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卓氏的權力交替
“這麼快？”
卓文君忙轉頭看去。
三個自己父親最為依仗信任的匠人，已經抬著一個放在木桶中的東西走來，上邊蓋著一塊黑色的麻布，這讓卓文君越發對於這個前所未聞的水泥好奇起來。
“文君兒，速去將劉郎請來！”
卓文君謹慎道：“父親，這就都可以了？要不要再確認一二？”
卓王孫聞言，也帶著幾分緊張之色的看向了三個匠人。
三個匠人中為首的一人道：“家主請放心，我等都是密切按照製作流程上說的去做，萬不會出分毫差錯的！”
“既然你等如此確定，我便去將劉郎請來，一辨真假。”
卓文君轉身走出去後沒多大一會兒功夫，便和劉據一併折返了回來。
劉據看著匠人伸手拿掉遮蓋的麻布，神色一振，還真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做出來了。
“取出部分，加水調和，加入細沙，平鋪塗抹後，便可以使道路硬化，約莫一夜時間，就能變得像是石頭一樣硬！”
劉據手裡拿著一根木勺，輕輕舀起水泥粉末，隨後看向匠人問道。
“粘土和石灰煅燒不難，你們都是冶鐵的老人，知道該怎麼做，但是燒完之後，你們是怎麼磨碎的？”
這水泥研磨的不錯，劉據本來還想指點一二呢。
“回話！”卓王孫瞪眼看著三個老匠人，“要像伺候我那樣，伺候劉郎！”
三人聽聞此言後，心頭大為震驚，再也不敢遲疑，為首那人道：“回劉郎的話，我們是使用石磨碾子碾碎的，這個過程不太方便，揚塵很大，吸到嘴裡，味道非常難受。”
“嘿！”劉據點頭一笑道：“這個就是我說的水泥具有腐蝕性，讓你們製作簡易的口罩，儘量不要讓體表暴露在水泥上的原因。”
“石磨碾子的速度慢了點，水力風車你們會製作吧？”
眾人聞言，一臉茫然地看著劉據。
劉據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罷了，先到長安來，等到了長安後，我先找墨家的人……”
他還真是忘記了，這個時代還處於相當原始的時代。
“劉郎，何須墨家的人？再說自從前秦時候，墨家就已經衰敗了，這些人能有什麼用處？我們家族中奉養的匠人，掌握了大量的技術！”
卓文君緊張道，傻子都知道水泥將來是能改變這個世界東西。
如果讓墨家的人橫插一腳，那卓氏還怎麼獨享呢？
“圖紙我畫，能做得出來，自然算你們的。”劉據丟下小木勺，拍了拍手：“陛下要在長安城新建鬥獸城，將抓來的幾萬匈奴戰俘全部關在裡邊表演戰陣搏殺，我可以給你們從那邊拉來訂單。”
卓王孫呼吸屏住，緊張地看著劉據。
劉據笑道：“放鬆些，這才只是開始……另外，我的身份！”
“請劉郎放心，你的身份不會有任何人洩漏出去！”卓王孫用發誓的口吻道。
劉據點頭道：“那成，馬上收拾東西，到長安後，便直接來平陽侯府找我。”
“遵命！”
卓王孫儼然已經將自己當作劉據的下屬了。
看著劉據轉身離去，卓王孫深吸一口氣：“這般的大事，他卻這樣輕描淡寫的口吻就完成了？我們真的能在長安那寸土寸金的地方，佔據一片屬於我們自己的土地？”
卓文君輕嘆道：“阿父，用盡你所有的手段，把我們卓氏無償捐獻所有鐵器作坊的事情，傳盡天下！”
她看著卓王孫有些疑惑的目光，堅定無比道：“這是為了我們進長安壯聲勢！”
“老夫這就去安排！”
卓王孫方才挪動了一下腳步，又立刻站住，從身上解下一個玉佩，鄭重地交給了卓文君。
“從現在起，你可以決定我們卓氏所有的大小事宜，許可權在你兩個兄長之上！”
卓文君看了看父親手中的玉佩，並沒有伸手接住，而是搖頭道：“父親如果想要我卓氏真的能成為上的了檯面的大家族，那最好不要讓我兩個蠢貨兄長入京，否則的話，我只怕卓氏在京城還沒有站穩腳跟，就要被人攆出都門了！”
“畢竟——”
卓文君的口吻相當認真。
“京城那個地方，權貴遍地，可不是臨邛這樣的窮地方，我那兩個無能的兄長隨便欺負人了後，父親去賠錢就可以了事的。”
卓王孫拿著玉佩的手微微一僵：“你就這麼看不上你的兩個兄長？”
“但凡他們自己能夠掙點氣，我又何必如此貶低他們？”卓文君強勢反問道。
卓王孫握著玉佩的手輕輕發抖：“那……”
“長安是新的天地，我希望我可以在那邊大展拳腳，如果沒有我那兩個兄長的干預，我和劉郎的合作，也會更快！”
卓文君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
“如果父親當年不是那麼嬌慣我的兩個兄長，他們現在也不會成為你的恥辱。”
“夠了，別說了。”卓王孫輕嘆一聲：“京都的事情，一切你做主，你要人我這邊派人，你要錢我這邊出錢，除此之外，我不會干預任何事情。”
“父親是不是忘記說了，分錢呢？”
“我百年之後，只要求你不要斷了兩個兄長的供養便是……”
卓王孫輕嘆道：“這水泥將來是能改變世界的東西，你能掙多少錢，不都有八分利潤要給劉郎嗎？”
“這就不需要父親擔心了，那是我和劉郎的事情。”卓文君挺起胸膛來：“父親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這塊玉佩，你真不接？”卓王孫的話語聽著像是在脅迫，可是眼神卻已經帶著懇求。
“接下這塊玉佩，代表著我就成為下一代卓氏家主。”卓文君搖頭道：“我不願意，就像是當初父親為了聯合我那個短命的夫家一樣，將我當做貨物一樣送出去的時候，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呢？”
“我……”
卓王孫吞聲難言。
卓文君轉身大步走去。
“而今的一切，是個巧合，但是也是我自己換取到的。”
“我是女人，女人用自己的身子換取自己想得到的一切，不是相當地合情合理？”
“唉，都怪我當初太勢利了……”
卓王孫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無法挽回。
“你們都跟上，從今以後，卓氏是文君兒說了算！”
邊上的三個匠人跪下衝著卓王孫磕頭後，便追上了卓文君的腳步。
“回長安？”
玩得不亦樂乎的曹襄聽到這個後，呆住了好一會兒。
“豐年，我們就不能再呆幾天嘛？”曹襄語氣帶著哀求。
“不能。”劉據道：“我們此番出來，本身是玩樂，同時也是為了體察民情，現在既然遇到了如此好的機會，當然不能再這樣耽於享樂。”
說完這話後，劉據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司馬遷問道：“他怎麼回事兒？”
司馬遷輕咳一聲：“聽說是那個什麼的表妹和表姐馬上就要到了，曹侯爺自然捨不得……”
“喜歡就帶回長安去，養在鬥獸城裡，誰知道？”劉據覺得曹襄真是個拔屌無情之輩，自己和卓文君雖然是露水情緣，但是自己也願意送一場富貴給卓氏。
“哎呀，這哪能啊！我娘知道了，那不剝了我的皮？”曹襄臉都嚇白了。
“你怕什麼，如果姑母真的知道了，你就說這是你幫我偷偷養的！”
劉據嫌棄道，這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怕老孃怕成這樣啊？
曹襄聞言，頓時坐直了身子：“陛下，赴湯蹈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