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魏徵與太子
於李世民而言,騎軍,是大唐軍隊作戰的第一戰力。
論衝鋒作戰,大唐的騎軍,其實是可以和突厥人不分上下的。
但問題就出在這馬匹上面。
人家突厥人,就是敢打,馬匹損傷了,大不了再換。
中原地大不假,可論起馬匹的數量,那是有定額的,少一匹,幾年才能培養出來。
因此就造成了一種情況。
不敢打,生怕折損馬匹,折損自身實力。
就是在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和突厥爆發一場曠世的戰爭。
可因為每年都要交給突厥人一部分金銀珠寶,所以它是很不現實的。
然而,若是能解決馬匹的問題,其實就完全可以不用去顧慮太多。
你們想打?那就打啊!
李世民一眼就相中了這個馬蹄鐵。
林恆,真是大唐的天降福星啊!
聽到李世民這番話,林恆也是笑了笑。
“不過是幾塊馬蹄鐵罷了,李先生若是感興趣,帶回去幾塊研究便是。”
李世民心情振奮:“此話當真?”
林恆點了點頭,隨即去取來四塊,前後雙蹄的馬蹄鐵都有。
這東西並不複雜,復刻起來的時候也比較簡單。
“叮!”
嗯,系統獎勵?
他倒是要認真地想一下,下一個目標是什麼了。
土豆搞定了,自己的爵位也搞定了啊!
壽命的話,暫時也不用操心。
.......
回到李家莊。
李世民二話不說,立刻讓鐵匠,著手去打造和這馬蹄鐵一模一樣的幾套出來。
鐵匠看了之後,很快就仿造出來了。
蹄鐵本身,也有蹄釘。
長孫無忌和高士廉幾人,也是問詢趕來。
聽說秦王殿下,今天很高興?
剛出來,就看到李世民長孫無垢一行人,圍在一匹馬旁邊。
提起馬蹄,正在為馬匹,敲裝馬蹄鐵。
高士廉當即心頭一緊,立馬上前。
“殿下,何故如此禍害馬匹啊!”
“這怎麼說也是軍馬,都是能上陣打仗的啊!”
聽得這話,李世民、尉遲敬德幾人哈哈大笑。
“你看清楚些,殿下如何是在禍害馬匹?”
“待會你就知道了。”
見尉遲敬德上了嘴臉,一副我知道這是什麼你卻不知道是什麼的表情,後來的幾人也是選擇不說話了。
容易被人看笑話!
很快,新打造的馬蹄鐵被安裝好。
那馬匹嘗試性地走動了一下。
嗯?似乎感覺有點好?
馬匹低頭,瞧了瞧自己腳上掛著的馬蹄鐵,還用力踩踏了一下。
嗯,舒服!
李世民在一旁,也是一臉欣慰。
見此,長孫無忌不解的上前:“殿下,為何要將那釘子釘入馬蹄之中,馬匹難道不會痛的嗎?”
李世民呵呵一笑。
“馬蹄的底部,長著一層和人的指甲,一模一樣大的腳指甲.......”
李世民把之前林恆的話給幾人解釋了一番。
眾人深以為然,但表示不能理解。
“給馬蹄套上這麼個鐵塊,它也不會舒服吧?”
尉遲敬德哈哈大笑:“你瞎啦,你看這馬匹哪裡不舒服?”
“此物,可以減少馬蹄的磨損,至少七成,還不用擔心馬蹄踩到尖刺,走過崎嶇路段的時候,也是再不用擔心了!”
眾人聞言,紛紛驚歎。
高士廉也是忍不住說道:“殿下,此物,難道也是那少年所研究出來的?”
李世民又是說起了今天見到的那曲轅犁。
改變了以往直轅犁的耕作方式,將效率增加了太多,甚至可以不用人力來拉動?
此人,究竟是何等奇才!
李世民呵呵一笑:“我說為何長樂那頭白毛驢的蹄子上裝著什麼,原來也是那馬蹄鐵,早知道之前就該問一問的。”
“此物,能極大程度的減少馬匹的損傷,傳令下去,先打造十萬套出來,給玄甲軍裝配上,剩下的再調集給長安十二路軍,將馬匹全部武裝。”
“突厥人若是真敢打來,也不必再擔心那馬匹的問題了!”
........
長安城,太子府上。
李建成來回踱步,百般不解。
魏徵侍立一旁,權等李建成在開口。
“這突厥人,上次來來過,為何今日又來長安,說起這歲貢一事?”
“突厥人當真如此得寸進尺嗎?”
魏徵淡淡說道:“依臣來看,突厥人此舉,已經並非是試探了,而是想真正的對大唐下手了。”
李建成皺起眉頭:“那按你說的這般,豈非大唐之禍,你何故如此輕巧?”
“太子殿下,陛下年事已高.......”
魏徵的話鋒,陡然一轉。
“歷代傳統,立嫡以長,況且太子殿下,本就是萬世不易的奇才,日後大唐君主。”
“可現如今,秦王尚在長安,有秦王和他秦王府的那些學士在,簡直如鯁在喉,不可不防,萬一哪天陛下擯天......”
李建成當即呵斥:“不得胡言!”
魏徵面不改色。
“臣,說的是實話。”
“前朝隋煬帝,已是先例,秦王權勢滔天,豈有龍虎和平坐鎮江山的道理,不得不防!”
李建成盯著魏徵,冷聲問道:“這話,是你一個人的意見?”
“是臣,及太子府所有屬官的意見!”
“臣安排在秦王身邊的探子,近日得知,秦王先得無煙碳和暖砂,維繫秦王府和玄甲軍執行,又得曲轅犁和馬蹄鐵,馬上作戰實力大部分增強,又能在屬地屯糧以自居,此舉豈是想和殿下安安穩穩坐鎮大唐的舉動?”
李建成聽到後面的這些,不由得皺起眉頭。
“又是那林恆?”
魏徵點了點頭:“此子,太子殿下欣賞,那便將其招攬,放在秦王身邊,只會給秦王不斷增加實力。”
“若不然,便將此子除掉!”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氣。
這林恆,當真是不凡,拿出來的東西是越來越多的。
這是在無形之中,給太子府危機感,給秦王增加勢力。
然而皇權鬥爭,這一個少年只不過是臨近秦王駐地才被招攬,不一定是秦王同黨。
而且自己何故又將此人牽扯進去,甚至因此奪了他的生命呢?
魏徵見李建成不言語,也就不說林恆的事情了。
畢竟他拿出來的東西再多,也改變不了如今的格局。
“突厥人,勢必要打,那就打.......”
“秦王的人,多年不打仗了,實力積累的愈發雄厚,讓陛下調他的兵馬去迎敵,一方面削弱秦王的實力,另一方面.......”
魏徵面色陰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建成頓時瞪大眼睛。
“豈可如此耶!”
“太子殿下,是要秦王有一天真的騎到殿下的頭上嗎!”
“秦王一日不除,大唐便一日,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