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各派勢力粉墨登場,我成了香餑餑
謝曉峰被兩個衙役用黑紅齊眉棍架出了縣衙,懷裡還緊緊摟抱著已經變得僵硬的阿紫。
大街上的人群像是躲避瘟疫般地離他遠遠的,沒有一個人願意靠近一步。
謝曉峰艱難地一步一步往林家生藥鋪走去,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著:“阿紫,別怕,我們回家!”
一輛車廂四周全被黑布矇住的馬車突然停到了他身邊,跳下兩個蒙面的黑衣人,二話沒說就搶過了謝曉峰懷裡的阿紫屍體,鑽進馬車就揚長而去。
“將阿紫還給我!”
謝曉峰掙扎著往前衝了兩步,但因為全身傷勢過重,跌倒在地後再也爬不起來,只能雙手往前伸著,嘴裡高呼著:“阿紫,我們回家!”
生離死別對於戰亂中苟且偷生的人們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無數雙腳從他身旁走過,連彎下腰扶他一把的人都沒有一個。
弱肉強食越在生存艱難的環境下越顯得突出。
謝曉峰徹底絕望了,自己掙扎著想爬起來,還有太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哇哇哇哇”
許久未見面的啞巴不知從哪地兒鑽了出來,一看到謝曉峰二話沒說就將他背在背上,健步如飛地離去。
並沒有去他曾經租住的家裡,而是到了曾經本城裡最大的銷金窟,現在一片廢墟的麗春院。
謝曉峰下來後,驚奇地發現在這片廢墟里又用殘磚碎瓦修築了三間並不寬敞的房間。
“哇哇哇哇……”
啞巴驕傲地一邊哇哇叫著,一邊打著手勢。
“你是說這房子是你新手修好的?”
啞巴興奮地點了點頭,扶著他將三間房都參觀了一遍。
一間是廚房間餐廳,還有兩間臥室。
“哇哇哇哇”
啞巴指著一間新床新被新桌椅的房子又對著謝曉峰指手畫腳起來。
“你是說這房子是給我住的?”
啞巴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做了一個女孩側頭睡的姿勢。
“還有小麗?”
啞巴重重地又點起頭來,對著謝曉峰豎起了大拇指。
“你見到小麗了嗎?”
謝曉峰按著啞巴的肩膀,興奮地問道。
啞巴眼睛裡興奮的神色迅速消失,輕輕地搖起了頭。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娃娃和老苗子沒有落在官府和官府安插的“甲天下”手上,也肯定沒在以大老闆為首的“玄武島”眾的手上,那會在哪呢?
納三少的至尊堂嗎?
糟了,方唐鏡說在給納三少他們老實巴交走的藥材裡下了見血封喉的毒藥,不知他有沒有檢查出來,如果沒有的話,那他們隊伍的傷員們全會因此而死。
謝曉峰焦急起來。
“哇哇哇哇……”
啞巴看出謝曉峰滿臉的焦慮,關心地問了起來。
“啞兄,你去街頭滷菜店給我買點豬頭肉再加上一壺燒酒回來,順便幫我在巷口的牆上畫個三角,三角里畫個圈。”
為了讓大老闆的人相信他已經被衙門打了個半死,鄭知縣在公堂下令打他的三十大板真沒摻假,現在屁股還落不了座,只能趴在床上對啞巴說話。
納三少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麼聯絡方式,但謝曉峰看到梅仁偷偷地從外面叫來一批藏著各種兵器的江湖人士後,藉口去外面遛馬,在城外留下了一個丐幫的緊急聯絡方式。
“大俠,你終於出城了,等得我好苦!”
小六子賊眉鼠眼地溜到了他身邊,倒抱怨起他來了。
“你們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連財神廟也被官府毀了?”
謝曉峰皺了皺眉頭問道。
“說來話長,長老有令,我們全都撤出城外,任何一人不能在城內逗留。大俠,你這次出城又有何貴幹?”
“你們認識納三少嗎?”
“大俠有話直說,我不能和你待得太久,香主再次叮囑,說大俠峰邊肯定不止一兩股勢力在盯梢。”
謝曉峰也不猶豫,直接將梅仁帶人埋伏和真的藥材藏在柴火房的事情告知了小六子。
“謝謝大俠鼎力相助,我代天下義軍感謝大俠相救之恩!”
“等等。”
謝曉峰又將自己打算將此計劃向官府彙報的事向小六子也說明了一番,雖然小六子不知他這樣做的原因何在,但也點點頭就飛速離開,在離開前他將新的聯絡方式告知了謝曉峰。
就也是外面是三角,裡面是圓。
希望至尊堂的人打破戒律,已經重新派人進了城,否則自己本來想助義軍一臂之力,現在相反卻害了他們。
如果說謝曉峰已經決定攪進這潭渾水選邊站的話也不切實際。
人啊,有時候就純粹講個眼緣,他不知道為什麼對老乞丐以及和他同行動不動要給老苗子實施變性手術的納三少頗有好感,所以在認出納三少後就決定要幫他一把。
門開了,不是啞巴回來了,小六子四周一張望,快速閃身到了他床前。
“縣衙裡的方唐鏡也就是十三太保的師爺,他另有一個身份是甲天下的人,他已經派人將你們運走的藥材裡浸泡了見血封喉毒藥,你趕緊去找納三少,千萬不要將藥材給傷員使用!”
謝曉蜂一口氣說完,小六子也沒講一句客套話,聽完就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但願他能及時趕到將訊息送出。
謝曉峰長嘆一口氣,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阿紫姑娘太可惜了,雖然她可能做過很多錯事,但她對自己真是沒有半句空話好說,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經過了這麼多事還守身如玉。
謝曉峰至今還沒明白過來阿紫其實早已經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曾經秦淮河畔的花界花王,如今的大老闆的寵妾,又是竹葉青的青梅竹馬。
阿紫或者說她的真名朱紫鈴的身世太坎坷了,也許死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她是悲哀的,悲哀的是自己的命運一直掌握在他人手上;她是幸福的,幸福的是在生命最後的幾天,她終於享受到了普通人的幸福和愛情。
大老闆的莊園裡,大老闆和竹葉青兩個人都滿臉鐵青地看著已經脫得一絲不掛的紫鈴的屍體。
“這不是阿吉出的手。”
“絕對不是!阿吉出手都會造成穿透傷,而紫鈴的傷口只要刺壞心臟,但這傷口絕對是劍法出神入化的高手所為,能讓她流血而死,但又給她留下了足夠說話的時間。”
竹葉青將手指伸進紫鈴朐上的傷口裡,像是一個外科大夫在給學生面無表情地講解肌肉的構造。
“你的意思是縣衙裡暗藏著我們沒有掌握的高手?”
“肯定,而且不止一個!”
“他們想針對我們動手?”
大老闆摘下一朵菊花在鼻子上聞了一聞,揮手就將菊花丟了出去。
“叮”
菊花就像一枝飛鏢嵌進了厚實的紅木門裡。
“應該是對我們提出警告,不然就不會將我們派出的人一個不留地清除掉,但如果真的要對我們下手,那也不可能連個盯梢的也沒派到我們莊外。”
竹葉青背躬得像只蝦米,低著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