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龍王不想死,李二想攔
這位大唐皇帝原本為戰事和災荒搞得焦頭爛額,如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要知道,陳元清不在的日子裡,邊疆的玉門關簡直成了突厥人的遊樂場,頻繁的侵擾讓大唐的根基搖搖欲墜。
糧草短缺,百姓生活困苦,天災人禍不斷,李世民的日子可不好過。
但這會兒,陳元清的出現像是一劑強心針。
陳元清一五一十地彙報了涇河鎮的情況,解決了不少棘手的問題,聽得李世民心花怒放。
“哈哈,陳元清,你這一趟可真是大有收穫啊!”李世民朗聲笑道。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提及了長樂公主。
陳元清見李世民似乎還有心事,便不多留,行禮告退。
晚。
長安城皇宮內,李世民正沉浸在一場異夢中。
夢中,一個頂著龍頭的人影站在他面前,那龍王的臉上淚痕斑斑,看上去異常淒涼。
“皇上,我便是涇河龍王,那惡鬼孟嬋將我囚禁在涇河深處,整整三年未見天日。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卻又因一時衝動,招來天譴。”涇河龍王抽泣著,那龍頭下的眼眸閃爍著哀求之光。
李世民驚魂甫定,不由得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氣說道:“哎,涇河龍王,你這一鬧,天庭自然要興師問罪。我雖然是人間帝王,這天上的事卻也插不上手。你今夜找上我,難道還有什麼說道?”
“唉,皇上,我此番觸怒天威,自知罪孽深重。天庭已決意斬我首級,那監斬的陰陽侯陳元清,往日裡我與他還有些交情。我這一時衝動,實在是不該。”涇河龍王話語間,似乎帶著幾分不捨。
李世民聽後,啞然失笑,“他還真會找時機,不過,他既然開了口,我也不能不給他個面子。“
他沉吟片刻,然後對涇河龍王說:“既然你身體不適,我自然會派最好的御醫前去為你診治。至於陰陽通判的事情,我會盡量拖延,但不敢保證能成功。“
涇河龍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陛下,只要陛下盡力,小王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李世民心裡暗自盤算,只要讓那陳元清在牢裡多熬一熬,拖過今夜,涇河龍王的命就能保住。
官員陳元清嘛,天庭總不好意思為一個凡人小官兒和大唐過不去。就算陳元清公正嚴明,錯過了時辰,他也無可奈何。如此一來,還能得到龍王百年的庇護,豈不是兩全其美?
想到這裡,李世民心裡不禁有些小得意,像是在玩一場棋局,稍作沉思,便點頭應允:“行吧,龍王,咱們就這樣定了,朕幫你拖住那陰陽侯。事成之後,你可要說話算話,不然朕可要讓涇河變旱地了!”他半開玩笑地說。
涇河龍王連忙應是,一溜煙兒地消失了。李世民正要細看,卻只覺眼前一花,那龍王已無影無蹤。他一愣,突然醒來,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二哥,你怎麼了?”旁邊,長孫皇后睡眼惺忪地坐起,關切地摸著他額頭,那雙眸子裡滿是擔憂。
自打陳元清把李世民從那困境中解救出來,又獲得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諒解,李世民的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然而,這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波濤。一日清晨,天空剛泛起魚肚白,李世民猛地坐起身,額頭的冷汗如珠,滑落下來。
長孫皇后眼見心急,柔聲問道:“二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李世民輕輕搖頭,心中卻波濤洶湧,這事怎能讓她知道?
更別說那越來越對陳元清青眼有加的小粉紅麗質丫頭了。
前些日子,她還悄悄跟著陳元清去了涇河鎮,若是讓她知道了這夢中的事,陳元清必然很快就會知曉。
“沒事,只是夢見大哥,他似乎即將輪迴,想到有朝一日或許能重逢,卻又怕相見不相識,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李世民儘量平靜地說著,心中卻是一片悲涼。
如果陳元清在場,定會嘲諷李世民的演技過於誇張,心裡說不定還會想:“這傢伙,當個皇帝真是屈才了,要是生在後世,拿個影帝還不是手到擒來?”
長孫皇后哪裡會想到這些,她心地善良,對李世民的話深信不疑。看著李世民那略顯疲憊的面龐,她忍不住伸出如玉的雙手,輕輕為他拭去額頭的汗珠,那動作溫柔至極,連李世民的心都為之一軟。
長孫皇后柔若無骨地倚在李世民的肩頭,聲音柔美得像春風拂過柳枝:“二哥,你素來情真意切,心裡那點陳年舊事,總是讓你難以釋懷。但大哥此次特來與你告別,不正說明了你們的手足情深麼?二哥,切莫庸人自擾,若是有緣,他日必定重逢。”
李世民聞言,臉上仍是愁雲密佈,微微頷首,與長孫皇后靜靜地又坐了一會兒。直到晨光透過窗欞,灑滿了宮殿,提醒他上朝的時辰已近。
他這才緩緩起身,一旁的宮娥太監們忙不迭地為他更衣洗漱。
一切收拾停當,李世民離開立政殿,步履匆匆朝朝堂而去。
途中,他狀似不經意地問:“王德才,今日那些文武官員都來了嗎?”
“回陛下,都已到齊。”王德才趕忙回答。
“嗯,那陰陽侯呢?”李世民追問。
“啟稟陛下,侯爺今兒一早便在皇城內等候了。”王德才答道。
太極宮外,群臣畢至,陳元清也在其中。
他昨日才風塵僕僕返回長安,一夜好眠,並無什麼要緊公務擾人清夢。
就在今晨破曉時分,孫廣孝急匆匆找到陳元清,告知問斬的時刻已然敲定。
戌時,夜色漸濃,陳元清與老牛、老程三人並肩閒聊。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陳元清最近處理的奇案上。
陳元清不禁笑談,這涇河鎮案和城隍爺娶親事件。
提到那忠烈女子孟嬋,老程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甚至有些惋惜:“那孟嬋,真是烈性子,讓人佩服。唉,若她還在,我定要給她和程處默牽個線。”
陳元清聞言,不禁苦笑,心想程處默攤上這麼個爹,也是夠倒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