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漏洞百出,重審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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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一陣鐵鏈拖地的聲音從衙門外傳來。
鍾馗心急如焚,猛一回頭,眼前的一幕讓他如墜冰窟:一名女子,手腳戴著冰冷的鐐銬,面容蒼白憔悴,衣衫被鮮血染紅。
鍾馗的眼淚,不聽使喚地滑落。
他快步向前,緊緊握住女子的手,聲音哽咽:“妹妹,你怎麼成了這樣?”
女子緩緩抬頭,那雙眸子本已黯淡無光,卻在看到鍾馗的瞬間,閃爍出激動的火花。
“哥,是你嗎?你,你不是已經……”她的話未說完,淚已先流。
“是我,妹妹。”鍾馗答道,語氣堅定,“我遇到了陳大人,是他幫我得以還陽。但你,你怎麼會捲入殺人案?你必須告訴我實情。”
“還陽?那,你是活人了?”鍾黎的聲音帶著顫抖。
鍾馗點頭,將遇見陳元清的經過一一道來。
兄妹倆感情深厚,如今相見卻是在這樣的境地,鍾馗的心如刀割。
“告訴我,杜平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鍾馗語氣急切,“你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鍾黎淚眼朦朧,不住地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杜平對我好得就像親哥哥一樣,還資助我哥哥趕考,我哪能下得了手害他啊,如果不是因為……”
“閉嘴!”張大成突然一聲暴喝,打斷了鍾黎的話頭。
鍾黎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看著張大成,臉色蒼白如紙。
鍾馗怒火中燒,轉身就要給張大成一點顏色看看。
陳元清卻在一旁,嘴角掛著冷笑,問:“張大人是何用意?”
張大成慌忙躬身,語無倫次:“侯爺,這女子狡猾,滿口謊言,切勿被她迷惑。”
陳元清眼中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光,連張大成瞧見這眼神,心頭也不禁一顫。
“張大成,你三番五次阻撓本案,難道其中真有貓膩?”陳元清語氣冷冽,“看來,本官不親自過問是不行了。去,把卷宗拿來,本官要親自複查。”
張大成一聽,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大人,這案子已經定性,並且上報刑部了……”
“無需多言,若再敢阻撓,休怪本官不客氣!”陳元清的話讓張大成心驚膽戰,他怎麼也沒想到陳元清會來這一手,一時間,只覺得頭頂冷汗如雨下。
陳元清的目光在卷宗上飛速遊走,心下暗笑,這案子簡直就是小孩過家家,漏洞多得能篩豆子。
趙勝跟在一群衙役後面,把鍾黎涉嫌謀殺杜平的案卷遞給他時,他不禁搖頭。
一目十行地掃過,陳元清的臉色愈發陰沉。
“啪!”一聲脆響,張大成縣令被驚得差點尿褲子,“侯...侯爺!”
“這案子,是你親自審理的?”陳元清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是下官親自審理的。”張大成的聲音顫抖,像風中搖曳的蘆葦。
“漏洞百出,你作為一縣之令,就是這樣糊弄百姓的?難道是心裡有鬼?”陳元清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話音剛落,張大成兩條腿抖如篩糠,手在頭頂上抹著冷汗,像是想把恐懼一併抹去。
杜平,終南縣裡數一數二的富戶,與鍾馗交情匪淺。
當年鍾馗進京趕考,杜平可是資助了不少。
鍾馗意外身故後,杜平對鍾黎更是關懷備至,見她孤身一人,便接進了府中。
然而,杜平家中還有一位梁氏夫人,肌膚賽雪,鼻翼微翹,風情萬種,這給本就複雜的案情,又添了幾分糾葛。
梁氏夫人那可是大戶人家的金枝玉葉,性子上卻有些古怪,得理不讓人。
自打鐘黎踏進杜府,梁氏夫人便看她是眼中釘,肉中刺,每日裡少不了冷嘲熱諷,刻薄話兒像是不要錢似的丟擲來。
一日,鍾黎怒火中燒,一甩袖子離開了杜府,回到她那清靜的小窩。
杜平得知這事兒,心裡也責備自家夫人,想要勸回鍾黎,可鍾黎那性子,硬氣得和她哥哥鍾馗有一拼,寧願吃糠咽菜,也不願再看人臉色。
杜平沒法子,每隔幾天便差人送些銀兩衣物過去,而鍾黎也知恩圖報,親手做了糕點回贈。
記得有一次,杜平品嚐了鍾黎送來的糕點,哪知這一嘗竟成了黃泉路上的催命符。
杜平的妻梁氏,鬧得天翻地覆,硬是把鍾黎送上了公堂。
鍾黎熬不過嚴刑逼供,只得認下這莫須有的毒殺罪名,被判了斬首之刑。
這案子,從頭到尾都沒說清鍾黎怎麼下的毒,只知杜平吃了糕點便一命嗚呼。
這審理的粗糙,讓人瞠目結舌,簡直是把人命當兒戲。
張大成一聽,嚇得冷汗直冒,而陳元清的眼神,也變得深不見底,像是冰封的寒潭。
“這案子透著一股子邪門,今兒個本官非得重新盤一盤不可。”陳元清揮了揮手,語氣堅決,“趙勝,去,把那個原告梁氏給本官請來!”
“領命!”趙勝一抱拳,帶著幾個衙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縣衙。
夜色漸濃,縣衙門口卻依舊熱鬧非凡,一群百姓或站或坐,有的純粹是為了瞧個新鮮,有的卻是一臉嚴肅,為鍾黎抱不平。
想起去年那案子剛出的時候,他們就曾紛紛跑到衙門求情,堅信鍾黎絕非謀財害命之人。
再說,就算真為杜平那點財產,怎可能做得那麼明顯?
可那張大成縣令卻是個油鹽不進的,把他們一頓棍棒打了出去。
如今來了個陳元清大人,他們都在期待,盼著能還鍾黎一個清白。
在杜府裡頭,梁氏剛用過晚膳,並未即刻歇息。
自杜平離世,她便成了杜家的當家主母,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府裡頭陌生男子絡繹不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門扉開啟,趙勝領著衙役衝了進來,大聲問道:“梁氏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