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落在民間的兒子
昏暗而略顯古樸的房間裡。
燭火搖曳。
光影在牆壁上晃動。
朱重八、朱爽和馬秀英圍坐在桌前。
朱郴則站在一旁,氣氛有些微妙。
朱重八率先打破沉默。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朱郴。
自己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好奇。
“對了,這東西為什麼叫西紅柿?”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朱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狡黠的笑容。
他雙手抱在胸前,滿不在乎地回答道:“因為它就叫西紅柿!”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戲謔,彷彿在逗弄著朱重八。
朱重八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他又指著桌上的另一碗油潑辣子,繼續問道:“這玩意為何叫油潑辣子?”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朱郴,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更多的線索。
朱郴聳了聳肩,一臉輕鬆地回答:“因為我用油潑在了辣子上。”
他說著,還故意做出一個潑油的動作,眼神中滿是調侃。
朱爽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隨即又強忍著笑意,憋得臉有些發紅。
馬秀英則用手帕輕輕捂著嘴,眼中滿是笑意。
朱重八瞪了朱爽一眼,又看向朱郴。
他繼續追問:“那這玩意為何叫雞精,跟雞有什麼關係?”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似乎對朱郴這種敷衍的回答很是不爽。
朱郴歪著頭,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
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嗯,因為跟雞有點關係,所以叫雞精!”
他說完,還故意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
“……”
朱重八被朱郴的回答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
朱爽和馬秀英則被朱郴的回答逗得前仰後合,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經過這一陣你問我答後,朱重八和朱爽都被朱郴給整沉默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銀子彷彿餵了狗,啥有用的資訊都沒得到。
朱重八心中暗自罵道:“這朱郴傢伙真是心黑,真狡猾!”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惱怒,但更多的是對朱郴身份的好奇。
馬秀英先是被朱郴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她看著朱郴那調皮的模樣,心中又覺得十分有趣。
她隨即又言笑晏晏地看著朱郴三人在那裡耍心機,心中暗自思忖。
“若朱郴真的是朱辰的話便有趣了。”
想到這裡,馬秀英看朱郴的目光越發溫柔似水,盪漾著母愛的光輝。
她的眼神中滿是慈愛,彷彿已經認定了朱郴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兒子。
或許是母子連心吧,此時此刻的馬秀英忽然覺得,朱郴真的就是朱辰,她心中已經確定了。
有那麼一刻,馬秀英真的想立即告訴朱郴,她是他的母親。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想要伸出去撫摸朱郴的臉龐,但最後馬秀英還是生生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心中暗自決定。
“暫且再忍兩個月,等朱重八再仔細調查一下朱郴的過往,好好的深入瞭解一下朱郴這個人的品行。若都沒問題的話,便是相認之時。”
雖然忍住了相認,但馬秀英泛著母愛光輝的目光卻沒收回,她就這樣靜靜盯著朱郴的側臉看個不停。
那目光中充滿了溫柔和眷戀,彷彿要把這麼多年缺失的母愛都傾注在這一刻。
朱郴被馬秀英看得有些不自然了。
他扭過頭,看向馬秀英,疑惑地問道:“夫人為何如此看我?”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不知道馬秀英為何會這樣盯著他。
馬秀英不自然地輕咳一聲,眼神有些閃躲,說道:“咳咳,沒,就是突然覺得他像一個熟人罷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激動。
朱重八見狀,急忙扭轉話題,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小子,咱問你,怎樣才能搞到你口中的辣子、雞精、西紅柿?”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渴望,顯然對這些新奇的東西很感興趣。
朱郴果然沒在糾結馬秀英看自己的目光。
他聞言撇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都說整個大明就我有,你說怎麼搞到?”
他的雙手攤開,做出一個很老成的動作。
朱重八被朱郴的話噎了一下,無語了一會兒,然後示意道:“開個價!”
他心中暗自盤算著,要是其他人,他一定會搬出自己洪武大帝的身份,冊封朱郴這小子為他的煮麵官。
但奈何朱郴這傢伙有八九成可能是他兒子,還是那種暫時不打算相認的兒子,如此只能花錢了。
朱爽對著朱郴挑挑眉,示意他大膽的開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彷彿也想嚐嚐這些新奇的東西。
朱郴擺擺手,一臉不在意地說:“以後再說,辣椒、西紅柿、雞精,我也不多了,還要留著自己吃!”
他說著,還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很珍惜的樣子。
朱重八語氣一滯,心中很想錘死朱郴這廝。
他氣得雙手握拳,暗暗罵道:“不多了你拿出來勾人…真是可惡!”
此時此刻,朱重八也恨不得告訴朱郴。
老子是恁爹,還不快快將辣椒、雞精、西紅柿拿出來孝敬恁爹咱!
但朱重八硬是忍住了,他輕哼一聲,轉而若無其事地道:“說不準洪州城會有,你就吹牛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顯然是在試探朱郴。
馬秀英眼神微動,看了眼朱重八,然後看向朱郴。
她知道朱重八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試探朱郴。
按照她們的線索來看,當初收養朱辰的那戶農家因為戰亂緣故從安徽鳳陽逃到了洪州城,然後就沒訊息了。
若朱郴在洪州城生活過的話,十有八九就是朱辰了。
頓時間,馬秀英忐忑地看著朱郴,心中默默祈禱:“他希望朱郴反駁朱重八,說洪州城沒有。”
朱郴聽到朱重八的話後,頓時嗤笑一聲。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說道:“洪州城我待過一段時間,壓根沒辣椒、西紅柿、雞精…”
他說著,還故意搖了搖頭,做出一副很老成的樣子。
說罷,朱郴似笑非笑地看著朱重八,說道:“你也別試探了,辣椒、西紅柿、雞精來自海外,是我無意中得到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神秘,彷彿在告訴朱重八,這些東西的來歷可不簡單。
朱重八不但不生氣,反而有些高興,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慰,覺得朱郴雖然狡猾,但還算機靈。
馬秀英也露出真心的笑容,她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燦爛。
朱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很快也嘿嘿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充滿了童真。
頓時間,這一家三口的笑聲笑得朱郴頭皮發麻,莫名其妙。
他當即皺眉,一臉不悅地問道:“你們笑什麼?”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不知道這三人為何突然笑得這麼開心。
“沒…沒笑什麼!就是突然心情愉悅!”
朱重八強行止住笑容,擺擺手隨意解釋一句,又狀若無意的詢問:“你還在洪州城待過一段時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希望能從朱郴口中得到更多的資訊。
朱郴撇了眼三人,暗罵一聲神經病,聞言隨意道:“八九年前吧,那時候還小,在洪州城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就沒在了,來應天府這邊討生活。”
他說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落寞,彷彿在回憶著那段艱苦的歲月。
八九年前,也就是朱重八還是吳王的那段時間。
而那段時間朱重八剛擊敗陳友諒、張士誠,江南基本穩定,朱郴才來的應天府。
馬秀英聞言,心中大定,高興的同時,越發心疼。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慈愛,彷彿已經看到了朱郴小時候流浪討生活的艱辛。
八九年前啊…
那個時候的朱郴才十歲左右就一個人流浪討生活…
過的日子簡直不敢想象。
果不其然,朱重八也想到這了,當即撇撇嘴。
他一臉不信地說:“吹牛皮,你現在才幾歲,八九年前你才幾歲就敢從洪州來應天討生活,騙誰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顯然不太相信朱郴的話。
朱郴臉黑,他氣鼓鼓地說:“我今年十八,我十歲從洪州過來…”
他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說服力。
剛要繼續說,忽然朱郴反應過來。
他眼神警惕地看著朱重八,說道:“你這傢伙居然敢套我話…不是個好人!”
他的雙手握拳,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朱重八先是讚賞地看了眼朱郴,雖然還是被套到了,但在關鍵時候還是反應過來了,夠機敏。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賞,但也無關緊要,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現在十八,八年前十歲在洪州城待過…
剛好與朱辰的年紀相符。
頓時間,朱重八既是高興,又是躊躇。
他的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為可能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兒子而高興,另一方面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兒子。
馬秀英也是如此,她的眼神中既有喜悅,又有擔憂。
頓時間,夫妻倆看朱郴的眼神越發火熱了,那眼神中充滿了愛意和期待。
看得朱郴汗毛倒豎,渾身不自然。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兩隻餓狼盯上了,心中充滿了恐懼。
朱郴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雙手護在胸前,大聲說道:“你們倆不安好心吶!”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朱重八和馬秀英的眼神嚇到了。
朱重八見狀,連忙收起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