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漢無間道劉陵
“她說如果陛下拒絕的話，就請陛下看在那百萬錢的份兒上，見她一見。”
李延年接著說道。
劉據聽了這話，看了一眼臺上臉上帶著平靜之色的白羊王后，點頭道：“於單，一塊兒去？”
於單不敢不從，順從的像是獵犬一樣跟在劉據身後。
鬥獸城裡邊雖然還沒修好，但是已經有提前修好的木屋。
貴族們不管是選擇購買奴隸，亦或者是選女僕，都會在這邊歇腳。
翁主選了一個單獨的房間，想要單獨見見劉據，但是卻看到劉據領著一堆人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年輕美貌的翁主主動起身行禮。
劉據跪坐在支踵上，看著面前的淮南王女兒劉陵神色有些冷漠。
依照原本歷史的記載，此女在長安城結交權貴，為淮南王刺探朝廷大事，以作為淮南王劉安謀反的內應。
換言之，別人不知道這個女人在長安做什麼，劉據還會不知道？
“有什麼事情要說？”劉據冷漠道。
劉陵伶俐一笑：“陛下何必如此生氣，外邊的權貴們，難道不都是爭搶著給陛下送錢，臣也送了一百萬錢，陛下看起來卻像是一點也不開心的樣子？”
劉據冷篾道：“你這麼一說，倒像是朕強迫你們來這裡購買奴僕一樣，若是絕對的心頭不快，朕這裡還能退貨。”
劉陵惶恐道：“臣哪敢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這個匈奴公主看著可人，想買回家中，做個奴僕使喚。”
“若是沒什麼別的話，朕就去巡查鬥獸城了。”劉據眼神冷厲。
劉陵只好道：“陛下，聽聞那卓氏要來長安城做什麼大事，不知道臣能不能和他一起做呀？”
劉據眼神掃過劉陵的桃花眼：“你聽誰說的？”
“這……”劉陵眉眼含笑：“邊上都已經劃定了一片區域，就是準備給卓氏的，臣實在是不用聽誰說啊，鬥獸城這邊許多的人，都知道了卓氏要來長安謀生的訊息。”
劉據冷冷道：“卓氏做的事情，是驃騎將軍霍去病管的，你若是覺得自己能從驃騎將軍那裡敲出點什麼東西來，大可去試試。”
“不過——”
劉據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朕必須提醒你，驃騎將軍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看著皇帝說走就走，完全不給自己任何機會的樣子，劉陵倍感頭疼。
“翁主——”
先前那兇惡彪悍的家僕又走了出來。
“卓氏是商人，商人重利，我們何不嘗試從卓氏入手呢？”
聽著僕人的話，劉陵眼睛眯了眯：“從卓氏入手，卓氏都願意將自己的家財無償捐獻給朝廷，你覺得還有什麼動卓氏的心？”
劉陵黛眉皺了皺，桃花眼裡忽然流露出壞笑：“常聽聞陛下愛他人婦，卓氏的明珠又是一個寡居美婦人，豔名滿巴蜀……”
她看了一眼僕人：“你去將匈奴公主顏奴兒給本宮帶來。”
“是！”
僕人退下，須臾時間之後，就將那匈奴顏奴兒帶了上來。
顏奴兒躬身行禮：“拜見主人。”
“抬起頭來！”劉陵看著顏奴兒，此刻的顏奴兒去掉了花冠，容貌越發誘人。
“長得不錯……你可知道，我花一百萬錢買下你，是為了什麼？”
顏奴兒螓首微點：“是為了取悅大皇帝陛下。”
“哈哈哈……”劉陵朗聲笑著：“你還真是挺聰明，這樣的事情，看得比那些所謂的權貴們透徹多了。”
“花錢，是為了取悅陛下，但是買下你，自然也有另外的用處。”
顏奴兒臉上平靜地問道：“不知道主人要我取悅於誰？”
“如果是個行將就木的老男人呢？”劉陵問道，眼神逼視，不容許顏奴兒有說謊的可能。
“若是行將就木的老男人，那會好伺候一些。”顏奴兒坦然道：“如果是性情暴烈的壯年男子，我可能會吃一些苦頭。”
“你看得很開？”劉陵有些吃驚。
顏奴兒頷首：“自從我被漢軍抓住之後，就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運，沒有被粗魯的漢軍士兵姦汙而死，就已經是長生天對我的垂憐，主人現在讓我做什麼，我絕對不會反抗的。”
“好！好極了！”劉陵拍手，“我要把你送給一個寡居美婦人當作婢女，咱們這位陛下，對於你這樣的美人，似乎沒多少興趣，反而是喜歡成過婚的人，我打算推這位寡居的美婦上位，你就要從旁輔助。”
劉陵盯著顏奴兒的眼睛，那銳利的目光，一時間讓顏奴兒都不敢與之對視。
“到時候事情成了，我能許諾你自由之身。”
“不敢！”顏奴兒立刻跪下：“而今我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我說許諾自由，那就是真的許諾你自由，絕非空談之言。”
劉陵微笑道：“怎麼？你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不敢，主人所言，我會記在心中！”
“很好！”
劉陵看了眼身邊的那個兇悍的僕人：“領下去，她要什麼都必須滿足。”
“喏！”
僕人領命退下。
“想過點不一樣的日子嗎？”劉據扭頭看著身後的於單。
於單哆嗦道：“不，現在挺好……”
“真的挺好？”劉據問道。
“真的挺好！”於單點頭如搗蒜。
“這樣啊……”劉據輕嘆一聲，“那真是可惜了，我本來想冊封你做單于呢，你的叔叔伊稚斜，要成為下一任單于了。”
於單聞言，驚恐地看著劉據：“大皇帝說的是真的嗎？您要冊封我做單于？”
劉據轉身止住腳步：“怎麼？我大漢的皇帝說話，一言九鼎，金口玉言，你覺得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於單激動之餘，立刻跪了下去，噗噗磕頭：“我對大皇帝的忠誠，就像是太陽一樣，永恆不滅！”
“行了，先起來。”劉據道：“現在這些匈奴人中，有很多人都不願意在鬥獸城，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我——”
於單聞言苦笑。
“大皇帝陛下，他們不一定聽從我的話。”
“這個好辦，總有人聽從你的話吧？”劉據反問道。
於單點頭：“臣不敢否認，確實還有人願意聽從我的話。”
“我給你部分人手，你領著這些人，先去打幾場角鬥，將那些不聽話的人，殺死在角鬥場上，能做到嗎？”
“我——”於單似乎有些不自信，但是仰頭看著劉據的眼神逐漸變得猙獰兇惡後，內心悚然一震，知道劉據和自己雖然是帶著商量的口吻，但是這並不是真的來找自己商量事情，而是告訴自己，只可以這麼做……
“能做到！”
聽著於單響亮的回答。
劉據哈哈笑著，俯下身，拍了拍於單的臉：“好！好極了！”
“帶他去挑人！”
劉據往側邊掃了一眼，一個小黃門立刻走了出來，領著於單往關押匈奴人的大營走了去。
劉據腦子裡正思索著什麼的時候，忽然注意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襄？”
劉據快步跟了上去，就聽到曹襄不斷地和身邊的人抱怨著什麼。
“阿母想什麼呢，非要讓我來這邊拍那些匈奴王妃，我對這些匈奴王妃是半點興趣都沒有，先前我還想和劉陵那個瘋女人搶匈奴公主呢，阿母反而不給！”
“阿襄！”
劉據叫了一聲。
曹襄忽然好似被點穴了一樣，猛地站住，然後又扭頭往後邊看了看，看到微服的劉據後，便立刻堆滿一臉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陛……豐年啊！”
“聽說你來這邊買女僕？”劉據問道。
曹襄苦笑著剛要說話，發現身邊有人走了過來，拱手施禮：“陛下，平陽公主請您往平陽侯府一敘，說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