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烹殺!
突襲秦家的計劃非常成功,留下來看守秦家老小的秦軍壓根就沒想到自己這邊竟然會敗,因此當燕軍這邊派投降的秦軍當先鋒之後,很輕易地就騙取了留守秦軍的信任。而後衝入其中,將他們屠殺殆盡。
再然後,就是秦氏族兵與親人團聚,相抱痛哭的保留節目了。
“此次行動能夠如此順利,還是要多謝先生啊!”
秦家家主的房屋之中,秦宣坐在次位上,對著張良敬酒道:
“若非先生深入秦營,將秦軍的防禦部署看了個一清二楚,我軍也未必就能如此輕易地將這裡的守軍全部幹掉,而不傷害到自己的族人。”
“秦氏家主過譽了,貴家族人之所以能夠完好無損,還是要歸功於貴家自身的實力。若非辛勝貪圖貴家騎兵,想要將貴家騎兵納入麾下,他也不會下令好生對待貴家族人,進而不許秦軍入住。否則的話,真要打起來,很難說那些處於絕境的秦軍會做出什麼事來。”
張良一如既往的謙虛,絲毫不居功自傲。
“哈哈哈,話雖如此,但先生的功勞還是很大的。”
花花轎子人抬人,被吹捧了一頓的秦宣自然是心情大好,隨即說道:
“我們秦家世居遼東,與東胡朝鮮匈奴為鄰,因此也從他們身上學到了不少的戰馬培育技巧,進而培育出了不少的優秀戰馬。等會兒先生若是有興趣,可以去我秦家的牧場中挑選一匹,以作代步之用。”
“如此,良便多謝秦氏家主了!”
這種級別的迎送往來對於張良這樣的官三代來說實屬稀鬆平常,因此他也沒有過多推辭,直接就接受了下來。
“論功行賞之事可以容後再論,現在最重要的是討論如何處置那些投降了的秦軍,以及這兩個給秦軍通風報信的遊俠。”
就在這個時候,燕起發言了。只見他直接從座位上起身,指著被捆在大廳中央的徐驥徐燦兄弟倆道:
“若非是他們,咱們也不至於陷入如此被動之中,險些被秦軍陰謀得逞。”
此時的燕起可以說是恨透了徐驥徐燦倆兄弟,若非是他們,海棠村的那些無辜村民也不至於死於非命,連帶著自己如今也說不定已經開始追殺因為斷糧而不得不選擇撤退跑路的秦軍主力了。一切的不幸都是這兩兄弟造成的,燕起不恨他們那才怪呢!
“太子!太子!饒命啊!”
另一邊,在聽到燕起的話之後,徐驥徐燦連忙對著燕丹求饒道:
“求您看在我兄弟二人對您忠心耿耿,從來不曾背叛過您的份上,繞過我們這一次吧!”
“什麼?忠心耿耿!?”
聽到這話,燕起差點鼻子都要被氣歪了:
“你們向秦軍通報我軍的動向,並且將秦氏族兵的訊息告訴秦軍,以至於我軍差點因此而覆滅!如今你跟我說你對我父親忠心耿耿,你這是在搞笑嗎!?”
“王孫這話說得太過無理!我兄弟二人向秦軍通風報信的時候已經不是太子的門客了,為何不能這麼做?正所謂各為其主,我等在給太子當門客的時候忠心耿耿,哪怕秦軍攻破薊都,太子不得不遠走遼東,我等都不曾捨棄,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我們的忠心嗎?”
徐驥聞言,不由大聲辯解道:
“至於後來,那是太子先不要的我等,又不是我等主動捨棄的太子!我等都離開太子,無人供養了,難道你們還不許我們找下家嗎?莫非真就要我等活生生把自己餓死!?”
“可你投靠秦軍之後出賣我們的訊息,那就是不對!”
燕起轉頭看了看燕丹等人,發現包括張良在內幾乎所有人都似乎被徐驥這番話給說動了,當即心中大急,大聲駁斥徐驥道。
“王孫這話說的,正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等既然已經投靠秦軍了,那麼自然就要不遺餘力地去幫助他。敢問王孫,我等到底哪裡做錯了?”
徐驥轉頭,理直氣壯地看向燕起。那副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正義的一方,而燕起才是邪惡的罪犯呢。
“我……你……”
燕起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說出這種話來,當真是連臉都不要了。正想繼續駁斥,卻發現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贊同地點了點頭,頓時明白這是自己想差了。
先秦時期人們的思維與後世是不同的,長達數百年的列國紛爭讓人們對“名”的重視超乎尋常。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在其位則必謀其政。所謂各為其主,這種到了新主人那裡不遺餘力地出謀劃策,以至於不惜出賣舊主人的行為非但不會招來世人的不恥,反而還可能會得到世人的讚賞。
就比如現在,燕丹和張良等人都不覺得徐驥的行為有任何的謬誤,反而贊同地點了點頭。
只是燕丹他們能接受,燕起卻接受不能。一想到海棠村村民們慘死的模樣,他的雙手就忍不住一陣發抖,隨即大聲呵斥道:
“好,姑且算你忠君之事沒錯。那我且問你,秦軍屠戮海棠村村民的時候,你們在幹嘛?”
“海……海棠村?”
徐驥聞言不由一愣,事實上他還真不知道海棠村在哪,經歷了什麼事情。畢竟秦軍尾隨信使的時候他還在秦家大院裡喝酒吃肉呢,哪裡知道秦軍幹了什麼?
只是燕起卻不給他辯解的機會,眼看他一時語塞沒有答上話來,燕起立馬高聲喝道:
“身為門客卻眼睜睜看著主君屠戮無辜而不能勸阻,以至於令主君陷於不義的境地!似你這般門客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來呀,給我將這兩個傢伙拖下去,烹了祭奠海棠村的村民!”
身為穿越者,最忌諱的就是以後世的價值觀為標準,對這個時代的人進行審判,因為那樣做很容易把自己搞成全民公敵,進而無法得到任何人的支援。
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燕起也逐漸明白了這個道理。因此他並沒有選擇採用更“爽”一些的罪名將這兩個傢伙處決,而是以“陷主君於不義”的罪名將他們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