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唐皇族
“涼王殿下。”
李璿剛離開大殿，就被攔下了去路。
“阿翁。”
李璿定睛一看，竟然是高力士，當即十分尊敬道。
“殿下，這可受不起，還是直呼臣下的名字吧！”
高力士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李璿，謙遜道。
“阿翁在我心中一直都如親人那般，更是我的長輩。”
“聖人年事已高，阿翁一直常伴左右，有勞阿翁費心照料。”
李璿絲毫沒有一個皇子應有的銳氣，反而一直以一個晚輩的姿態道。
高力士啊！
無論是右相李林甫，還是高仙芝，封常清，哥舒翰等人，都有他的舉薦，方才有所作為。
眼前這個宦官，對大唐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千古第一賢宦，說的便是他。
當然他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官職，驃騎大將軍……
高力士頗感意外，涼王殿下自己並不陌生。
在自己的印象之中，涼王平日裡十分低調，自從武賢儀病逝之後，這位殿下更是存在感很低。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突然間，就天人開竅了？
不過涼王殿下倒是挺有孝心，還知道關心聖人。
無論是眾多王子，還是公卿大臣們，哪一個巴結自己，不是為了讓自己在聖人面前美言幾句？
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外如是。
“殿下放心，老臣一定會侍奉好聖人。”
高力士十分誠懇道，似乎覺得這樣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阿翁有事要交代我嗎？”
李璿也不是笨蛋，高力士一直伴於聖駕前，突然跟出來，自然不會無事閒談。
思來想去，還是別搞送禮那一套了。
這高力士，位高權重，巴結他的人，估計能從長安排到東都洛陽去。
正所謂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此人固然也有些貪財，但他更對唐明皇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李林甫也快要死了，一旦楊國忠上位，那個殘酷無比的大時代，便要來臨。
面對時代的巨輪，擋在前方，唯有粉身碎骨。
原本，最明智的選擇，是隱忍不發。
只待馬嵬坡兵變之後，自己便能到任一方節度使，徐徐圖之，必能力挽天傾。
可是，關乎幾千萬人的性命。
大唐也會由盛轉衰，從此一蹶不振，元氣大傷。
四方夷狄窺視，人人都想啃下一塊肥肉。
哎！
這與自己的本心不符，所以才會冒險一搏，方有今日這一出。
反正那李甫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有名的大奸宦，打一頓，念頭通達，神精氣爽。
只是，這往後真就可謂是步履維艱，一不小心便會死無葬身之地了。
要知道，這可是以殺血親證帝位的李唐王朝……
前太子郢王李瑛，以及他的兩個親弟弟，鄂王李瑤，光王李琚。
都被老年昏聵的唐明皇李隆基，一日之間，給賜死了。
現任太子，忠王李亨，也是如履薄冰，三番兩次差點被廢。
若非是個狼人，休妻保命，廢太子的結局，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可惜，這對狼人父子，皆是晚年淒涼，一個被大奸宦李甫國逼宮欺辱，一個被活活嚇死。
無數後人嚮往的盛世大唐，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真來到了這裡。
真來到這裡，才會發現皇族的殘酷，李唐皇族更是兇名赫赫，令人毛骨悚然。
別說拉攏朝臣，招賢納士，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了。
就算是自由接觸外界，那都是妄想。
王宅只是說著好聽，實則是這位鐵血帝王，用來幽禁監視諸王的牢籠。
附苑城為十王宅，以居皇子，宦官押之，就夾城參起居，自是不復出閣。
只是到了晚唐時期，這王宅，連牢籠都談不上了，簡直就是李唐皇族的噩夢。
就連小小宦官，都能隨意拿捏辱之。
遍數歷代皇朝，可能就沒有比李唐皇室更悲慘的皇族了。
這次前往蜀州，也是一個天賜良機。
貴妃之榮寵，用冠絕古今來形容，亦不為過。
安祿山那死胖子都能不要臉皮，認其乾孃。
自己身體裡好歹，也流淌著李家的血脈。
認其為母，過分嗎？
樹大好乘涼，尤其是在這風雨欲來的殘酷時代。
揭發安祿山？
李璿從來沒這樣想過，因為然並卵用。
空口無憑，只會讓自己陷於險地。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以唐明皇剛愎自用，生性多疑的性格，天王老子來了也勸不動，更別說自己這個不得寵的皇子。
安祿山受寵，是多方面原因，並非是自己這個便宜皇帝老爹，真的老糊塗了。
安史之亂未爆發前，滿朝公卿沒有人揭發過嗎？
當然有，還不止一人。
可有什麼用？
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不信，即便信了又如何？
在他的心裡，平衡之術更重要。
安祿山若倒臺，高仙芝，哥舒翰，鮮于仲通，阿布思，僕固懷恩這些番將，誰來制衡？
這些番將之間，維持著微妙平衡，也相互不對眼。
尤其是哥舒翰與安祿山，更是勢如水火，誰也瞧不起誰。
更別說，還有一個權傾朝野的李林甫。
為了可以專心享樂，將權利全部下放給了右相李林甫。
那在外面，自然要扶持幾個權力極大的爪牙，威懾朝內。
只是沒想到，李林甫這個專權的宰相一死，那安祿山立刻便忠犬變身惡犬。
楊國忠，志大才疏，根本沒有李林甫的本事，去壓制那些邊疆悍將，反而加快了他們造反的程序。
“此去蜀州，臣下倒是有少許見解，希望能夠幫到殿下。”
高力士看著有些出神的李璿，並不知他心中所想，還以為他有些忐忑不安，當即道。
“願聽阿翁教誨。”
李璿立刻甩開腦海之中的雜念，態度謙遜的請教道。
“宜早不宜遲，能快則快。”
“越早迎回貴妃，殿下便能多得聖人幾分好感。”
高力士語氣深長，叮囑道。
“多謝阿翁賜教。”
李璿立刻道謝，心中卻突然有所明悟。
只怕這是自己那個便宜老爹思念成河了，派高力士來催促自己的吧！
雖讓人有所詬病，但不得不承認，的確是個風流帝王，痴情大怨種。
“對了，阿翁，有個問題，不知能不能問。”
李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然後看著高力士，眼神充滿了好奇道。
“殿下，不知便是不能。”
“儀仗車隊與隨行護衛，等候殿下多時了。”
高力士笑了笑，然後便轉身離去了。
李璿看著高力士離去的背影，怔了怔神。
小氣，自己不就是想問一下，貴妃娘娘都喜歡什麼嗎？
至於這麼忌諱莫深嗎？
靠人不如靠己，還是要自己想辦法。
就去會一會這位名動千古，四大美人之一的楊貴妃，楊玉環吧！
唐朝以豐腴為美，並非以胖為美，至少在原主涼王李璿的記憶之中。
這位讓唐明皇丟了江山的楊貴妃，的確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
比後世那些自稱小仙女的網紅，美了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