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先聽張良的吧
“奉……奉天?”
聽到這話,不單單是燕起,就連包括張良在內的其他人,也都不由一愣。
這年頭人們起名還是比較務實的,洛水以北就-洛陽,黃河以東就叫河東,像奉天這種明顯帶有某種含義的名字,還是比較少見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聽到奉天這個名字之後,眾人才會反應得如此吃驚。
而如果說其他人是吃驚的話,那麼燕起就是震驚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兩千多年前的戰國時期聽到奉天這個名字。
早知道,這個名字可是兩千多年後才會出現的啊!
如今猛然出現在戰國時期,試問如何能讓燕起不感到震驚?
一臉震驚的燕起急忙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是誰說出如此驚世之語。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是…李廷尉?”
在看清了對方的容貌之後,燕起先是一愣,而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
“瞧我這記性,怎麼就忘了李廷尉近期即將抵達遼東呢?是起有失遠迎,還望李廷尉莫要怪罪!”
說些,燕起朝快步走到李斯面前,向他行禮道。
“不敢不敢,斯何德何能,怎敢受太守這等大禮?”
李斯對著燕起連連擺手,而後朝著燕起行禮道:
“斯不過是喪家之犬,承蒙燕國收留,又怎敢再當“廷尉”的稱呼呢?還請太守速速收回此論,否則李斯只怕就要無地自容了!”
“哈哈,先生言重了,你之才學,起心中自知。秦國識人不明,將先生趕到我們燕國,這是他們的損失,而非先生的!”
燕起笑著拉起李斯的手,將他帶到自己的座位旁,而後吩咐下人安置座位,這才對著李斯說道:
“我得先生,如秦孝公得商鞅矣!當從薊城得知先生前來投奔的訊息之後,起當真是興奮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啊!只可惜近日公務繁忙,無暇關注先生行程,故而沒有提前出門接應,還請先生勿怪!”
“太守言重了…”
聽到這話的李斯不由暗中撇了撇嘴,你要真的重視老子的話,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老子什麼時候到?
不過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燕起都已經把場面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斯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身為新投誠者,在燕國也沒啥地位,於是只能笑著說道:
“太守要統轄遼東千里之地,公務定然繁忙,將斯遺忘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說著,李斯又將話鋒一轉,將話題扯到給候城命名上道:
“對了,敢問太守,以為斯之前提議的奉天之名如何?”
如何?自然是大大滴好啦!
畢竟這可是瀋陽歷史上最霸氣的名字,能不好嗎?
與此同時,燕起也是在心中暗暗感嘆,不愧是歷史上確定了皇帝稱號的人,這起名字水平果然非同一般。
想到這裡,燕起對著李斯說道:
“先生所言整合起意,起決定,自即日起,將候城改名為奉天。諸位……以為如何啊?”
說到最後,燕起轉頭看向眾人道。
眾人自然不可能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跳出來和燕起作對,因此非常順利地,奉天這個新名字就被確定了下來,連帶著這個名字的提出者,也被眾人接納,加入了酒宴之中。
“如今秋收將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一名貴族起身對著燕起說道:
“等秋收之後,咱們就可以空出大量的時間來對付北方的胡人了。敢問君上,是否已經擬訂相關章程?”
“對付胡人的章程麼?”
燕起聞言,呢喃片刻,而後笑著說道:
“這個卻是還沒,不過今日諸位歡聚一堂,倒也正好可以商議此事。不若諸位先商議,等商議完之後,我在採納其中最行之有效的方案,諸位以為如何?”
以為如何?自然是大大滴好啦!這等於是將貴族們都拉進決策圈,他們會拒絕才怪呢!於是無數的貴族踴躍發言,發表自己的意見。
“照我說啊,咱們也不必在這裡商討什麼對策。左右不過就是一群蠻夷,難道還能翻起什麼浪花不成?到時候咱們大軍壓近,自然能輕易將其擊潰。而後咱們再平分戰利品,這不就結了嗎?”
“不妥不妥,胡人雖弱,但是他們的住所實在是過於分散了。若是他們集結起來一起行動的話,勝固然是能勝的,但是戰利品卻無法保證了。到時候咱們人這麼多,萬一不夠分就不好了。因此我提議,咱們還是分散行動,分成幾個甚至十幾個小分隊,分別突入敵國境內的好!”
“胡人雖弱,但是一旦集結起來,實力還是非常可管的。再加上他們是本土作戰,熟悉地形。若是將部隊分得太開的話,是很容易被敵軍抓到機會消滅掉的。為了保險起見,我覺得還是集合出動的好!”
“集體出動效率太低了,戰利品不夠分,還是分散好!”
“分散太危險了,還是集體行動安全!”
頃刻之間,整個大廳內就吵成了一鍋粥。雙方誰也不肯低頭,全都堅持己見,不肯退讓。
“不如還是請君上決斷吧!”
爭了許久之後,眼見雙方誰也拿不下誰,有人將目光轉移到燕起身上,希望他能站出來給出最後決斷。
“敢問先生,可有計策教我?”
然而燕起卻並沒有直接對爭論給出決斷,而是轉投詢問起了李斯的意見。
“斯不過是一屆新人,如何敢在這種大事上妄加置喙?還是請子房先說吧,等他說完之後,斯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補充的。”
畢竟是在薊城指揮了一段時間秦國間諜的人,因此李斯對張良在燕起陣營中的地位極其瞭解,同時他也明白自己若是想要在燕國建立一番功業,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張良必然是他最大的障礙。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從一開始就對張良抱有一定的敵意,故而並沒有選擇直接丟擲自己的見解,而是想要聽聽張良怎麼說。
他想背刺張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