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非是陰兵，而是下毒？
“大人！”李元霸的聲音響起。
陳元清回頭一瞧，嘴角抽了抽，問道：“有何發現？”
李元霸搖了搖頭，一臉嚴肅：“末將與燕騎的弟兄們在東麓山一帶仔細搜尋，別說陰兵了，就連陰氣都沒嗅到。”
“哦？”陳元清一愣，心裡更覺古怪。
這事兒，透著股子邪門兒。
正當眾人沉默之際，李元霸忽然擠了擠眼，像是要說些什麼。
“有何話說？別賣關子了！“
陳元清催促道，眉頭卻忍不住挑了挑。
………………………………………………………………………………………………………………………………………………………………………………………………………………………………………………………………………………………………
“是，大人，我在那東麓山中，竟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死氣。“李元霸回答，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
“死氣？“陳元清眼神一凜。
“是的，就是那種腐屍身上的味道...“李元霸斟酌著用詞。
“豈有此理！“陳元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末將所言非虛，確實是如此感覺到的。“李元霸忙澄清。
陳元清沉吟片刻，目光投向深邃的東麓山，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次的狩獵，果然不一般啊！“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洞察之光。
然而，一整夜的探查，依舊毫無所獲。
這並非是陳元清無能，而是事情實在詭異。
若只是尋常的鬼魅作祟，或是陰兵過境，以李元霸和陰冥司的手段，定能輕易追蹤到蛛絲馬跡。
但連他們也都未能發現陰兵的蹤影，可見事情遠比表面複雜。
次日，李世民步出帳篷，臉色略顯蒼白，顯然昨夜的事讓他心神不寧。
眾人草草用過早飯，便急忙收拾行裝。狩獵的首日，李世民並未因幾名兵士的意外身亡和那詭異的陰兵借道傳聞而動搖狩獵的決心。
“吃個飯都跟趕場子似的，也不知今日狩獵能有什麼收穫。“旁觀計程車兵們私下議論著。
陳元清因查案在身，無法參與狩獵，他走到李世民面前，躬身施禮道：“陛下，這案子頗為棘手，今日臣恐怕不能隨行了。”
李世民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理解：“陳候為了案子費心，朕豈能不知？只是要小心行事，別讓自己涉險。”
隊伍出發前，陳元清再次鞠躬，“臣遵旨，必小心從事。”
隨後，李世民一揮手，帶領大部隊往東麓山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百餘人在營中留守。
隊伍剛走不久，長安的件作柳二孃和幾名衙役風塵僕僕地趕到。柳二孃一下馬，那修長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動人，她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髮絲隨風輕揚。
陳元清迎上前去，微笑著說：“二孃，這一路辛苦你了。”
柳二孃嘴角輕揚，眼眸中透出一絲堅定：“大人，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不足掛齒。”
陳元清不再客套，領著柳二孃直接走向後方的軍帳。掀開帳簾，一股混雜著血腥和草藥的味道撲面而來，幾具屍體橫陳其中，柳二孃的眉頭微微一蹙，卻並未露出懼色，她輕輕俯下身子，開始仔細檢視。
“一個個瞪得跟銅鈴似的，那驚恐的模樣，活像見了鬼似的。”陳元清搖著頭，一臉的莫名其妙，“昨晚還好好的，今兒個一早，這些屍體的眼珠子裡頭，紅血絲竟泛起了綠光。這不，我這才決定留下來，非得把這怪事弄個明白。”
他轉身對柳二孃說：“二孃，這些就是昨晚嚇破膽的兄弟們，麻煩你給仔細看看。我總覺得這裡面有文章。”語氣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柳二孃，這位家傳驗屍技藝的女中豪傑，目光一掃，便點頭會意。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審視著屍體眼仁中那詭異的綠色，以及皮膚上的微妙變化，似乎已洞察出其中的不尋常。
不多言語，柳二孃動手開啟她的木箱，工具齊全，她熟練地選出幾根長銀針，手法利落地在屍體的穴位上探尋。陳元清雖然對這套方法一頭霧水，但對柳二孃的信任卻是堅定不移。
隨後，陳元清獨自走出帳篷，軍營中的景象讓他不禁啞然失笑——原來熙熙攘攘的營地，如今因為大部分士兵隨李世民東征，變得空蕩蕩的，就像剛剛經歷過一場鬧劇後的舞臺。
陳元清這一趟回來，瞧見柳二孃的身影在營帳外頭，那背影挺得筆直，揹著個小木箱。他還沒走近，柳二孃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她的聲音裡透著幾分興奮，又壓低了嗓音，“有個事兒，保管讓大人您大吃一驚！”
陳元清挑了挑眉，心裡頭好奇，這柳二孃搞什麼名堂？二人一前一後進了營帳，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守在外頭的衙役，像雕塑般立著。
“二孃，你這是演的哪一齣？”陳元清坐下，隨口問道。
柳二孃狡黠地一笑，輕輕開啟小木箱，從中取出幾根顏色發黑的銀針。陳元清的目光頓時被吸引，只見她纖細的指尖輕輕拈著銀針，動作優雅而神秘。
“這毒，不尋常啊。”陳元清的眉頭緊皺。
“大人果然好眼力！”柳二孃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可是西域來的毒藥，名叫致幻散。聽說能讓中毒者產生幻覺，霸道得很。”
“致幻散？”陳元清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嗯，此毒顏色黑綠相間，非同小可。”她繼續說道，“我年輕時隨家父上山採藥，有幸見識過。”
“嗯，此毒頗為詭異，不是直接取人性命，而是讓人產生幻覺。”
“那些死者，恐怕就是被這致幻散弄得神志不清，活活嚇死的。”
“昨夜那些人，一個個都說看見了陰兵借道。”陳元清摸著下巴，皺起眉頭，“我讓李元霸去查了查，這附近卻沒發現半點陰氣，哪來的陰兵？”
“能讓那麼多人同時中毒，還看見同樣的東西，肯定是有人大規模投毒。”柳二孃若有所思，“難道是昨夜的飯菜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