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奔襲鑿陣
霍去病聽著劉據的話,思索了片刻,看著那騎兵小隊長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將軍的話,小人叫牛川。”匈奴騎兵小隊長老實道:“小人的母親在牧牛的時候,於河邊生下了小人,所以小人得了這個名字!”
“好,牛川是吧?”霍去病伸手指著他身後的三十來個降兵,“從現在起,這些人都是你的奴隸,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牛川激動得跳了起來:“請將軍賜我一匹馬,我一定給將軍領路找到安達魯!”
“好!”霍去病也笑了,他就喜歡這樣識趣的人。
“陛下,且看臣如何鑿穿安達魯軍陣!”霍去病轉身策馬,大聲喝道:“所有的人都隨我來!”
“得令!”
諸將亢奮地喝道。
這時候,有人丟了一匹馬給牛川。
牛川同樣亢奮地跳上馬背。
幾乎是到了馬背上的同時,他立刻就察覺到了這匹馬和自己平日裡騎著的戰馬不一樣的地方了。
高橋馬鞍、馬鐙……
“咚咚咚……”
胯下的戰馬已經瘋狂的飛奔了起來。
牛川只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十多個跪在地上的同伴。
從今以後,他們可就都是自己的奴隸了!
“走!跟上去!”
劉據振臂一揮,邊上的人將這三十五個俘虜拖到了馬背上,驅趕著戰馬,順著大部隊開始追了上去。
大隊騎兵行軍時候的隆隆聲,是怎麼都沒有辦法遮掩的。
尤其是在草原上。
只不過,安達魯和他的那些部下們聽到這馬蹄隆隆作響的聲音,並沒有多少慌張。
此處畢竟是在匈奴人的國境上,就算出現大規模的騎兵,那也應該是匈奴自己人。
遠遠地,一支旗幟豎了起來。
安達魯看得真切,那是左日逐王的大旗。
看著潮水一樣往自己這邊翻卷過來的鐵騎洪流,安達魯在馬背上笑了起來。
“這左日逐王膽子素來最小,這次單于派他領兵來支援,只怕是費了不少唇舌吧?”
左右兩邊部眾們聞言,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頭領,為何左日逐王的騎兵還沒有減慢速度?”
須臾時間之後,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這完全就是衝鋒陷陣的速度。
安達魯扭頭看了一眼自己高高掛起的當戶大旗。
“他瘋了不成?難道把我們當作漢人了?”安達魯扭頭看向身邊的部眾,“你們帶著人齊聲呼喊,告訴他們我們是誰。”
他又對著眾人道:“我沒記錯的話,左日逐王這是第一次領兵出征呢!等到了大王面前,我非要好好的告他的狀不可!”
眾多部眾族人們,立刻大聲呼喊了起來。
“我們是左谷蠡王部下當戶安達魯部,你們速速止住奔馬!”
百十人齊聲呼喊之後,立刻就有上千人,乃至於整個安達魯本部的人馬,都在齊聲呼喊。
可是,對面那打著左日逐王大旗的鐵騎,卻越發兇悍的狂奔了起來!
“不好!他們瘋了!快往兩邊散開!”
安達魯直到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
可是,他的本部兵馬幾乎已經停止了行軍,陣列呆在原地。
從天空中看去,“左日逐王”部的鋼鐵洪流,好似一支利箭,狠狠地插進了見安達魯部眾的騎兵中。
一切都太遲了!
鋼鐵洪流一樣的鐵騎,鑿入安達魯部眾中,就像是一把劈開山嶽的天神利刃,迅速將他的整個佇列劈成兩半!
最前頭扛著“左日逐王”大旗的兵將,完全以一種橫推的姿勢,撕開了層層混亂,越過了自相踐踏的安達魯部眾,直奔那大旗之下的安達魯本人而去。
“跑——”
安達魯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一定是大王伊稚斜意圖謀反的事情被單于察覺到了。
若非如此的話,為什麼左日逐王部的兵馬,會這樣不顧一切的瘋狂進攻自己?
難道先前消失的三個千人隊,都是這樣被左谷蠡王一個不留的殺死了嗎!
可……
等等!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正在馬背上瘋狂馳騁逃命的安達魯倉促間回頭看去。
他瞬間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
這不是匈奴人的騎兵!
這不是左日逐王的兵!
這是……漢軍!
是漢軍打著左日逐王的旗幟!
“快跑!是漢軍到了!不管是誰,想盡一切辦法逃出去,去稟報大王!漢軍主力就在我們屁股後邊!”
“逃啊——”
安達魯嘶聲力竭地喊叫著。
是漢軍跟在後邊,悄無聲息的殺死了那三個千人隊所有的兵馬!
邊上簇擁著安達魯的那些部眾親族們,立刻就一窩蜂似地往邊上散開。
這個時候,誰都清楚,能逃出去一個人,就意味著漢軍主力從後邊包抄合圍的計劃就要落空。
大王伊稚斜統帥的六萬兵馬,就能逃出生天!
是誰!
到底是誰?
安達魯身邊僅有數百騎兵誓死追隨。
他沒有考慮死亡的問題,而是在想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衛青?
匈奴人普遍都有“恐衛症”。
可是,衛青不是正在率領匈奴主力,和右賢王於單作戰嗎?
霍去病!
沒有多想,安達魯就已經猜測到了自己身後的人是誰。
“不好!首領,前邊出現很多敵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這時候,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把安達魯嚇得拉回到了現實中。
他舉頭看去,前方黑壓壓一大片的鐵騎已經擋住了自己等人的去路。
“那是什麼!”
他注意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軍旗。
“好像是……”
許多親衛抬頭看去,看著那高高升起的巨大龍旗。
“頭領,我認得,那是漢人皇帝的龍纛,龍纛所在之處,表示那是漢人皇帝所在的地方!”
“什麼!”安達魯幾乎嚇得從馬背上掉下去,他張口吞著風,怒吼道:“這怎麼可能?漢人的皇帝怎麼可能在這裡?擋住我們去路的人,是漢人的皇帝?”
“一定是,我聽過一些說法,除了漢人皇帝外,誰用這種大纛,那就是殺頭的謀逆大罪!”
那個族人確信無疑道。
安達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窮追不捨的漢軍鐵騎,猛然想到了另外一個令人膽寒的問題。
他們手中的左日逐王王旗,又是從哪裡來的?
轟——這麼一想之下,安達魯整個人如墜冰窖!
難不成……他們已經攻破了我大匈奴王庭?
俘虜了左日逐王嗎?
甚至就連單于,也可能遭遇不測了?
“大漢天子劉據在此!爾等還不速速下馬受降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