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
看完以後,朱標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抱著燧發槍跑了,但被任以虛攔住了。
“今天這一課,可還沒講完呢!”任以虛笑著說道。
朱標和一眾皇子一愣,今天居然還沒講完?
今天任以虛是準備灌猛藥了!
“之前,我講了國家的起源,但接下來,我將超脫國家這個層面,去探討華夏的起源!”
華夏的起源?
眾人大驚!
見識廣博之人,往往會有這樣一個疑問,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到底華夏究竟是如何產生的?
這是朱元璋和一眾皇子們從來不敢去想的話題,也是無法深入思考的話題,這已經超脫了他的能力極限!
但就在今日,任以虛竟然說他要講華夏的起源!
眾人回到講堂,任以虛緩緩在自制的黑板上寫下一行大字。
【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
又是完全全新的詞彙,眾人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現在的知識,已經高深到他們無法理解了!
“任先生,此乃何意?”
朱標發問,但任以虛卻避而不答,轉而說道:“你暫時不需要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我且問你,史記中有記載,我華夏源遠流長,可以追溯至三皇五帝,燧人氏、有巢氏、神農氏,女媧。”
“你可有曾想過,三皇五帝時,人們的生活會是怎樣?”
這種問題,甚至就連朱標也不好回答!
只能挑選著詞句回道:“三皇五帝皆是聖明之主,想必在他們的治下,民眾應當是安定、幸福的吧?”
“就連孔聖人也稱讚說,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
“百姓一定過得很好。”
但萬萬沒想到,任以虛竟然直接說道:“錯!大錯特錯!”
“你以為三皇五帝時期的百姓過的很好?我告訴你,他們過的遠遠不如大明的百姓!”
“別說大明瞭,就連宋朝、唐朝、漢朝的百姓也過的比他們好!”
“他們不僅過的不好,而且必定是食不果腹,衣無避寒!”
朱標是怎麼都沒有想到,任以虛會這麼說!
如此貶低三皇五帝時期,如果要是被那些儒家的讀書人聽到了,怕不是恨不得衝上來和任以虛拼命了。
但仔細想想,任以虛說的難道不對嗎?
朱標只是以前不敢細想而已,如果深入的思考一番,順著歷史的脈絡往上,完全可以得出任以虛的結論,沒有任何錯誤!
難道上古時期的百姓,還能比現在的大明過的好?
無論是住的,還是穿的,亦或是吃的,哪一樣都沒有現在好!
憑什麼說他們過的比大明的百姓幸福?
“好像......是這樣的。”朱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任以虛接著問道:“那為什麼現在的百姓,能夠過的比以前幸福呢?”
這還用思考?
朱標幾乎是脫口而出:“因為現在的糧食產出比以前更多了啊!”
“以前宋朝時,一畝田只能產一百斤的糧食,但現在一畝可以達到兩百,甚至還有更多的產量!”
“百姓自然就餓不到肚子了!”
“而且如今家家戶戶都會桑麻織布,自然也不愁衣服穿了。”
“現在各方面的技術都要比以前更好了!”
還沒等朱標說完,一道閃電在朱元璋的腦子裡劃過,沒錯,這一切都是技術的進步帶來的!
任以虛敲了敲黑板,大笑道:“這,就是生產力!”
“不過技術只是生產力的一部分,雖然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但也不能忽略其他因素。”
“往上追溯千萬年的時光,在燧人氏發現火之前,在有巢氏發明房屋之前,在神農氏嚐遍百草之前,上古先民衣不蔽體,只能捕獸和採食漿果為生。”
“每日的產出就是那一點獸肉和漿果,自然生活的艱辛。”
“但到了三皇五帝時期,人們發現了火,更是學會了使用兵器,狩獵開始變得簡單,還學會了種植農作物,產出開始變得豐富。”
“但仔細想,那時候能和現在比嗎?”
“完全沒有可比性!”
“大多數人依舊在飽腹和餓肚子之間掙扎。”
“可越往後,華夏先輩們手中掌握的技術越來越多,稻米、桑麻、青銅,乃至鐵!”
“隨著生產力的提高,華夏百姓的生活是不是在一直變好?”
說到這裡,任以虛終於圖窮匕見。
眾人則還沉浸在任以虛的理論中,確實如此,技術的進步和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生產力越高,百姓過的就越幸福。
也就是說,只要大明現在能夠進一步提高生產力,百姓就根本不存在造反的可能!
而技術進步的關鍵,卻在士農工商之中,排在第三位!
那些儒家的讀書人就算再多,也不會讓百姓過的好一點!
但技術的革新,卻能造福天下人!
朱元璋這時候才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這個世界不需要儒家的讀書人,而是需要更多鑽研技術的讀書人!
所謂的修身治國平天下,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那些只會讀四書五經的儒家士子,有什麼能力來改變世界?
只有技術才能改變這個世界!
相反,那群讀書人越多,反而越是會讓這個國家動盪。
因為這些人不生產價值,不增加生產力,卻在肆意的揮霍著,大明所有生產力,生產的物質資料!
簡單來說,他們就是蛀蟲!
想到這裡,朱元璋再聯想到胡惟庸造反一事,心中更是下定了主意。
殺!
一片一片的殺!
殺他個血流成河!
這天下根本不需要那麼多儒家士子!
他朱元璋要完成一次清洗!
讓更多的讀書人從念四書五經,轉為鑽研科學技術!
給大明帶來更多的,如同燧發槍一樣的東西!
“聽了任先生一席話,勝過讀那些所謂的聖人之言一輩子!”朱元璋感激想道。
“思想啟蒙其實也是至關重要的,只不過不能禁錮了技術的發展。”
任以虛並不覺得儒家就不該存在,只是覺得這門學問,不應當到了明朝,還如此昌盛,更是壓縮了其他事物的發展。
科技是包容的,但程朱理學顯然不是包容的!
說完了生產力,任以虛轉而解釋起生產關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