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丞相告發蜀王販鹽
......
次日。
盧國公府邸。
“程處默，給老子滾出來！“
一聲怒吼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花大腳聽到程咬金的吼聲，連忙跑出，程處默也懵懵懂懂地跟來。
“爹，怎麼了？“
程咬金二話沒說，拿起一根棍子朝程處默走去。
“還問老子怎麼了？你這個不孝子！“
程處默一看情況不對，趕緊躲到花大腳身後。
“處默，你做了什麼事惹你爹生氣了？“
花大腳護著程處默，問道。
“孩兒真的不知道啊，爹，您說說看！“
程咬金怒氣衝衝地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包裹，遞給花大腳看。
“這是鹽？不可能，這鹽怎麼會這麼細膩，而且如此潔白！“
程咬金說：“沒錯，這是這小子拿去廚房做菜用的。廚子沒見過這樣的細鹽，就來找我了。”
“給老子說實話，你是不是在販賣私鹽？“
程處默一聽，這才鬆了口氣。
“爹，你冤枉我了，我沒販賣私鹽，這是蜀王殿下給的，不止我，我們兄弟幾個都有！“
得知程處默並未販賣私鹽，程咬金也鬆了口氣。要是兒子真幹了這勾當，他也保不了他。
“難道是殿下在販賣私鹽？不，應該不會，不行，我得去問問殿下。“
然後他對母子倆說：“你們先吃飯吧，不用等我，我出去一趟！”
見程咬金離開，程處默才如釋重負。
“呼，總算不用捱打了！“
花大腳轉過身，看著程處默，責備道：“沒出息的東西，快收拾吃飯！“
蜀王府......
李恪正享用早餐，僕人匆忙通報。
“殿下，盧國公求見！“
李恪一怔，隨即應聲道：“速請！“
片刻後，程咬金在僕從的引導下步入正廳。
“參見殿下！“
“程叔不必多禮，您吃過早飯了嗎？一起來吃些吧。“
程咬金瞥見桌上精緻的小菜和熱騰騰的粥，微微點頭：“好啊，多謝殿下！“
“嗯！“程咬金的爽快令李恪略感意外。
擺好餐具，兩人一同落座。程咬金開口道：“殿下，日前您賜予犬子的精鹽，來源何處？如此優質的鹽，殿下是如何得來的！“
李恪愣了一下，反問道：“處默沒告訴程叔，這些鹽是我府上自產的嗎？“
程咬金臉色驟變，驚恐道：“殿下，私鹽買賣可是犯法的，即便您是皇子，也切勿以身試法啊！“
李恪連忙澄清：“等等，程叔你誤會了，本王從未販賣私鹽。“
程咬金困惑地問：“剛才殿下還說是您的鹽！“
李恪搖頭解釋：“程叔錯會了意，這鹽是本王自制，僅供自家食用，從未出售過。“
程咬金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私鹽就好。然而，他旋即回過神來，臉上掠過一絲驚訝：“殿下，您說這是您自己制的？！！“
李恪點頭確認：“不錯，正是本王所制！“
“這...這怎麼可能，製鹽之術向來由大家族掌控，殿下如何能...！“
李恪搖頭寬慰：“程叔放心，本王絕無販賣私鹽之舉，您安心便是。“
程咬金疑惑地問：“那殿下為何要自制鹽呢？“
李恪答道：“市面上的官鹽口感苦澀，質地粗糙，甚至混有泥沙，本王不喜，所以自己製備了一些。“
程咬金這才恍然大悟。然而，一個新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如果這種方法能傳入朝廷，是否能擺脫大家族的束縛呢？
...
與此同時，在魏王府中。
“殿下，密探報告，蜀王身邊的人都從蜀王那裡得到一種精鹽，據說非常細膩，屬下懷疑蜀王在販賣私鹽！“
李泰皺緊眉頭：“有確鑿的證據嗎？“
“這...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不過聽說鹽來自蜀王府，應該不會有誤！“
李泰點頭：“速請房相，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
不久，房玄齡匆匆來到魏王府。
“參見魏王殿下，不知殿下召微臣前來有何吩咐？“
李泰微笑道：“房相請坐！“
“是這樣的，手下偶然發現三哥私下在府中製鹽，並分發給親信！“
房玄齡大吃一驚，這事非同小可。
“魏王殿下懷疑蜀王殿下販賣私鹽？“
“有確鑿證據嗎？“
李泰輕輕搖頭，沉聲道：“本王並未指證蜀王涉鹽，只是此事疑點重重，讓人費解！”
房玄齡眉頭微蹙，問：“那麼殿下召臣前來，有何要事呢？”
李泰目光深邃，緩緩說道：“沒有確證並不代表事情清白，本王認為此事必須讓父皇知曉！”
“然而，房相您也清楚，此事我不能直言，父皇對我們兄弟間的猜忌頗深。”
“然而私鹽交易危害國家根本，又不能瞞著父皇，所以……”
房玄齡立刻領悟了李泰的意圖。表面是為了江山社稷，實則暗藏個人私心，自己被當作了一把刀。
不過，這一次他確實不得不面見皇上。
不論真相如何，私鹽的出現都不是小事一樁。
“臣明白了，此事需由陛下定奪，臣不敢妄加揣測！”
李泰微微點頭：“還請房相保密，勿言是本王透露的訊息。”
房玄齡恭敬退下：“臣告退！”
“房相慢行！”
望著房玄齡遠去的背影，李泰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哼，三哥，看這次你怎麼脫身！”
大明宮。...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一名宦官緩步上前：“陛下，房相求見！”
“讓他進來。”
“是，陛下。”
宦官退下，房玄齡穩步走入殿內，神色焦慮：“臣房玄齡參見陛下！”
李世民目光落在房玄齡臉上，疑惑問道：“愛卿何事匆匆來見朕？”
房玄齡眉頭緊鎖，拱手道：“陛下，臣聽說蜀王殿下在府中私自制鹽，且用途不明。”
“什麼！”
李世民聞言大驚失色，隨即湧起怒火！
“你所言當真？該死，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房玄齡連忙解釋：“陛下息怒，臣僅聞此傳言，並無確鑿證據！”
“真相如何，只需傳蜀王殿下前來對質便知！”
儘管如此，李世民心中的怒火難以平息。
私自制鹽，絕非小事。
他製鹽的目的又是什麼？
“來人，傳朕旨意，宣蜀王覲見！”
“是，陛下。”
宦官正忙碌著傳達旨意，另一名宦官匆忙趕來：“陛下，六部尚書及朝廷重臣求見陛下，稱市面上有私鹽流通！”
“說有私鹽在市面上氾濫！”
李世民聞言，眉頭緊鎖，冷聲道：“不必前來見朕了！”
“傳朕旨意，立刻召集朝會！”
“是，陛下。”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即使不用詳問，他也大致猜到了這些人的來意。
至於蜀王是否真的私自制鹽，此時已不再重要。
若私鹽大規模流入大唐，對朝廷來說，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
甚至可能動搖大唐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