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孫廣孝來訪,這是個好寶貝呀
鍾黎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忍不住追問:“大人,那我哥哥也不能告訴嗎?”
陳元清微微一笑:“他嘛,眼睛又不瞎,遲早會看到。不過等他主動問起的時候,你們再給他提個醒就是了。”
聽到這裡,陳蓉和鍾黎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果不其然,早餐剛一結束,鍾馗便注意到了院子裡那顆銀光閃閃的樹苗。
一番詢問無果,還被鍾黎溫溫柔柔地提醒,這事兒不宜聲張,畢竟這樹苗本該上繳刑部。
鍾馗一臉嚴肅地提醒陳元清:“大人,那妖僧留下的東西,十有八九是禍根。您留著這銀色小樹苗,恐怕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元清心裡暗自好笑,心想:你哪知道這是系統給的禮物。
但這話又不能明說,畢竟這銀色的小樹苗實在詭異,全身銀光閃閃,讓人摸不著頭腦。
於是,他只能將責任推給那妖僧。
“那妖僧雖然修煉邪道,但身上攜帶的邪物說不定也藏著寶貝。這件事你就別聲張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陳元清警告道。
鍾馗嘿嘿一笑:“大人放心,誰不知道我鍾馗的嘴巴比石頭還嚴?就算是用刑,也別想從我嘴裡撬出半個字來。”
陳元清聽了,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他們在院子裡閒聊了一會兒。
隨著太陽越爬越高,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陳元清剛剛吃飽喝足,倦意漸漸湧了上來。
沒過多久,陳元清實在撐不住,眼皮子直打架。
他簡單交代了陳蓉和鍾黎兩句,便回去休息了。
衙門裡其他人都在休息,只能暫時讓這兩位姑娘幫忙照看。
陳元清剛一躺下,便迅速陷入了沉睡。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睡到了天黑。
戌時已過,陳元清還在床上夢周公,忽然間一股陰冷的氣息將他驚醒。
那房門彷彿被無形的手推開,發出吱呀一聲。
陳元清猛地坐起,睡意全無,目光如電掃向黑暗中的門口。
“哪個不要命的,敢擾我清夢?”他怒喝一聲,心中猜想定是哪個遊魂野鬼胡來。
話音未落,一個黑影從暗中跳出,伴隨著一陣中氣十足的笑聲。
“哈哈哈,陳兄弟,這麼大火氣,難道是看到我不高興?”那黑影逐漸顯形,竟是地府判官孫廣孝。
陳元清一愣,隨即苦笑著坐直身子,“孫兄大駕光臨,真是讓我這寒舍蓬蓽生輝。只是不知,這深更半夜的,所謂何事?”
孫廣孝一襲黑袍,嘴角掛著笑意,“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實不相瞞,正好途徑此地,順道來看看你。”孫廣孝隨意地找了個藉口。
陳元清聽了,點點頭。
想起自己曾兩度遊歷地府,對這位判官的突然造訪,也就不覺得那麼意外了。
“孫兄,今兒個這是打算去哪兒啊?”陳元清好奇地探問。
“哈,這你都不知道?那馬城隍今天大擺宴席,把地府的判官、鬼差全請來了,說是慶賀他又娶了一房小妾呢!”孫廣孝邊說邊搖頭,一臉的無奈。
“馬城隍?”陳元清一頭霧水,搖了搖頭,這名字聽著陌生。
在民間傳說裡,城隍的地位可是不低,作為儒教八神之一,是城池的守護神。
這城隍在地府裡也算是一方諸侯,和判官們不同,他們是在陽間行走,相當於地方上的父母官,縣長之類的角色。
既然是地府的官員,那官職自然也不小,身邊自然不乏官差聽從差遣。
像是之前的黑白無常,就是城隍的手下。
陳元清心想,自從來長安上任,還沒去拜會過這位城隍大人呢。
“這馬城隍,原是藍田縣的大財主,因為生前樂善好施,死後就被封為藍田城隍,連咱們長安城也在他的管轄之下。”孫廣孝笑著補充道。
陳元清聽了,點點頭,看來這馬城隍的勢力還真不容小覷。
孫廣孝一邊搓著手,一邊帶著滿臉的壞笑問道:“我說,林兄你這院子裡種的什麼奇珍異草?我剛才過來,只覺得心曠神怡,彷彿年輕了十歲,難道你這是在偷偷養著什麼寶貝不成?”
陳元清愣了愣,心裡暗自好笑,這孫廣孝鼻子還真靈,八成是那顆銀色的小樹苗讓他給感覺到了。
心下感慨,孫廣孝這傢伙,果然不是一般人,對這種細微之處都能察覺。
“哈哈,孫兄說笑了,哪有什麼寶貝,不過是件比較稀奇的玩意兒罷了。”陳元清故作輕鬆地回答。
隨後,陳元清便將那銀色小樹苗的來歷大致說與孫廣孝聽,當然,說的版本和給妹妹鍾黎她們聽的大同小異,就是從那妖僧手裡巧妙奪來的。
孫廣孝聽聞之後,眉頭輕輕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東西恐怕不簡單,林老弟若不介意,能否讓某見識一番?“他一臉期待地詢問。
陳元清自然不會拒絕,便領著孫廣孝走出房間,來到那銀色小樹苗前。
孫廣孝一看之下,臉色不禁微微一變,顯得有些驚訝。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又拉著陳元清回到房內,關上門。
孫廣孝這神秘兮兮的模樣,讓陳元清也感到困惑。
“孫兄,難道有什麼問題嗎?”他忍不住問道。
孫廣孝搖著頭,一臉認真地對陳元清說:“我說林兄弟,你這不是擺明了讓人羨慕嫉妒恨嗎?把那麼個寶貝疙瘩種在院子裡,萬一被貓兒狗兒的刨了去,那可是要哭死人的!”
陳元清被他逗得哭笑不得,疑惑地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得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孫廣孝壓低聲音,“萬年靈樹,可是能讓人眼紅心跳的好東西。剛才我在它旁邊一站,那股子靈氣差點沒讓我飄起來。雖然我也說不上來它究竟哪裡好,但聽人說過,這可是能滋魂養體的寶貝!”
他頓了頓,瞥了陳元清一眼,接著說:“你想想,你每次元神出竅,一會兒工夫就累得跟什麼似的,要是能常在靈樹旁邊修煉,保管你元神穩如老狗,法力也是水漲船高。”
這樣說來,那這個小樹苗確實是個好寶貝。
陳元清連忙稱謝,又問起那靈樹的安置問題。
孫廣孝摸著下巴,沉思片刻,“有了!就種在花盆裡,放你房中。既能避人耳目,又能日日為你滋補,豈不兩全其美?再說,那靈樹哪那麼容易長大?天地靈寶,沒個三五十年哪能見成效?就算是百年之後,能長出個枝椏來,都算它速度快了。不然,怎麼叫萬年靈樹呢?”
陳元清聽後,連連點頭,隨即動手將靈樹移植到花盆中。
一切安置妥當後,他這才鬆了口氣,心滿意足地笑了。
孫廣孝看看天色,拍拍陳元清的肩膀,“時間不早了,我那馬城隍的差事還等著呢。我先走一步!”
“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孫兄。”陳元清躬身行禮,一臉感激。
孫廣孝哈哈大笑,“這算什麼!既然林老弟身邊有如此寶物,看來以後我得常來走走,沾沾你的光啊!”
“隨時歡迎!”陳元清爽朗地答道。
孫廣孝卻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又對陳元清說:“哎,老弟,你還未曾見過馬城隍吧?晚上你要是沒事,不如跟我一道去見識見識,他那邊的熱鬧非凡,咱們也去沾沾喜氣,順便混個臉熟,你覺得怎麼樣?”
陳元清聽罷,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也罷,畢竟都在長安混,指不定以後還得找馬城隍幫忙呢!”
陳元清並未打算以肉身赴會,畢竟那婚禮上多是地府的官員,他雖然是陰陽通判,但終究算是陽間的人,為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元神出竅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