的號令。
小黃門來的時候,郭解正在和一群遊俠喝酒。
他們已經派遣出去了三波人,到草原邊境上抓捕匈奴人。
眼下,第四波馬上就要出發了。
忽然看到小黃門,所有的大俠們,都嚇得不敢說話。
唯獨郭解神色如常,他自詡現在也是為皇帝做事。
整個人的心理,和以前就完全不一樣了。
小黃門也沒多說什麼別的,只是淡淡瞥了了一眼郭解,便道:“走吧!”
郭解躬身一禮,跟著小黃門便上了馬車。
“頭領這是發達顯貴了,這是要去皇宮裡邊?”
一個大俠震驚地說道。
“不是去皇宮,那能是去哪裡啊?”
“陛下要打匈奴,我們去抓匈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和陛下做的是同一件事情啊!”
“小心點,別亂嚼舌頭,陛下做的是豐功偉績,我們做的那只是掙點錢而已,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輩豪傑,坦然做事,問心無愧便是了,萬萬不能故意誇大其詞,那樣豈不是成了小人行徑?”
“這位兄臺言之有理,方才實在是在下一時口誤!我敬這位兄臺一杯酒!”
“言重了,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將來到了草原上,還要一起互相廝殺活捉匈奴人呢,我也敬兄臺一杯酒!”
“……”
一時間,整個院落中,又變得其樂融融了起來。
郭解到了的時候,劉據依舊在提筆書寫。
放下毛筆,活動了一下有一些發酸的手軟,劉據看著跪在大殿入口處的郭解。
皇帝召見,不同身份的人,是必須規定在幾百步開外的。
最親近的臣子,才可以在臺階之下,向著帝王行禮的。
郭解這種人,屬於只能跪在大殿門外行禮的。
能讓他走進門檻行禮,那都已經是抬舉了。
遠遠地看去,巍峨廣闊的大殿內,皇帝像是一個小黑點一樣。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小黑點,卻看得人心膽寒。
“小人郭解,拜見大皇帝陛下!”
郭解高聲喝道。
“近前來說話。”劉據既然想讓郭解幹髒活,那總要給點不一樣的恩寵才是。
“謝陛下!”
郭解頓時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劉據微微一笑,看著臺階之下跪著的郭解,忍不住笑了起來:“聽說你招募的那些俠士們,都已經出發往邊關去了?”
“不敢隱瞞陛下,已經去了三波了,現在第四波正好要出發。”
郭解如實說道。
劉據問道:“你覺得這些人,能夠從草原上抓回匈奴人來嗎?”
郭解沒想到皇帝會問這個,心中略感奇怪。
再者,皇帝這麼問,是希望自己怎麼回答呢?
是看不起這些人?
肯定看不起。
郭解心中很明白,那皇帝到底是希望自己怎麼回答?
一時間,郭解心中有些恐懼起來。
“怎麼?你在害怕?”劉據身體後仰,居高臨下地看著郭解。
郭解瞬間滿頭冷汗,大腦都是一片空白,完全被劉據身上濃烈的帝王威嚴嚇壞了。
“怎麼辦,死嘴,快說點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