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夫為妻綱
孫尚香進了洞房可以不用再出門,但劉倍必須出來答謝賓客。
洞房花燭夜是留給夜晚的,要不怎麼不叫洞房花燭日,就算你再心急,那也得等天黑之後才能亮劍。
江東的文武當著【孫權】的面也不敢與【劉備】走的太近,大部分都是禮節性的略表心意,沒幾個會傻到毫無顧忌的開懷暢飲。
但是來自吳郡、丹陽、豫章等地的世家代表們沒有這麼多顧忌,紛紛呼朋喚友,舉杯對飲,一個個喝的酒酣耳熱,好不熱鬧。
“仲謀看起來似乎興致不高啊?”
吳國太放下筷子,瞥了一眼身旁的【孫權】。
這是今天的頭號筵席,除了坐在中央的吳國太、【孫權】夫妻之外,旁邊還有劉倍、喬玄、張昭、張紘、黃蓋、韓當等人。
隨著成為孫權的時間越來越長,曹操對吳國太的態度也越來越反感。
這個孫權的親生母親,就像壓在他頭上的一座大山,動輒就憑藉身份呼來喚去,甚至越俎代庖的替【孫權】做決定,這讓曹操萌生了除掉她的念頭。
吳國太今年才剛剛五十出頭,身體也很硬朗,正常情況下再活個二十年不在話下。
曹操絕對不容許有人這麼長時間騎在自己頭上,所以他必須除掉吳國太。
但吳國太是孫權的生母,曹操自然不敢明著下手,他能使用的招數也就是下毒、暗殺等陰招,而且還不能派人執行,必須趁吳國太不備的時候親自下手。
因此,曹操一直在等待機會,只要吳國太一死,江東再也無人掣肘。
“呵呵……兒正為山越之事操心。”
曹操強顏歡笑,舉起酒觥道:“今日舍妹大婚,諸位與我一起敬母親這觥酒,祝她老人家壽如南山。”
“吾等恭祝國太福壽綿延,長命百歲!”
劉倍舉起酒觥,跟著江東的文武一起向吳國太敬酒。
曹操前倨後恭的態度,以及眼角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憎惡之情被劉倍盡收眼中。
“曹操會不會作出不利於吳國太的事情?”
劉倍仰頭將銅觥中的酒一飲而盡,心中暗自沉吟。
憑曹操心狠手辣的做事風格,除掉吳國太他不會有任何心理壓力,畢竟被他屠殺的百姓以數十萬計,這樣的梟雄又豈會心慈手軟?
而且吳國太是孫權的親生母親,有道是知子莫若母,除掉吳國太也會降低曹操暴露的風險,劉倍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吳國太待我不薄,在返回荊州之前一定要悄悄提醒她一句。”
劉倍把酒觥放在桌案上,不動聲色的悄悄觀察坐在吳國太一旁的【孫權】,若不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誰又會能想到這位江東之主的靈魂已經易主?
勉強待了一個時辰後,曹操起身告辭:“賀齊修書來報,說南方山越騷亂嚴重,孩兒就先行回去處理公務了。”
吳國太只當【孫權】對這樁婚事依舊耿耿於懷,畢竟他本來是為了騙劉備,沒想到卻弄巧成拙,心中肯定不痛快。
“吾兒回去吧!”
吳國太也不勉強,揮手示意孫權去忙自己的。
朱桓起身抱拳道:“吳侯,桓願提三千精兵南下協助賀公苗平定山越之亂。”
“準。”
曹操答應一聲,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婚筵。
【孫權】這個江東之主走了,在座的文武官員也不好意思繼續留下來,紛紛以公務繁忙離開。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主筵席上就已經只剩下吳國太、徐夫人、劉倍、喬玄、張昭等幾個人。
“尚香這丫頭性格剛烈,脾氣倔強,還望玄德多多包涵。”
吳國太起身準備去一趟洞房給女兒講一講三從四德,“我去一趟洞房,叮囑尚香不得忤逆夫君。”
“真是個知書達理的丈母孃。”
劉倍心中暗喜,急忙作揖致謝:“多謝岳母,備陪你去見夫人。”
吳國太在劉倍的攙扶下離開筵席前往洞房,喬玄、徐夫人、張昭等人也起身告辭,一塊離開了這座婚宅。
吳國太來到洞房之內,鄭重其事的訓了一頓孫尚香,讓她恪守“夫為妻綱”之道,不得忤逆丈夫,更不能飛揚跋扈,恃寵生嬌。
“阿母放心,女兒知道了!”
孫尚香上前挽著劉倍的胳膊,溫柔的道,“女兒一定會嫁雞隨雞,唯夫君之命是從。”
說著話不動聲色的在劉倍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是吧夫君?妾身是不是很溫柔。”
“岳母只管放心,夫人對我好得很。”
劉備忍著怒火,笑眯眯的陪著孫尚香演戲,“適才我夫妻二人約好了,今晚要喝個通宵達達,不醉不睡!”
孫尚香連忙答應:“夫君說的是,今夜妾身定然與你開懷暢飲。”
“那可不行。”
吳國太立刻表示抗議,“老身還等著儘快抱外孫,玄德我可跟你說好了,尚香何時生下孩子,老身何時才會放你回荊州。”
劉倍連聲答應:“好、好,備一定盡力而為,但此事只恐我說了不算。”
“夫君所言極是。”
孫尚香唯恐劉備告自己的狀,急忙接過話茬:“生兒育女之事皆由天定,再加上夫君年齡也大了,這事急不得,生孩子這件事還是順其自然吧。”
吳國太又嘮叨了幾句話,起身準備離開。
劉倍一邊送她出門一邊問道:“岳母大人,昨日聽喬國老說你做主把伯符次女許配給吳縣的朱據了?”
“正是。”
吳國太也不隱瞞,據實相告,“伯符本來打算將她許配給陸駿之子,被老身一口否決。要知道那陸遜乃是陸康的孫子,芮兒嫁到陸家豈不是掉進了火坑!”
“還是國太考慮的周詳。”
劉倍話鋒一轉,提醒道:“備聽說孫陸聯姻之事已傳得沸沸揚揚,若是讓陸家知道婚姻又被國太取消了,說不定會心生怨恨。而陸家又是江東的豪族,國太千萬要小心自身的安全,免得再發生伯符那樣的事情……”
吳國太面色微變:“哦……難不成陸家敢對老身不軌?”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劉倍拍了拍吳國太拄著柺杖的手掌,語重心長的道,“陸家人多,說不定會有亡命之徒豁出生死,岳母平日裡一定要注意安全,還要防備陸氏族人買通府中婢子僕人,在飯菜裡動手腳。”
雖然這個丈母孃待劉倍不薄,但他能夠透露的訊息也只有這些了,劉倍是絕對不敢揭穿孫權被曹操奪舍的秘密。
劉倍知道倘若把這個秘密抖出來,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且不說江東的人會不會信自己的話,就算信了,那曹操也會把劉備佔據他身體的秘密抖出來。
同樣的道理,劉備也會把他的身體被人佔據的秘密抖出來,到時候天知道諸葛亮、關羽、張飛他們會怎樣對待自己這個假主公?
劉倍不敢賭,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會把這個秘密保守下去。
聽了劉倍的提醒,吳國太皺著眉頭道:“玄德的提醒有些道理,畢竟陸康當年的死與伯符有關,老身儘量減少外出便是。至於家中僕婢被買通的下毒之事,絕不會發生,我孫家的下人都是可靠之人。”
劉倍沒有再勸,該提醒的自己已經提醒了,接下來是死是活,就看吳國太自己的造化了。
孫尚香冷聲道:“陸家要是敢對阿母不利,我要讓整個陸氏陪葬!”
劉倍和孫尚香一直把吳國太送到門口,這才雙雙返回了洞房休息。反正其他的賓客由呂範、虞翻招待,劉倍也懶得浪費唇舌。
江東的這些世家大族為了家族的利益,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絕不會離開江東,想要從筵席上招攬人才無異於緣木求魚。
到了申時末,所有賓客已經走得乾乾淨淨,數百名僕人和婢子也已經把杯盤狼藉的現場清理的乾乾淨淨。
孫尚香傳下命令,整個左將軍府只留一百名女兵與三十名婢子,其他男性除劉倍、趙雲之外,一律不得在府中夜宿。
雖然孫尚香答應了趙雲留下來保護劉倍的請求,但卻給他指定了大門一側的廂房,讓趙雲在此起居。
雖然趙雲知道這廂房是給看門的僕人住的,但為了保護主公的安全,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當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喧鬧了一天的“左將軍府”終於寧靜了下來。
劉倍趁人不備,把牛角水壺裡的藥酒倒進青銅酒壺,搖晃均勻之後又拿了兩個酒觥進入了洞房。
在此之前,婢子早就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佳餚珍饈。
“能夠娶到夫人這樣的奇女子,我劉備實在是三生有幸,此酒敬你。”
劉倍話音落下,仰頭將觥中的酒喝了個底朝天。
孫尚香見劉倍喝的爽快,也不多想,舉起酒觥同樣喝了個精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咱們可是說好了,我陪你喝酒,但卻不與你同床共枕。”
“一切都聽夫人的。”
劉倍吃了幾口菜,再次端起酒壺給孫尚香斟滿,“這是第二杯,幹了它!”
見劉備喝的爽快,孫尚香也不多想,再次一飲而盡,豪爽不在男人之下,毫無女人的扭捏做作。
連喝三杯之後,劉倍直感到渾身燥熱,血流加快,再看孫尚香同樣更是眼神迷離,媚態橫生,與之前的驕橫跋扈完全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