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漢勳貴對決匈奴
倉促失去重心，被霍去病單臂舉起來的曹襄，頓時嚇得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來！
他這般狼狽的模樣，把周圍一群跟著霍去病走來的武將們，全部都給逗笑了。
霍去病單臂舉著曹襄忽高忽低，嚇得曹襄一個勁兒求饒：“去病！去病！好去病，我開個玩笑，如何能當真？”
“如何不能當真？”霍去病瞪眼道。
曹襄自詡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立刻道：“十個曹襄，都比不上霍去病的小腳指頭。”
霍去病道：“二十個！”
“十個還不行啊？”曹襄苦笑，感受著霍去病單臂舉著自己的手腕發力，他立刻大聲嚷道：“二十個曹襄，二百個曹襄，也比不上去病的小腳指頭。”
霍去病驚訝道：“曹侯爺不是被迫的吧？”
“不是不是！怎麼會呢？我這是發自內心的坦然承認啊！”曹襄一臉真誠：“我就說了一個事實，怎麼會是被迫的呢！”
“不得胡鬧了！”衛青也早就到了，看了片刻後，便低聲訓了一句。
霍去病反手將肥嘟嘟的曹襄放下，邊上其他後來的武將們，一個個都相當震驚。
霍去病這一手，怎麼也有千斤之力了，不然的話，如何能將曹襄這麼肥的一個人，如此舉重若輕？
“陛下——”
衛青走上前來，拱手一禮。
劉據頷首道：“人都到齊了嗎？”
“回稟陛下，都到齊了。”
劉據點頭道：“既然都到齊了，那大家就都一起去看吧！”
八大勳貴被抄家的事情，在長安城掀起軒然大波，在傍晚時分，一些排得上號的文臣武將們，便得到了一道密令，往鬥獸城匯聚，去看一場別開生面的決鬥。
諸將到了以後，這才發現是大將軍大司馬衛青在這裡迎接眾人，稍微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被抄家的八家勳貴中，有人被選中，穿戴新式武器，和穿戴著漢軍此前武器的匈奴騎兵對戰。
對戰的平臺，就在鬥獸城中。
這邊劃定了一片區域，足夠騎兵奔馬、迂迴、衝陣。
雙方各自打三陣。
第一陣，一百人對決一百人。
第二陣，五百人對決五百人。
第三陣，雙方還剩多少人，都全部一起上！
曹襄走入看押這些勳貴們的地方，冷著臉訓斥道：“規矩沒必要重複幾遍，你們斬一個人頭，你們的親人就能有一個人免罪，你們斬兩個人頭，就有兩個人能免罪！”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斬一個人頭，換取自己免罪，這都可以！”
黑壓壓一大片的勳貴們默然地站著，沒人敢作聲。
另外一邊，丞相李蔡同樣在面對相同人數的匈奴人訓話。
“知道你們不想被當作畜生一樣，拿出來鬥毆取樂於人，所以這次，你們斬下一個人頭，就能獲得自由，斬下兩個人頭，不僅可以獲得自由，還能在長安城獲得一筆安家費，如果運氣好極了，斬下三顆人頭的話，就能在長安城外得到十畝地。”
“丞相，要是斬下四顆、五顆人頭呢！”
這些都是經過匈奴左日逐王和右賢王於單特意挑選出來的匈奴精銳。
若非如此，也沒有人敢這樣直接大聲衝著李蔡喊話。
李蔡昂揚道：“若是能斬下四顆五顆頭顱，長安城內，給你一所房子！如何？”
“丞相不能食言了！”
李蔡大聲道：“本官乃是大漢的丞相，豈能食言自肥？爾等休要以為本官在與你們說著玩鬧，若有能斬首十個以上的，長安城內三百石以下的官職，隨你們選！”
“好，既然丞相這麼說了，我等豈能不相信？”
一個以前的匈奴千戶大聲喊道：“我等也早就不想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待著了！”
“對！我等早就不想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待著了，砍下頭，就能獲得自由，長安是個好地方，誰願意再回到草原上那個鬼地方？”
“長安的小娘嫩的能滴水，我要砍下十個頭，丞相須給我說一門婚事！”
一個匈奴武夫居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丞相李蔡當即允諾下來。
劉據是發現了，那些勳貴們，似乎還沒認識清楚現在面臨什麼樣的環境一樣。
失去了以往勳貴的身份之後，他們似乎連自己怎麼謀生都不知道了一樣。
劉據面上帶著冷笑，這不是蛀蟲，這是什麼？
漢人的良家子在戰場上流血犧牲，以命相搏，守護的到底是身後的家園，還是這些勳貴們的財富？
如果是守護自己的家園，守護自己的家人，相信沒有任何人在面對匈奴人的時候會退縮。
可是，如果只是守護了這些勳貴們的財富？
然後回到了長安城，九死一生的戰士，還要被勳貴嘲笑是大頭兵？
那這樣的守護，有何意義？
這樣的大漢，留著也無用！
劉據登上看臺，這裡還沒有完全修繕好。
看臺是一個內凹的半雞蛋形狀，仿照後世體育場修建而成。
只不過，這個看臺周圍非常大，內裡足有五個足球場那麼大！
為了防止得到了武器的匈奴士兵譁變，這角鬥場的外圍，就已經調集了一萬大軍連夜鎮守。
如果這些匈奴人敢有任何異動，那迎接他們的，將是雷霆般的斬滅！
第一批百人對百人的戰鬥開始了。
這會兒雖然是黑夜，但是因為每過一段距離，就有木架支撐的火盆燃燒的緣故，所以整個角鬥場反而宛若白晝一樣明亮。
兩邊對決的雙方，甚至都能看到對方是什麼樣子。
匈奴人這邊是槍盾騎兵，漢軍這邊，同樣是槍盾騎兵，唯一不同的是他們身上還裝備了近戰的橫刀，身上的鎧甲，也是用高爐鍊鐵後得到的新的鋼鐵打造，質地優越於匈奴人身上穿著的鎧甲。
“殺！”
伴隨著雙方百將的一聲令下，兩邊的衝殺開始了。
咚咚震耳的馬蹄聲雷動地面。
劉據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
其餘的武將們，諸如衛青、霍去病等人，也是密切關注著戰場。
這種面對面的直面衝鋒，在漢軍和匈奴人未來的對戰中將會成為常態。
“轟——”
碰撞發生了！
兩邊好似兩堵移動的牆一樣，瘋狂且決然地撞擊在了一起。
雙方都有人被長槍戳下馬背，震耳的怒吼聲混雜著悽慘的落馬叫聲，響成一片！
“穩住！”
勳貴中有人大聲喊道。
眼前這些匈奴人歷經久戰，是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勳貴們所無法企及的。
然而，這種大喊聲沒有用，第一輪衝鋒之後，勳貴這邊死傷頗多，已經有人慘叫著調轉馬頭，想要逃離此處。
只是，這邊上進去後，大門緊閉，邊上的圍牆都足有兩丈高，他往哪裡逃？
“臨陣脫逃，當斬！”
一個勳貴手起槍落，當場將一個驚叫著潰逃的同伴斬於陣前。
那同伴似乎完全沒想到，會有人把手裡的長槍朝著他刺出，毫無防備的他，瞬間就被正面戳穿咽喉，挑下戰馬。
那年輕的勳貴提著帶血長槍，大喝一聲：“我等祖上，都是跟隨高祖皇帝馬上取天下的人，今日對戰匈奴，豈能後退半步？”
“諸公隨我，殺出一條生路！”
“殺！”
這年輕勳貴高舉手中帶血的長槍，第一個朝著前方已經轉過頭來，一字排開往這邊衝殺過來的匈奴人。
“殺！”
一人拼命，那是可以感染身邊其他人的。
“如今退縮，只有死路一條，往前衝，搏一搏，尚且能活命，還等什麼！殺啊！”
“殺——”
“殺！”
“……”
看著忽然像是變了人一樣的勳貴們，別說衛青、霍去病等人震驚，就是劉據也略感震驚。
這些勳貴們，早就已經忘記了在馬背上征戰天下是什麼感覺了。
而今……好似遠祖的戰血，在他們的身體中甦醒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