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出來混,要有實力,要有背景
執金吾郭廣意第一時間得到了稟報。
京城的治安,都歸他管的。
只是,正當他要調兵去堵住這夥人的時候,無憂郎忽然造反。
郭廣義看到了無憂郎後,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急忙上前拱手行禮:“不知造反所為何事耶?”
無憂郎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繡衣,微笑道:“看執金吾的樣子,是要去調兵做什麼?”
“不敢隱瞞,先前我手底下有人稟報,說是追風馬場的熊迫,召集了門客家僕四百餘人,不知道要去做什麼,但看起來氣勢洶洶的樣子。”
無憂郎笑了笑:“看執金吾和這個熊迫,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他只是一個養馬的,我與他有什麼熟悉可言呢?”郭廣義苦笑道:“尊駕有什麼話就請快說吧,我要親自調兵去捉拿熊迫。”
無憂郎撫摸著身上製作精美的繡衣,微笑著往外看了一眼:”提進來!”
“喏!”
四個甲士提著一個被打得渾身是血的人,拖了進來,丟到了執金吾郭廣義的跟前。
郭廣義看到這個血葫蘆一樣的人,先是一愣,而後悚然一驚:“尊駕這是何意?此人可是我的屬官!”
執金吾在武帝之前稱之為中尉,開設中尉府。
中尉府下,設定中尉丞,為執金吾的副手,再往下則設定候這一個級別的官員。
候屬於是基層官員,負責片區治安管理。
無憂郎見郭廣義第一眼就認出這人是他的下屬,微微含笑道:“整個京城,大大小小的候郎那麼多,沒想到你一眼就可以認出來,倒是費心了啊!”
郭廣義眉頭皺了起來:“無憂郎別在這裡陰陽怪氣,我郭廣義行得正坐得直,但是你一聲不吭,就把我的候郎打成這樣,還丟到我面前讓我看,是不是太不把我執金吾府放在眼中了?”
“嘿嘿!”無憂郎怪笑一聲:“此人管理的轄區,就是扶風馬場所在,熊迫帶人出發之前,就往他家裡送了一箱子金子,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說,如果不是繡衣使者先一步擒拿了他,你覺得,你這執金吾,能收到下邊的訊息嗎?”
“什麼?”郭廣義面色大變,驚怒地看著被打成了血葫蘆的下屬,怒聲質問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這人已經被打得口不能言了,只能勉強仰頭點了點,表示無憂郎沒說謊。
“咱們這些人,受命於陛下,執金吾是在懷疑,我們做事靠臆想嗎?”
無憂郎的聲音猛然冷厲了起來,整個大堂的溫度,都好似瞬間降低了不少。
“不敢!”郭廣義面色變了變,拱手道:“此事關係重大,還請尊駕稍後,我立刻去捉拿熊迫這個狗東西!”
“哼!”
無憂郎輕哼了一聲,從衣袖中摸出一份帛布來,清了清嗓子:“跪地接旨!”
“臣,郭廣義接旨!”
郭廣義真是冷汗都嚇出來了。
無憂郎朗聲道:“陛下敕令,郭廣義調集北大營一萬兵入城,聽命於驃騎將軍霍去病,以待上令!”
郭廣義愕然抬頭,從北大營調兵,還是調兵一萬入城?
陛下這是想做什麼?
有誰謀反了?
大將軍大司馬衛青謀反了啊?
這怎麼可能?
郭廣義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都想給自己一耳光。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又調兵一萬入城做什麼呢?
“執金吾,請看敕令!”無憂郎把帛布調轉,讓郭廣義看到了加蓋了玉璽的敕令。
上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做不了假的。
“臣領旨!”郭廣義手捧敕令站起身來,遲疑了一會,又問道:“上使,那熊迫……”
“急什麼?自有人去處理了,你只管去調兵便是,驃騎將軍已經在外邊等著了。”
無憂郎笑了笑:“你不會想要一直讓驃騎將軍等著吧?”
“不敢!”郭廣義立刻起身,往堂外走去。
至於自己的那個候郎,他更是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現在都牽涉到調集北大營一萬兵馬入城這種級別的事情了。
別說候郎,死個把兩千石以上的高官,也不足為奇了。
義家!
熊迫浩浩蕩蕩的隊伍剛剛到了臨近街道,忽然被一群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繡衣人給圍住。
對方的人數多達上千,手裡都持著白蠟杆子,只是一個照面,就戳翻了上百人。
剩下的幾百人嚇了一跳,立刻就想跑,可是被圍了起來後,又往哪裡跑呢?
只是片刻時間,四百人的隊伍,就全部抱頭蹲地了。
為首一個繡衣人走上前來,伸手拍了拍鼻青臉腫的熊迫樂呵的笑著:“有種!你老小子實在是有種啊!”
熊迫的臉被拍的啪啪作響,他怒不可遏地質問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對我熊迫下黑手?你可知,我熊迫在長安城是什麼背景?”
“這麼說,你很有實力,很有背景嘍?”
繡衣人被逗笑了。
熊迫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你今天最好弄死我,否則的話,我發動我的關係網,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太妙了,我給你個機會,讓你去找人,看看你能找到多少人來保你,怎麼樣?”
熊迫聞言,忍著臉上的疼痛狂笑道:“那你這就是在找死!”
繡衣人轉身摸了摸熊迫的那匹馬,驚歎道:“這是一匹好馬啊!朝廷有政令,上等良馬,必須上交國家打匈奴,你是怎麼留下來的?”
熊迫輕蔑地笑著:“豎子,你不知道我的能耐有多大,你現在跪下磕頭,我可以饒了你……”
“打住,還是我們之前說的你去找人,我特別想知道,你能找到哪些人!”
“如果你找到的人真的強大到我惹不起的話,那我可以跪下給你磕頭認錯,但是如果你找到的人,並不能讓我滿意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
繡衣人露出獰笑,“我家主人,可能真的會打死你哦!”
“老錢!你他孃的還行不行?”熊迫氣到發狂了,眼前這人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暗算自己?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熊迫的名聲嗎?
之前被踢了褲襠,斷子絕孫的老錢,這會兒又被白蠟杆子戳翻在地上,捱了好幾下重踢——依舊是褲襠。
只是,老錢早就已經沒感覺了。
這邊的人們都得了命令,暫時不能下死手——劉據打算弄到鬥獸城裡邊,增加匈奴戰俘對於戰鬥的觀賞性。
打死了,那不是自己把錢丟火裡燒了?
“家主,老奴還行……”老錢直起身來,就覺得肚子疼,至於二弟,早已經失去了聯絡,所以不疼了。
“你!敢讓我的人騎著馬去找人嗎?”熊迫眯著腫起來的眼睛,瞪著繡衣人。
“當然可以!”繡衣人愉快地笑著。
甚至還揮手,讓自己身邊的人攙扶老錢上馬。
“你到底是什麼人?”熊迫也不是個無腦子的,看著對方如此有恃無恐的樣子,他也開始認真起來了。
“你真想知道我是誰?”繡衣人笑眯眯地看著熊迫。
熊迫眼神惡毒道:“你最好現在說清楚,否則等到我的關係網發動起來後,你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啊——”繡衣人道:“你這麼說,我還真是有點怕了,那我就告訴你我是誰吧,你聽好了,我叫史恭。”
“史恭?”熊迫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怎麼那麼耳熟啊?
“咦?我這麼沒有名氣?”史恭撓撓頭:“你既然說你那麼有關係網,難道不知道我妹妹馬上就要被皇帝陛下下詔冊封為良人這事兒?”
“啊——”熊迫猛然驚叫一聲,眼神驚恐無比地看著史恭:“你是中郎將史恭,我想起來,可你怎麼會……”
熊迫惶恐無比地看著左右那些手持白蠟杆子的壯漢們。
這些人的動作……怎麼那麼整齊啊?
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鐵血之氣,怎麼看也不是尋常人啊!
壞了!
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
熊迫眼中流露出惶恐,正要說什麼,史恭便揮了一下手,邊上立刻就有人用破布條,將他的嘴巴給堵了起來。
義家院門外,熊安站的腿都麻了,也沒有看到救兵。
先前被放倒的眾人裡,有人爬到了牆邊上,和熊安一起靠著牆,望眼欲穿地等著救兵。
可是,這都過去那麼久了,怎麼還沒人來啊?
屋內,飲酒的笑聲時不時傳出,食物的香氣,也鑽入熊安口中。
又飢又渴又怕的他,真的是要崩潰了。
更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想撒尿……
真的憋不住了。
熊安站起身來,還沒任何動作,邊上那十個凶神惡煞的壯漢便用吃人的眼神瞪了過來。
“我……我去茅房總可以吧?”
“拉在褲子裡。”為首的壯漢寒聲道,“或者,我掰開你的嘴,讓你去茅房裡吃個夠!”
熊安一聽,當場嚇得尿門鬆開,直接小便失禁了……
他是一點也不懷疑這些人會不會真的這樣對待自己。
“我……”熊安委屈得簡直要哭了,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啊!
“呀!我跟你拼……啊!我阿父來了!你完了!哈哈哈!你完了!”
熊安看著街道盡頭忽然出現的大片人影,頓時開心的恍惚起來。
只是,當他看清楚自己的親爹熊迫居然被五花大綁,嘴巴也被堵了起來後,他整個人當場愣住,徹底傻眼,滿臉不敢置信地訥訥道:“怎麼會這樣?這?這?這不合理啊?我一定是在做夢,對,這一定是做夢,而做夢都是反著的,對,我要快點醒過來,當著那豎子的面,狠狠地……”
他本想說“狠狠地玩弄義家二女”可是一想到劉據身上恐怖的氣場,這話又愣是嚇得不敢說出口。
“去,給他幾個嘴巴子,讓他清楚地認知一下,到底是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