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儒家需要摒棄
朱標的老師更是宋濂,這一個號稱,明初詩文三大家的儒學大家,自然給朱標教了許多儒家文化的知識,如今聽到任以虛數落儒家,自然有些難受。
忍不住說道:“任先生,儒家講究修身治國平天下,是經世治道之學,怎麼會沒用呢?”
“而且儒家聖賢更是提出過,民為重,君為輕,社稷次之。”
“以及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對百姓可是極好的,怎麼會是不顧百姓死活之人呢?”
太子朱標對於儒家的認識,還停留在那個,以天下眾生為己任的儒家上。
卻渾然不知,現在的儒家,早已經成為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凶煞厲鬼。
他還陷在那些儒道大家,描繪計程車子形象中。
這一次被任以虛,直接戳穿了,這群披著儒家的吸血鬼的真面目,朱標一時間難以接受。
在朱標提出疑問以後,任以虛直截了當的說道:“世間之事,不要看他說什麼,而是要看他做什麼!”
“這些儒家的讀書人,口口聲聲說著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背地裡卻全是做著,見不得人的骯髒事!”
“口中是百姓,心中是銀子!”
任以虛口中毫不留情的說道:“而且就算是不說品行,單單隻說學說,儒家也該被掃進垃圾堆了。”
“這套學說從漢朝時期,流傳到了現在,經歷了上千年,可它有一點點發展嗎?反而是越發的禁錮人心!”
“程朱理學越發昌盛,科學技術就越發倒退,上面的官員就越是想著怎麼撈錢!”
“他們想著的永遠只會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大明的未來!”
“只顧著他們那一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要劃分每個人該做的事,要討好上位的人,這樣就可以對地位不如自己的肆意妄為。”
“因為在他們心中,所有的百姓都是地位低於他們的人,可以隨便玩弄。”
“可他們哪裡知道?”
任以虛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一味的討好上位者,根本不可能治理好國家。”
“而那些被討好的皇帝,同樣也並不明白,如果一個國家亡了,那麼皇帝又能苟延殘喘多久呢?”
就拿明朝最典型的嘉靖皇帝為例,他權術確實厲害,數十年不上朝,卻還能把控朝中局勢。
嚴嵩號稱是權傾朝野,但最後還是嘉靖隨便給收拾了。
他厲害嗎?
確實厲害,能夠讓嚴嵩這個舔了他一輩子的嚴家父子瞬間倒臺。
可你要說他厲害?
明朝是怎麼亡的可別忘了!
要不是後面萬曆新政,張居正給大明延壽了幾十年,說不定在萬曆皇帝時期,就已經亡了!
因為在嘉靖皇帝手裡,大明確確實實是在瘋狂走下坡路,嚴嵩就是貪了無數銀兩,就是壞了大明的根基!
唯一做出來的政績,還是靠戚繼光一個人,拿下來的平定倭寇。
這事兒戚繼光一個人能佔到七八成的功勞,剩下的則是那些拼死拼活的戚家軍將士,至於嚴嵩和嘉靖皇帝那是真的一分都沾不到!
在歷史評價裡,從來只有稱讚嘉靖權術的,而沒有說他是明君的。
因為他沒能帶領大明騰飛,反倒是快速在衰落。
這就說明了什麼?
這就說明只會空口談話,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只有帶領大明走向飛騰的,才是最有意義的!
說白了還是生產力!
而儒家對生產力有幫助嗎?
額,不起反作用就不錯了,更談不上促進了。
不管那些儒家的人如何辯解,歷史已經證明了一切,儒家就是在華夏邁向近代的時候,拖了後腿,就是對近現代化,對工業化,沒有半點幫助!
只是這些話卻不好對朱標說。
於是任以虛只能舉例宋朝,宋朝的儒家學說發達吧?
他們沒能搞出蒸汽機吧?
反倒是把宋朝禍害的成了什麼樣?
所以明朝自然不能學宋朝這個前車之鑑。
“這......”
朱標一時間竟然沒法反駁,確實,你要說儒家是多麼多麼的好,那為什麼每朝每代都推崇儒家學說,但最後偏偏就亡了呢?
而任以虛拿出來的蒸汽機和土豆,至少就能讓大明國祚多上百年,而儒家能嗎?
絕不可能!
所以任以虛直截了當的鄙視儒家,朱標根本沒有反駁的理由,人家任以虛就是能以一己之力改變大明。
朱標只能說,這世上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任以虛這樣啊。
哪怕是儒家的聖賢也未必能行,所以任以虛有底氣看不起儒家!
不過朱標還有一個問題:“但任先生,如果摒棄儒家學說,那麼今後又該怎麼舉行科舉考試呢?”
“如今大明科舉考試,都是以四書五經來取士的。”
“如果要摒棄儒家學說,那豈不是要從來,修改大明的教育體系?而朝中的禮部,就更是要撤除了!”
朱標不得不考慮到廢除儒家獨尊,這一華夏千年國策帶來的影響。
這將會帶來何等的動盪?
誰也說不準!
不過這些任以虛當然也有所考慮,凡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之前我有提過,如果讀書人越來越多,那麼士子這個階層就會消失,那同樣的道理,如果讀書的人越來越多。”
“儒家獨尊就不復存在了,在各個學說之中也失去了壟斷性,因為人總有自己喜愛的學說,要是這時候大明再改變科舉考試的內容,宣佈儒家考試只佔其中一科。”
“這時候,天下間儒家的人就會越發少了。”任以虛緩緩說道。
朱標依舊有些難以接受,一時間不想說話。
但是朱棣卻站出來直接問道:“敢問任先生,雖然從歷史大勢上來講,儒家的消亡應當是註定的,可這畢竟需要很多的時間。”
“我大明現在依舊要依靠儒生來治理天下,如果我們想要加速這個過程,又需要做什麼呢?”
“或者說,如果我等藩王前往海外殖民之後,該怎麼重新構造知識體系呢?”
朱棣的問題十分現實。
儒家會亡,但不是這一時半會兒就能亡的了的,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
就算大明的生產力上去了,也不是這幾年能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