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蔣瓛的證據,沒了?
朱標有些摸不著頭腦,吳泰平之前確實是跟他提過,會有人跳出來的事情。
但是朱標覺得有自己鎮守在泉州,能讓這些宵小之輩不敢跳出來。
然而,現實狠狠的打了朱標的臉。
這不,蔣瓛已經跳出來了嗎?
蔣瓛所說的,吳泰平,你可否知罪。
按照朱標的想法,吳泰平能夠被抓住問罪的點,可就是給穆德娜贖身這一條。
但是,只要用心的調查一下,就會發現,吳泰平動用泉州造船的銀兩,給牡丹贖身的事情,純屬是子虛烏有。
朱標可不相信,堂堂的大明錦衣衛,連這點事情,都調查不出來。
那隻能說明,大明錦衣衛都是飯桶,不適合錦衣衛這個職務。
而如果排除掉錦衣衛都是飯桶這種可能以後,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錦衣衛裡邊,有人想要搞吳泰平。
搞吳泰平,無非是為了銀子,還能為了什麼?
想到這裡,朱標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了起來。
朱標是跟著宋濂等大儒學習儒術不假,但是他也的的確確是朱元璋的種啊!
所以,當遇到問題的時候,朱標並不優柔寡斷,反而是個極為果斷、有擔當的人。
“蔣瓛統領,不知道你說的,吳泰平該當何罪,是什麼意思?”
朱標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一臉囂張的蔣瓛。
自己是好脾氣不假,但是不代表自己好欺負。
現在,一個錦衣衛的統領,都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汙衊自己的心腹臣子了嗎?
而且,這個臣子,還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夫。
“太子殿下,蔣瓛乃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來泉州,調查吳泰平動用他籌措的泉州造船銀兩,給青樓女子牡丹贖身的事情。”
蔣瓛一臉的倨傲,錦衣衛只需要對大明陛下負責,太子再牛,也只是國家儲君,未來的皇帝。
而且,蔣瓛也想明白了,朱標這人太過於仁厚,等他登基以後,錦衣衛這個組織,很有可能被朱標裁撤。
這樣的話,本來傾向於朱標做皇帝的蔣瓛,此時無比的希望,朱元璋再多幹些年。
朱標有些懵逼,之前這個蔣瓛,一直是對自己極為的恭敬,可以說是到了阿諛奉承的地步。
這最近是怎麼了,居然敢跟自己正面叫板了?
朱標非常的確定,這個時候,自己寫給朱元璋的奏摺,肯定已經到了朱元璋的手裡了。
如果朱元璋真的在意他這個失散的女兒的話,傳旨意的太監,搞不好都在路上了。
那這個蔣瓛,冒著得罪大明一個太子,一個失散多年的公主的風險,難不成就為了吳泰平手裡的那十多萬兩銀子?
要知道,失散多年的公主,在地位上,要比在朝中的公主高得多!
一旦牡丹真的被朱元璋認定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玉蘭,那麼朱元璋出於愧疚也好,出於心疼也罷,給予牡丹的寵愛,會比其他的公主多得多。
雖然牡丹沒有在宮內盤根錯節的關係,也沒有紮實的人脈。
但是,一個當大明皇帝的父親,一個當大明太子的大哥,這已經很足夠了好不好!
更遑論,雖然這幾年,陪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臣、老將凋零的比較嚴重(主要是朱元璋搞死的比較多)。
但是,還剩下的重量級人物,比如徐國公徐達,還有藍玉等人,如果知道了馬皇后還有這麼一條血脈的話,那肯定是呵護備至的好不好!
蔣瓛一手按著繡春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起來。
就像是一個盡心盡力為皇帝辦事的臣子一般。
“太子殿下,錦衣衛只效忠於皇上,皇上的命令,我蔣瓛定當一絲不苟的執行。”
“太子殿下雖然貴為大明的儲君,未來的皇上,但是請恕罪,蔣瓛並不能因為太子殿下的威嚴,因私廢公。”
蔣瓛這演技,頓時得到了身後幾個錦衣衛,張龍、趙虎,還有王朝馬漢的一致好評。
瞧瞧自己家統領這演技,什麼叫國際級影帝啊!
明明心裡想的都是吳泰平的那十幾萬兩銀子,以及吳泰平身邊那千嬌百媚的花魁娘子牡丹。
但是統領就是能演出一種,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忠臣樣兒。
就這演技,沒點兒眼力見,分分鐘就能被蔣瓛給騙了。
不過,朱標明顯不在此列。
他跟吳泰平接觸時間已經挺久了,吳泰平給他的感覺,跟普通的官員並不一樣。
每天除了到衙門處理公事,就是到造船工地監督進度。
最主要的,朱標找人打聽過,吳泰平跟那些富商籌集紫金的時候,很多人在場,吳泰平籌集到的,確實是十八萬兩左右的白銀。
跟賬目和花銷的賬單,完全是能夠對應的上的。
一個官員,沒有什麼業餘愛好,也沒有什麼燒錢的花銷,所掌管的銀子,好好的存在自己的手中。
試問,這樣的官員,怎麼可能是貪官?
又何至於,錦衣衛如此興師動眾的來徹查?
“蔣統領,你的意思是,本宮的話,你不聽了?”
朱標看向蔣瓛,一臉的痛心。
自己父皇親手設立的這個大明朝第一的特務組織,現在真的是變了味道了。
已經變成了一個,為了利益,羅織罪名,陷害官員,謀取私利的組織了。
朱標甚至都開始考慮,裁撤錦衣衛的事情,是否需要等到自己登基以後再佈置了。
“太子殿下,蔣瓛為陛下辦事,徹查吳泰平貪汙一案,已經有了重大的進展。”
“太子殿下,請看。”
說罷,蔣瓛從懷中,掏出來一疊詢問記錄來。
不用說,都是月娘和那個大茶壺還有那個侍女的。
“吳泰平擅自動用泉州造船的銀兩,多次出入聽雨軒狎妓,跟花魁牡丹廝混,並且動用泉州造船的銀子,為牡丹贖身。”
“人證、物證俱在,請太子殿下,過目。”
說罷,蔣瓛將手中的詢問記錄,摺疊了一下,跪在地上呈給了朱標。
朱標接過蔣瓛遞來的詢問記錄,瞬間伸手,扯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