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軍
“20萬大軍?呵呵,真是可笑,你們若是有二十萬子民,又何必龜縮在這座小城之中?只怕他們已經出征,與我們決一死戰,何必如此與我們談判?”
“這是因為皇恩深重,陛下不忍心看到我們大明計程車兵自相殘殺!”旁邊的茹茹突然大聲說道:“蒙古人還沒有被剿滅,我們的內訌已經讓他們損失慘重,若是讓敵人趁機入侵中原,那我們豈不是要重演五胡亂華,讓我們先祖的江山毀於一旦!”
茹瑺身為文臣,心思自然要比李景隆清楚得多,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讓燕王府的人都無言以對。
不管是哪一國,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蒙元都受到了雙方的密切關注,哪怕朱棣起兵靖難城,北平也是他防守的重點,否則他也不會讓自己的兄弟姐妹在那坐鎮了。
不僅僅是為了防止明兵,更是為了防止蒙古人入侵。
如果蒙古人真的入侵了華夏,那麼他就再也沒有臉面去面對父親朱元璋了。
茹瑺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啞口無言,無言以對。所有人都忍不住朝著後面的朱棣望去。
這個時候,朱棣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不然在朝堂上的人面前,他會失去威嚴的。
可是朱棣一時之間,卻不知如何開口,才能讓自己一方的民心穩定下來,不禁有些為難起來。
這時,朱瞻壑看到這一幕,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連忙咳嗽一聲,主動向明廷等人喊道:
“閣下,我不同意你的說法!”
這句話,立刻引起了營帳內眾人的注意。
茹瑺起了疑心,向那人問道。
朱棣立刻說道:“吾王王孫,吾王王孫也。”
“哦,王孫來了。不過,王孫,你覺得茹這番直白的話如何?”
茹瑺一見朱瞻壑只是個孩子,心中不免有些鄙夷,但礙於他是王孫,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朱瞻壑卻從他的話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嘲諷。這讓他很是惱火。
“哼,一個小小的古代人,也敢取笑我?”你要是再這麼囂張下去,我就讓朱棣將你就地正法。這裡是我大燕大本營,你一個小小計程車卒,也敢如此放肆!
可這樣做,怕是會被朱棣召來許多仇家,說不定還會被人說成是隨便羞辱使節的人,所以他並沒有這麼做。
朱瞻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給朱棣長個面子,如果因為這件事鬧得太大,反而會適得其反。順便給自己父親的名聲抹黑。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從言語上打擊對手,打擊對手計程車氣,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朱瞻壑忍不住問朱棣:“祖父,我認為他的說法有誤,想要指出來,還請祖父成全。”
朱棣一愣,任八千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咋不認識呢?
“說來聽聽。”朱棣雖然疑惑,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了變化,他很想知道自己這個外孫到底有什麼想法,於是他擺了擺手,讓朱瞻壑去回答。
朱瞻壑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緩緩地走到茹瑺面前,大聲道:“閣下,這邊走!”
燕軍營地裡,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醞釀著。
朱瞻壑竟然以六歲之齡,嚮明廷大臣茹瑺奏對,這是何等的大膽?
要知道她可不是一般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雄心勃勃的抱負,又聰明絕頂,考上了國子監。
從司徒,到現在,已經升到了兵部尚書,又升到了太子殿下。也算是位高權重,不是一般人。
王孫還只是個孩子,面對這樣的強者,能行麼?
這個時候,兩名燕王府的官員,是真的擔心朱瞻壑。
然而,朱瞻壑卻是信心十足,對茹瑺道:“剛才茹大人說,陛下寬宏大量,皇恩深重,不願意看到大明士兵自相殘殺?”
“這是自然!”茹瑺淡淡道。他剛才說的話,自然是牢牢記住了。“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朱瞻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茹先生莫非忘記了,我們為何會發動這場戰爭?”
“為陛下除害!“靖國之恥!”
“就是陛下受了奸佞之徒的引誘,大肆屠戮宗室諸藩,這才逼著我們按照先祖的旨意,帶兵進京的。”
“茹大人說的,這就是陛下的慈悲麼?!”
“這?!”聽到這個王孫的話,如茹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並不是他無能,但朱瞻壑的話裡,卻處處都是坑,一個不小心,就會掉進坑裡。
沒錯,朱瞻壑的話,從他的立場上來說,的確是無可厚非。不過,所有的說法,朝堂上都沒有一個人相信。
所謂的屠戮皇族,所謂的奸佞之徒,在朝堂上,不過是燕王造反的藉口而已。
再怎麼說,建文帝也是太祖陛下指定的接班人,代表著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更何況,朱棣只是一外鎮的諸侯而已。先祖曾說過,沒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一個王爺,擅自帶兵造反,都是死路一條!
所以,朱棣所謂的“肅清君臣”,朝廷並不認可。
如果這裡是京城,茹瑺肯定會用同樣的理由來對付朱瞻壑。
但這裡是燕國的大營,是敵人的領地,如果他敢大呼小叫,說燕國的奸細,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他不得不承認,朱瞻壑說的很有道理,否則,他也沒辦法反駁。
就拿皇室成員來說,無論外界怎麼說,這都是明廷和諸藩王都承認的事情,誰也無法反駁。
但正因此,茹瑺才會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和眼前這個只有六歲的小男孩爭辯什麼。
朱瞻壑說的這些,既是對的,也是不對的,都是對的,都是對的,也都是對的。
雖然皇室因削藩而死傷慘重,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卻絕對不是受了朝中叛徒的影響。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建文帝的意思。
但是,她說過,陛下是有情有義的。
若是他說出了皇帝要殺之人,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可若是否認,那就是聖上有個叛徒。這就相當於間接地認可了朱棣起兵靖難時,為清王朝立下的大旗。
如此一來,朱瞻壑的一句話,就讓她左右為難。
正因為她不是一般人,所以才會這麼快就想通了這一點,所以她不會貿然反駁。
不過,在旁人眼中,這名朝堂上的官員,卻明顯被朱瞻壑駁得啞口無言。
這一刻,所有的官員和士兵,都對朱瞻壑另眼相看。
大部分人都是首次見到這一幕,頓時為這個小王子的聰明才智而歎為觀止。
茹瑺稍稍遲疑了一下,便收斂了臉上的震驚之色,轉頭看向朱瞻壑,道:“王孫,雖然我不知道你從何處聽來的傳聞,但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皇子們的死因,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與朝堂無關,與皇帝陛下也無關。”
既然朱瞻壑已經說出了絕境,那麼,她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轉過身來,違背了所有人都認可的規矩,一口咬定,諸位諸侯的死,與朝堂無關。
朱瞻壑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麼多的王爺都被殺了,他還好意思說自己和皇族無關?
“若是與朝堂沒有關係,那麼,為什麼我的幾位前輩,在邊疆的時候還能安然無恙,但一旦來到京城,卻一個個都是慘遭毒手?!”
“嘿嘿,王孫們再怎麼伶牙俐齒,也不能怪到我們頭上來,這只是一個意外。”茹瑺淡淡說道。
朱瞻壑被他的話激怒了,立刻冷笑一聲:“茹大人,你這顛倒黑白的手法,可真是登峰造極!”
茹瑺神色不變,道:“王孫大人過譽了,下官過譽了。”
要知道,能做到這一步的,都不是一般人。
如果茹瑺真的死乞白賴的說是巧合,那朱瞻壑也無可奈何,反正她已經死在了京城,官府可以隨心所欲地歪曲事實,沒有確鑿的證據,誰也不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