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奔襲繞路,直撲單于庭
不應該是伊稚斜單于?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的瞬間,劉據猛然醒悟了什麼。
自己的穿越導致了兩個結果,一個是漢朝的時間線上,一些人的時間被提前了。
但是,匈奴這邊的時間線,卻好似變慢了!
因為,按照原本的時間線來算,現在的匈奴應該是伊稚斜做單于了。
伊稚斜是軍臣單于的弟弟,他奪了大侄子於單的單于之位。
妙呀!
那就算是匈奴這邊的時間線被推遲了,軍臣單于也已經快老死了。
伊稚斜野心勃勃,右賢王於單則是十足的蠢貨一個!
而現在,說不定衛青的先鋒已經和右賢王於單的先鋒打起來了呢!
“大軍出發!”
劉據快速收斂思想,振臂一呼。
邊上的漢軍立刻簇擁在劉據身邊。
霍去病分開五百騎兵為先鋒探路的騎兵,一旦發現匈奴人,則立刻隱藏回報,而後派遣騎兵迂迴繞路包抄,將發現的匈奴人全部殺死,老弱都不留,以免行軍迂迴的秘密被匈奴人發現。
曹襄這時又湊到劉據耳邊,低聲道:“這都是匈奴人在草原上行軍的法子,可以百分百保證行軍的路線不會洩漏出去。”
“陛下,這些人實在是太狠了……”
曹襄繼續進諫:“臣覺得,還是讓李延年他們帶著人暗中盯著點,免得那匈奴小王和匈奴將領臨陣反叛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充滿了陰謀論的?”劉據真是被曹襄現在的模樣給逗笑了。
“陛下,多些謹慎,總不會錯的。”曹襄這話說完後,忽然發現霍去病不知什麼時候驅馬來到了他身邊,臉上帶著古怪刻薄的怪笑打量了幾眼曹襄。
“我就知道你在和陛下嘀咕什麼,就你那豬腦子能想得到,我會沒想到嗎?”
曹襄立刻不說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驅馬往邊上跑開了,去找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司馬氏子孫,探討一些可能發生的陰謀。
劉據和霍去病把這些看在眼中,兩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大軍一路繞行,連續兩日什麼都沒遇到。
除了狼群。
霍去病抬首射死一頭狼,眯著眼睛好似在思考什麼一樣。
“陛下,大司馬和匈奴人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何以見得?”劉據驚訝道,霍去病和衛青甥舅兩人會發心靈電波不成?
霍去病指了指被大軍一通亂箭射死的狼群。
劉據拍馬上前,嗅著空氣中那瀰漫著的血腥臭味,卻還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霍去病跟在他身邊,人在馬背上俯身下去將一根箭矢拔了起來,也不擦血,便收入箭囊中。
箭頭只要鋒利,至於乾淨不乾淨,誰也不在乎,髒乎乎的箭頭射到了敵人身上,敵人身上就會腐爛潰膿,然後整個人都徹底爛掉,死狀也相當恐怖。
“這些畜生能聞到草原上的血腥氣味,他們集體性地往什麼地方趕過去,就是那個地方死了大量的人畜。”
霍去病扭頭看著某個不知名的平陽侯和侍中大夫道:“這個也是匈奴人告訴我的。”
兩人一時間話都不敢說了,怕再說什麼匈奴降將的不好,霍去病直接扯著耳朵給他們灌輸降將好在哪裡了。
霍去病道:“陛下,您可知,張騫出使西域,為何能走那麼遠的路嗎?”
劉據清楚霍去病要說什麼,於是非常配合地問道:“為什麼呢?”
霍去病道:“因為張騫身邊有一個副使,叫做甘夫,他的匈奴名字好像叫做堂邑父,他們第一次出使西域的時候,被匈奴人捉到,扣留了整整十年的時間。”
“這十年時間以來,堂邑父一直不曾拋棄張騫,也從未背叛大漢,這是何等的忠誠?”
劉據點頭道:“這是忠臣,誠如我軍中這些人一樣,個個都是忠誠,朕的眼皮底下,沒有奸臣。”
很明顯,霍將軍對於某些總是打小報告的人,已經相當厭惡了。
曹襄只有硬著頭皮道:“陛下說得對,都是忠臣沒有奸臣。”
“臣在史書上看到過,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
一堆扯淡的話來了。
劉據都已經懶得聽這兩傢伙扯淡了。
大漢要發展,要消滅什麼?匈奴嗎?不,要先消滅沙比!
不過,司馬遷在寫作史記的時候,於匈奴列傳一書中,確實說過匈奴是夏朝的後裔。
他不僅說匈奴是夏朝的後裔,就連漢帝國周邊所有的小國家,都成了華、夏族的苗裔。
總而言之,在史記中,不管是什麼地方的人,都可以歸類為華、夏族的苗裔。
至於是否如他所寫,那就需要考證才知道了。
“既然舅舅那邊已經打起來了,那我們的動作就得加快了。”
劉據看向前方,“我們現在繼續繞路嗎?”
“繞!”霍去病點頭:“我們需要一路繞行,直到看到匈奴人的牧民後,才算是繞道成功,然後便可以一路往北,奔襲單于庭了。”
劉據點點頭,沒說什麼,大軍繼續出發。
一萬鐵騎又連續奔走了整整三日!
在這一日黃昏的時候,漢軍前沿發現了一個人數在五百左右的匈奴部落。
人數五百的匈奴部落已經不小了。
牛角吹動的聲音迴盪在血色的夕陽下,眨眼工夫就已經衝出來了一百多騎兵,然後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走。
劉據和霍去病兩人驅馬停在草坡上,面上帶著笑容看著那一百多匈奴騎兵被邊上收縮的漢軍鐵騎逐漸圍堵。
“津津津——”
戰馬嘶鳴的聲音到處都是。
一百多匈奴騎兵越縮越小,到最後人馬互相擠壓。
“陛下!”霍去病扭頭請示劉據。
“去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訊息,問不出訊息就全部就地處死。”
“喏!”
霍去病揮了下手,校尉李敢飛馬上前,衝著被擠壓在一起的那些匈奴騎兵大聲斥問起來什麼。
可是,那些匈奴人嘴巴很硬,愣是什麼都沒說,反而還兇惡地咒罵起來。
李敢大怒,抬手就是一箭射了過去,邊上的人看著李敢射箭,紛紛狂笑著開弓射箭。
“噗噗——”
馬背上的匈奴騎兵不斷地墜落到地上。
這些人中箭後,沒有立刻死掉,但是卻被受驚的戰馬踩踏在身上,一時間各種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看著宛若人間煉獄一般。
一通亂射後,李敢停下了手中的弓箭,臉上帶著冷漠的殘忍笑容:“現在,我問話,還有人裝作聽不見嗎?”
“饒了我們!”一個匈奴騎兵慘叫著翻身下馬,跪在滿是屍體的草地上。
這草地上已經被血浸透,濃郁的血腥氣味,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這裡是誰的牧場,是哪個匈奴當戶?還是哪個匈奴王的?”
“是右骨都侯的牧場!別殺我們!我們願意投降!”一個匈奴人高舉著雙手,在馬背上滿臉都是恐懼之色地看著把自己等人圍起來的漢軍將士。
“右骨都侯!”李敢聽到這個之後,眼睛不由得冒光:“我大漢攻取河南地的時候,右骨都侯戰死了,你說的這個是新一任的右骨都侯吧?”
“回軍爺的話,現在的右骨都侯,是前一任老骨都侯的兒子……”
“陛下!”
李敢問清楚之後,縱馬來到了劉據身邊稟報清楚。
劉據點點頭:“去兵,現在我們距離單于庭還有多遠?”
霍去病扭頭看了一眼身邊那個白羊小王。
白羊小王驅馬上前來,衝著劉據拱手道:“陛下,最多還有六日的路程,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