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究竟是什麼罪行,讓他們將我弟弟逼至絕境?
朱瞻基的目光轉向于謙,因涉及漢王之死,于謙被免去了職務,此刻他正處在關注的焦點之中。
“究竟是什麼罪行,讓他們將我弟弟逼至絕境?”朱高熾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朱膽基小心翼翼地回應:“有傳言稱,舅舅與漢王暗中策劃。”
“咳!”朱高熾輕咳一聲,眉頭緊鎖,他不想深究弟弟和小勇子等人合謀下毒的事情,那太過丟臉。
若這醜聞傳至後世,他皇帝的名聲將會如何?他絕不能容忍自己以這樣的形象留名青史。
“瞻基,換個話題吧。”朱高熾試圖轉移注意力。
“我必須知道,我弟弟究竟是如何離世的!”
張氏泣不成聲,對皇帝的猶豫不決感到絕望,她只能寄希望於兒子身上,淚眼朦朧地追問:“克儉和漢王,他們到底密謀了什麼?”
朱瞻基見狀,忙轉變話鋒:“母親,儘管二叔已逝,但朝中仍有眾多漢王黨羽,他們並非與我們同心。多年來,漢王縱容他們貪贓枉法,如今父親登基,難道還能容忍他們繼續胡作非為?他們正竭力與我們為敵。”
“是啊,他們正竭力與朕為敵。”朱高熾面露憂色。
張氏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們怎能任由他們欺凌?我是皇后,卻連自己的弟弟都無法保護,這皇后之位又有何意義?錦衣衛號稱皇家鷹犬,為何卻對我們下手?”
朱高熾口拙辭窮,對於編織謊言這種事,他總是顯得尤為笨拙。
朱瞻基突然插話:“母親,您可曾想過,三叔昔日是何身份?”
一提及這位曾經的情報頭子,張氏立刻神情劇變,憤然質問:“是趙王下的手?”
朱高熾心中焦急,這個孩子為何專挑敏感話題,他正竭力設法為三弟開脫,沒想到兒子竟將張克儉之死歸咎於他,這無疑讓形勢雪上加霜,他的妻子顯然第一個就不會接受。
朱瞻基內心想笑,但鑑於舅舅新喪,他清楚在母親面前展露笑容是不合時宜的,於是他沉重地說:
“雖然三叔已不在錦衣衛,但多年掌管北鎮撫司,自然有忠心耿耿的手下,他們利用漢王謀反案,將舅舅牽扯其中,只想逼出個招供,製造偽證,卻未料到舅舅堅貞不屈,竟至慘死!”
張氏聽聞此言,悲痛之餘又添了幾分憤怒,對朱高熾抱怨道:“聽聽孩子的話,你可知我弟弟為了你而慘遭毒手,而你卻連為他復仇都不願意!”
朱高熾無奈苦笑,心想“威武不屈”用在張克儉身上實是莫大的諷刺,但兒子的這番話倒是讓他暫且擺脫了困境。
朱瞻基信心滿滿地許諾:“孃親放心,我一定會為舅舅討回公道的。”
“還是你懂孃的心!”張氏轉悲為喜,隨後瞪了朱高熾一眼,表達出對他的不滿。
桑罵槐嘲諷道:“某些人登基後,膽量卻縮水了,成天憂慮這憂慮那,這般皇帝當得有何趣味,不如早點將皇位禪讓給儲君,自己圖個清閒!”
朱高熾自嘲地回應:“我也正有此意,畢竟父親留下的這一大堆麻煩事,我總不能繼續留給下一代。待我料理好朝政,讓兒子能做個安享太平的君主有何不好?”
面對張氏的冷嘲熱諷,朱高熾一臉無奈,他曾是上有父皇、下有儲君的中間人,現在雖然父皇已逝,卻又畏妻如虎,常常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他擺手示意:“罷了罷了,你趕緊回去吧,為了讓你兒子給張克檢報仇雪恨。”
張氏不滿地離去,深知他們父子又將商討國是。
朱瞻基安慰道:“父親,母親的話都是一時之氣,您不必放在心上。”
朱高熾疑惑地問:“氣話?”
隨即反應過來,笑道:“你是說讓位那件事啊。”
朱瞻基心中一緊,皇位近在咫尺,他忙澄清:“爹,我並非那個意思。”
朱高熾輕鬆地笑道:“別急,這皇位早晚都是你的。”
朱膽基尷尬地回應:“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朱高熾大氣地揮揮手:“你我父子何必分得太清,你皇爺爺封你為太孫,你又有漠北之戰的赫赫戰功,繼承大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些我都心中有數。”
“孩子,你雖已戰功赫赫,聲名遠揚,卻還需仁義為懷。為帝王者,不可如你爺爺那般好戰,隨意興師動眾。應當珍惜民力,視民如子,我們身為皇帝,便是他們的庇護者。唯有過上安穩的生活,百姓才不會生亂,我朱家天下方能長治久安。”
朱瞻基感慨而言:“若後世君主明瞭此理,大明江山豈會淪亡。”
朱高熾笑道:“兒啊,你怎知大明會有此一劫?”
朱瞻基淡然回應:“歷史教訓,我華夏五千年,興衰更迭,無不有其終。我等所能為者,便是為子孫拓展生存之域,即便大明遭遇危機,也不至讓異族再次踐踏我土。”
朱高熾聽後觸動,望著兒子滿意地說:“瞻基,你能有此見識,為父甚慰。你讀過的書沒有白費,我會讓楊士奇、楊榮他們再為你精選一些史籍。”
朱瞻基肅然道:“父親,我一直憂慮你過於像我爺爺,只知征戰而忽略了百姓之苦。皇爺爺五次親征,耗盡國庫,若長此以往,天下必將生變。”
朱瞻基鞠躬承諾:“這些孩兒都已銘記,父親請放心,孩兒將始終把‘天下百姓’四字置於心頭。若百姓不得安寧,孩兒有何顏面為帝?”
草雖愚,亦知此時不宜妄動干戈。
朱高熾聞言,長舒一口氣,面帶自豪地對記錄帝言行的起居郎笑道:“我兒真乃明君也!”
起居郎疾書:聖上與皇長子論及國事興廢,皇長子言及愛民如子,聖上欣喜,贊其明君。
朱瞻基赧然,主動請示:“兒有幾策,願求父皇恩准。”
朱高熾自信滿滿:“但講無妨,父子之間,何需隱諱?今爾為皇,有何需求,父自當支援。”
朱瞻基遂言:“父皇,兒計劃將京城四周之騎兵匯聚一地,嚴加訓練,並增添戰馬,擴建三千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