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庭降職，龍王欲作妖
涇河龍王臉色驟變，驚得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鴨蛋。
“啊？”他心中驚疑不定，這降雨的時辰和點數，竟被那凡人陳元清言中，而且分毫不差。
他接過聖旨，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可是個喜歡較真兒的性子，生性偏執，怎能容忍自己輸給一個凡人？
心中的不平衡如潮水般湧動。
回到涇河龍宮，他心中的不平衡愈發強烈。
那雙明亮的龍眸中，有詭計在醞釀，而他那消瘦卻強壯的身軀，在光影下顯得更加詭異。
涇河龍王心中的邪念蠢蠢欲動，他知道，這場賭約，無論如何也不能輸。
他可是威風凜凜的龍王，怎能就此認栽？
心裡一盤算，降雨大權在握，即便是玉帝親旨，也偏要自行其是。
於是他心生一計，打算將城內的降雨點數從三點增加到七點，而城外五十里內的七點則減至三點，倒要看看陳元清如何應對。
涇河龍王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心想這回定要讓陳元清好看。
卻不知這一時的意氣用事，竟會引火燒身。
......
日暮時分，陳元清一行人馬抵達清水縣外。
對這個故鄉，陳元清已無太多牽掛。
父母離世後，他便將這裡的一切料理妥當，再無留戀。
但陳蓉卻不同，她心繫故土，情感深厚。
她在這兒長大，有幾個交情甚篤的玩伴，上次回來太過匆忙，未能相聚，這次說什麼也要多留一日。
陳蓉眼波流轉，嘴角含笑，向陳元清輕聲請求：“哥，我們這次能不能在這兒多待一天？我想跟那些老朋友告個別。”
陳元清點頭答應下來：“留一晚也沒啥，清水縣離長安又不遠，半日馬程就到。就算晚回去一天，皇帝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其實，他心裡還有個小算盤，是想瞧瞧自己和涇河龍王的賭約結果如何。
另外，上一次回老宅，他也並沒有時間和從前的鄰居街坊告別，這一次他也打算買點禮物，算是感謝他們以往的照拂。
他們一行人沿著官道往城門口走，趙勝突然指著前方大叫：“大人，您看，那是不是個人？”
陳元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大槐樹下似乎真有個身影在晃動，像是在打招呼。
可惜距離太遠，看得不真切。
陳元清眯著眼，覺得那身影有幾分眼熟，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轉眼間，他們走到了槐樹下，卻傻了眼——人影兒不見了！
趙勝左看右看，滿頭霧水：“奇怪，剛才還在這兒呢，咋一轉眼就沒了？”
李寺摸著下巴，皺眉分析：“八成是看錯了，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要真有人，哪能這麼快消失？”
“咱們幾個，不是眼花了吧？”鍾馗摸著下巴，一臉的不可思議。
“是啊，若真是眼花，那也只一人之事。”趙勝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可剛才，你我，還有李寺、孟琅，明明瞧見那大槐樹下有人影在招手。這事兒，可真奇了。”
陳元清皺著眉頭，目光在大槐樹下掃視，心裡頭的疑惑像是野草般瘋長。
這片地界，一目瞭然，哪來的藏身之所？
按他們的腳程，頂多三五分鐘就能走個來回，就算那人是神行太保轉世，也不可能在這三五分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色漸暗，陳元清揮了揮手，決定暫且放下心頭疑雲，先回清水縣城要緊。
隊伍啟程，大槐樹下卻有了異動。
就在眾人離去不久，那裡竟又出現了人影。
它呆立良久，血淚順著眼角滑落，最終化為一股陰風，消散在夜色中。
清水縣城裡，陳元清歸來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到了縣令耳中。
宋衍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領著府裡的一幫衙役，風風火火地殺到了城門口。
“下官宋衍，恭迎大人！”宋衍這會兒倒是禮儀周到，只見他弓著身子，臉上堆滿了笑。
陳元清是個明白人，對宋衍這套把戲瞧不上眼。
他冷著一張臉，彷彿冬日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慄。
“宋大人不必多禮，本官只是途徑此地，稍作停留。”陳元清的聲音裡透著不耐。
宋衍哪敢多話，連忙應是：“是是是，下官已經安排妥當，館驛隨時恭候大人。”
陳元清只是微微點頭，連馬背都沒下，就徑直向城裡去了。
夜色漸濃，街道兩旁昏黃的燈光下，人影寥寥，只有幾個夜歸的百姓，形色匆匆。
唐朝的夜禁即將開始，城門不久就要關閉。
夜幕降臨，街鼓聲響起，意味著大街上不宜再有遊蕩之人。
若不幸被巡夜的兵丁撞見，輕則捱上幾句罵，重則直接被當做盜賊投入牢房。
夜禁令實施已久，誰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頭瞎逛，不是心懷不軌就是另有所圖。
因此，太陽一下山，百姓們便急匆匆往家趕。
陳元清獨自一人在街上走著，四周空蕩蕩的，偶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
正當他走到館驛門口，準備下馬時，突然一陣陰風四起，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哀求：“求大人給冤魂做主啊……”
就在這股陰風突襲之際，趙勝、李寺、王汾、孟琅四人動作敏捷，瞬間抽出腰間的橫刀，將陳元清護在中間。
而鍾馗也不甘示弱，瞪大他那牛眼，緊張地守在馬車旁。
陳元清皺眉，擯退左右，心中琢磨：這冤魂，不畏日灼之苦，定有非比尋常的冤屈。
他沉聲說道：“若真有冤屈，今夜子時，來我房間，若敢戲弄本官，定不輕饒！”
“冤魂豈敢，多謝大人！”隨著聲音漸漸消散，陰風也緩緩散去。
宋衍鬆了口氣，趕緊上前，一臉關切地問：“大人，您沒事吧？”
陳元清目光如冰，盯著宋衍：“宋大人，那冤魂之事，你當真不知？”
宋衍心虛地搖頭：“下官確實不知。”
陳元清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下馬後，宋衍本想緊跟陳元清步伐，卻見趙勝一干人等橫刀立馬，把他攔了個正著。
“宋大人，您瞧這風塵僕僕的，我家大人可是累得夠嗆，您就高抬貴手，讓他歇息歇息吧。“趙勝笑嘻嘻地勸道。
宋衍愣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不得不低頭哈腰，尷尬地拱手告辭。
臨走之時，他滿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