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給你一點犒勞
“大人,吳泰平做什麼,我哪知道,我只知道聽雨軒的事情。”
“不過,我聽說新來的縣令,找了泉州的富商,籌集了大量的銀兩,約莫得有接近二十萬兩銀子,說是要造船出海,做海上貿易。”
“想來,吳泰平拿來給牡丹贖身的銀兩,可能就是從這裡貪汙的銀兩了。”
月娘目光灼灼,彷彿看到了吳泰平被扒皮、抽筋、楦草的情景。
牡丹啊,吳泰平啊,你們把我抓進大牢,又有什麼好處呢?
我殺人,大不了是個死,頂多就是砍頭。
反正我殺了好幾個人了,頂多陪一條命,又有什麼可以損失的呢?
你吳泰平,貪汙泉州造船的銀兩,給青樓女子贖身,這個罪名,按照陛下的脾氣,又豈能放過你?
到時候,你死的可是比我慘的多了。
想到這裡,月娘不由得想大笑幾聲。
“月娘,你怎麼知道,吳泰平給牡丹贖身的銀兩,是從泉州造船的銀兩中貪汙的?”
王朝準備,將這個案子做成死案。
要做成死案,就需要排除其他的可能,比如吳泰平之前就是個極為有錢的人。
這個不用月娘,吳泰平的履歷,應天府的人沒有幾個不知道的,一個窮的吃不起飯的掃把星,怎麼可能是有錢人?
再比如,要排除掉,這個銀兩是其他人給的,比如牡丹。
這個可能,就需要月娘的口供來配合了。
“大人啊,你有所不知,牡丹性格清冷,不喜歡見客,所以雖然她是聽雨軒的花魁,但是每月見客的次數,並不多,她每次見客,都是我安排的,所以她每月能賺到多少銀子,我還是大概有數的。”
“她在聽雨軒開始接客五年,每年頂多幾千兩銀子,今年下來,即使不花,也攢不到十萬兩這個驚人的數字。”
“何況,大人,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你什麼時候聽過,婊子自己出錢贖自己的?”
王朝聽後,暗暗點頭。
月娘這個女人,還是很聰明的,自己問個問題,月娘就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麼,好久沒有這麼舒服的審問過程了。
“好,月娘,我再問你一下。”
“吳泰平給牡丹贖身那天,他給你銀子的過程。”
月娘聽罷,思索片刻,便是開始了新一輪的胡編亂造。
“大人,那天的情景,我記得是這樣的。”
“吳泰平來到聽雨軒,還帶了幾個其他人,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是縣衙的衙役。”
“進來以後,吳泰平便是直接跟我說要找牡丹。”
“因為他每次來都是找牡丹,所以我也就沒多想,直接就讓他們上去了。”
“上去以後,幾個衙役在廳內喝酒,吳泰平和牡丹在內堂不知道幹什麼。”
“後來,牡丹的丫鬟小翠來找我,說牡丹找我有事。”
“我以為是吳泰平喝多了,有些什麼不規矩的行為,牡丹要找我幫忙,我就趕忙去了。”
“去了以後,吳泰平便是說要給牡丹贖身,讓我開個價。”
王朝聽著,覺得沒有什麼問題,便是示意,讓月娘繼續的說下去。
“我尋思了一下,這牡丹是我們聽雨軒的花魁,搖錢樹啊,肯定不能便宜了,所以我就開了十萬兩的價格。”
“吳泰平聽後,沒有還價,直接讓我等著,他去拿銀子。”
“過了不多時,這個吳泰平,便是拿著十萬兩的銀票,交給了我,要帶牡丹離開。”
月娘說到這裡,便是停住了,看著王朝。
王朝很滿意今天從月娘這裡問到的資訊。
這麼看來的話,就可以將吳泰平動用泉州造船的銀兩,給牡丹贖身的事情坐實了。
一旦坐實,後邊的事情,就是統領蔣瓛該做的工作了。
只要以這個為藉口,將吳泰平拘捕到案,那麼,蔣瓛有一萬種方法,從吳泰平的口中,問出他想要的資訊。
想到這裡,王朝不由得心情大好,看月娘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聰明的女人,總是值得喜歡的。
王朝決定,給這個月娘一點兒犒勞。
“月娘,那天,你真的準備下毒,毒死牡丹嗎?”
“還是有別的隱情?”
月娘聽罷,頓時理解了王朝的意思,王朝這是想給她脫罪,讓她翻供。
要是這樣的話,自己也許就不用死了。
死的,會是吳泰平!
至於牡丹,離開了吳泰平的庇佑,自己還怕整不死她嗎?
月娘的內心,頓時激動了起來。
“大人,我冤枉啊!”
月娘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這個手藝,對於在風塵行業做了多年的月娘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你有何冤情,細細說來!”
王朝見月娘上道了,趕忙讓月娘將她的冤情給說出來,實際上,就是讓月娘翻供。
只要月娘翻供,死咬是吳泰平冤枉了她,對她使用了刑訊逼供的手段,那麼以陛下的多疑,必然要仔細徹查。
徹查的事情,還不是得落到錦衣衛的頭上?
落在錦衣衛的頭上,還怕查不出錦衣衛們想查出來的東西?
“大人,那天吳泰平把銀兩給了我以後,我想著跟牡丹姐妹一場,她要走了,我做老鴇的,總要相送才是。”
“所以我讓下人準備了兩杯酒,準備跟牡丹喝一杯,算是祝福。”
“豈知道牡丹一口咬定,我是要毒死她,讓吳泰平將我拿下。”
“然後他們又陷害我,說是之前聽雨軒病死的幾個姑娘,也是我下的毒手。”
“這些事本來就不是我乾的,我哪能承認啊,那吳泰平便讓那幾個衙役,對我使用大刑伺候,我熬刑不過,只能按照他們的意思,招認了。”
月娘說道這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彷彿她真的收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求大人為我做主啊,我冤枉啊!”
月娘哭的極為悽慘,讓王朝都有一絲絲的懷疑,難道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嗎?
不過,王朝還是很快反映了過來,這吳泰平,根本不是個貪官,用不出這種毒計來。
要說自己統領蔣瓛,那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