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修路
十錘砸倒?!
有了彩頭,漢子們頓時有幹勁了。
看了看周圍的廢墟,眼中充滿了戰意。
他們之前拆牆的時候,勁用實了,一錘子直接能在牆上掏出一個洞。
這下有十錘,他們要是還砸不倒這牆,那丟人可丟到姥姥家了。
收回思緒,漢子們表情有些激動,看了看地上僅有的那一把錘子。
眼中頓時冒出血絲,彎腰搶奪了起來。
“我的,讓我先試試!”
“別鬧別鬧,你沒我有勁。”
“都別搶!先讓我來!”
陳風有些看不下去,這幫漢子手上沒個分寸,要是傷到的話還得去醫館。
於是直接喊道:“停停停,別搶了,就你了,你先上來試試。”
陳風隨手指了一個雙臂鼓脹,面容黝黑的漢子。
那人站在眾人之外,本以為自己沒機會了,這下被點到了。
當即一臉笑容的走了上去,十分自信的環視一圈。
拿起錘子往牆上招呼而去。
眾人紛紛躲開。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磚頭都有裂紋了,但連線處居然紋絲未動。
“這……?”
漢子們有些疑惑的對視一眼。
砸牆那人更是雙手發麻的摸了摸牆上碎裂的地方。
喃喃道:“沒可能啊,這一錘子我可是砸實的,怎麼一點都沒碎。”
說完,他看了看陳風。
在對方肯定的目光下,再次掄起了錘子。
一下、兩下、三下……
圍觀的漢子們在短短兩分鐘的時間裡,表情從淡然變成吃驚,再從吃驚變成震驚。
足足砸了十下,那漢子雙手發麻,小臂鼓脹。
不信邪的看了看紋絲不動的牆壁,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又想繼續砸去。
“等會等會。”陳風直接開口,笑著說道:“十下完事了,給別人點嘗試空間啊。”
那人這才一臉不願的退了回來,把錘子放在了牆邊,看向眾人。
此時的眾人和之前完全不同。
臉上沒有之前的興奮了,面面相覷,沒人再想當出頭鳥。
原因無他,單單是聽聲音,他們都能聽出來,這牆絕對不是十下二十下能砸開的。
看著眾人的樣子,陳風當即從懷中掏出銀子,放在手心舉高。
大聲喊道:“怎麼?二百多人連個牆都砸不開?這次我饒你五十下。”
底線調高了,眾人心中這才湧上一絲戰意。
耳語一番後,又一個壯漢走了上去。
拿起錘子,在眾人火熱的目光下,開始了鑿牆。
二十下過後,眾人的表情變的緊張,四十下過後,眾人的表情變的麻木。
那人也是不信邪,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也渾不在意。
“行了,行了,換個人吧。”
陳風在一旁看的樂呵,但也不忍讓他一直這麼砸下去。
這麼看來,他這水泥的結實程度還是非常可以的。
如果裡面再加上一些糯米汁的話,強度肯定能再上一層。
有了陳風的話,眾人也不要銀子了,完全跟這面牆槓了起來。
宛如接力賽一般,你砸幾下,我砸幾下,力氣用的非常實。
陳風在一旁暗自數數,足足到了二百六十四下,牆面才轟然倒塌。
“額滴個親孃,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漢子累的氣喘吁吁,蹲在地上,摸著斷裂的茬口,眼中滿是疑惑。
這麼多人,足足掄了將近三百下才砸塌,這玩意好像都快有城牆結實了。
“不行啊,老爺的銀子拿的太穩了,俺賺不來。”
“接著。”
在眾人閒聊的時候,陳風把那十兩銀子丟了出去。
眾人給他測試了這麼半天,還沒有看樂呵不給錢的道理。
“謝謝老爺!”
漢子們登時大吼,臉上的頓時湧出了笑容。
陳風回頭看了看街道口,指了指地面剩餘那些水泥,小聲道:“一會和泥的時候小心著點,別被什麼人看著學了去。”
他這話意有所指,漢子們也不傻,當即連連點頭。
陳風頷首,看向修路的一百人:“走吧,跟我修路去。”
水泥悉心保養的話,七天足以乾透,到那時,道路也不用像現在這麼顛簸了。
一行人來到成衣鋪門口。
陳風看著已經建好大半的建築,吩咐漢子把剛拌好的水泥盛了過去。
……
中街,天瓷坊。
賈大富看著門前那排成長龍的隊伍,心中充滿了喜悅。
拿起水菸袋,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百姓們或攥著銅板,或雙手插兜,或手持瓷器,買完想要的東西之後都會在街上逛一會。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要去看看陳記鋪子開沒開門。
現在雪月樓都開門了,可茶葉沒有了,真是急的他們抓心撓肝的。
在陳記前,用麻繩攔著一大塊區域,每個鋪子門前都掛著一個“今日歇業”的牌子。
幾個守衛按照李非常的說法,把守在各個區域。
而他自己則是用加錢大法買下了周圍大片的住宅區。
此時正與匠人交涉。
當然了,銀子不是問題,主要就是時間。
賈大富舉目眺望,遠遠的看見一個小廝正快步朝這邊跑來。
他走到一旁無人的轉角,對小廝勾了勾手。
後者喘著粗氣,哼哧道:“老爺,找到那小子了,現在他正在成衣鋪門口修路呢,看那架勢,好像是要往城門口修路。”
“修路?”
賈大富眼珠一轉,沒弄明白陳風又要高出什麼么蛾子。
他們的契約都已經簽完,按理來說,那小子應該著急一些,再不就是稍微降價一點。
可現在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各個鋪子都還正常運轉。
除去已經關門歇業的陳記。
“嘶。”
賈大富倒吸一口涼氣,有點摸不準陳風又要做什麼。
修路是官家的事,對他來說更是可有可無,完全沒有必要在這種特殊的時間段去做。
不過既然是那敗家子做的,那具體事情還有待商榷。
賈大富閉目沉思,半晌後,開口道:“他是怎麼修路的?用青磚還是夯木?”
小廝咬了咬嘴唇,回憶道:“都不是,我也沒看出來是什麼,黑不溜秋的,像是泡水的泥。”
賈大富點點頭,吩咐道:“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偷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