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挑起內訌
“回稟法王,下官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守有話不妨之言!”
“下官身為太守,以安撫民眾為己任。”
“如果一味的強求民眾信奉本教,那麼勢必會引起軍民的反感,一旦行為過激,那麼很有可能造成大亂。
下官相信,將軍與兵曹應該是深有體會!”
東米赤加沒想到,原本想要將責任,推到程舒陽身上,短短的兩句話之後,程舒陽居然又將責任給推了回來。
心裡明白程舒陽話裡的意思。
可是,此時他只能裝糊塗,疑問道:“本將軍不知太守話裡的意思,還請明示!”
“哈哈哈,將軍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兩個月前,新兵營發生了譁變,在那場譁變中,庫官因此而喪命!”
“本將軍實在不知,新兵譁變與今日之事,到底有什麼關係!”
“哈哈哈哈,將軍精通漢文化,我想這兩件事的內在聯絡,不需要下官在多餘解釋了吧!”
此話一出,東米赤加頓時無地自容。
面對程舒陽咄咄逼人的態勢,諸將居然毫無招架之力。
而太守的威信,也在隨著局勢的變化,而愈來愈高。
對於發生在新兵營房內的譁變,央可並不知情。
因此,當關於那場譁變的爭論的時候,央可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正當東米赤加準備尋找理由推脫的時候,央可揮了揮手止住了。
滿臉狐疑的問道:“你們方才所說的新兵譁變,本座一概不知,太守,還是請你將這兩件事的內在聯絡好好講述一遍。
否則,本座實在是難以信服,明白麼?”
“回稟法王,兩個以前發生的新兵譁變,實際上是這樣的,營房庫官翫忽職守,怠慢漢人新兵,導致新兵圍困庫房,製造了新兵譁變。”
“這麼說來,新兵譁變是因為士兵不滿被怠慢?”
“不錯,如果我們以同樣的方式,強求百姓信奉本教,那麼下官很難保證,被強迫的百姓不會像新兵一樣聚眾暴亂。”
“一旦暴亂,那麼漢人都將風起雲湧般跟隨,到時候只怕吐蕃軍隊也難以平定暴亂,還請法王三思!”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如果按照程舒陽方才的邏輯,那麼發生暴亂並不是聳人聽聞。
對於是否會暴亂,身為將軍的東米赤加,應該是心知肚明。
在佔領河西數十年以來,雖然沒有遭遇過官軍的正面進攻。
但是,範圍內的小股地方,武裝暴動卻是接連不斷。
尤其是最近幾年。
東米赤加總是能聽到各地的暴動。
暴動的人數少則數十人,多則數百近千人。
這些烏合之眾,雖然沒有顛覆統治。
但是,卻在各地打擊軍隊的囂張氣焰。
在這些暴動中死去計程車兵,更是達到了近千人。
然而,法王身為宗教領袖,自然是完全站在了宗教的角度考慮問題。
此時的央可,只想透過宗教的影響力,來達到控制民眾的目的。
在央可看來,只有透過教義同化漢人。
那麼,可以大大的節省佔據大唐的成本。
不知為何,央可深信當年的玄奘大師,是天竺國派往大唐的臥底。
經歷千辛萬苦之後,將大乘佛法帶到了長安。
沿途經過的西域諸國,也在大師的影響下信奉佛教。
而這一曠古爍金的壯舉,實際上是文化侵略大唐的陰謀。
自此,大唐已經不再是純粹的大唐。
而是被佛學侵染的佛國而已。
按照法王央可的邏輯來推理,只要能夠將本教推廣,甚至是中原大地。
那麼,便能夠以文化的方式侵略大唐。
很顯然,文化侵略的代價,相對於軍事侵略要小的多。
換句話說,此時的東米赤加與央可,在侵略大唐的方式上,已經產生了衝突。
武將與宗教的矛盾,自此展開。
也正是這個開端,令程舒陽看到了生存的機會。
今日滿日寺之爭,並沒有白熱化。
畢竟都代表了最高利益。
在所謂的外人面前,也沒有爭得不可開交。
氣氛些許壓抑。
為了緩解緊張的局面,程舒陽雙手作揖,上前一步,微笑道:“依下官來看,當下並不適合全面推廣教義,還請從大局著想,收回成命!”
“太守千方百計的阻擋本座,是不是還心繫唐朝。再這樣下去,本座很難相信你不是別有用心!”
說話間,央可的眼神透過一絲殺機。
臉上冷若冰霜。
毫無商量的餘地。
程舒陽明白,這個代表了最高利益的法王,此時已經是鐵了心了,想要將本教在範圍內強行普及。
正當程舒陽絞盡腦汁,想要找一個合理的解釋的時候。
央可擺了擺手,嘴角上揚冷笑,道:“本座今天就跟你明說了吧,滿日寺作為第一座道場,其地位可想而知。”
“如果三個月之內,不能發展十萬信徒,那麼本座必定會進言,撤銷太守府,到時候,哼!”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駭然。
如果央可進言撤銷太守府。
那麼,如今的太守府所有官員,包括將軍東米赤加在內,所有人都會難辭其咎。
也就是說,央可的這番話,已經間接的將東米赤加得罪的徹徹底底。
毫無迴旋的餘地。
聽到這番威脅的話語,身為將軍的東米赤加,再也無法沉默了。
而是毫不客氣地站出來去,冷笑道:“法王,本教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以說法王是功不可沒。
但是,儘管如此,您也不能以宗教事務為藉口,來挑起內部的紛爭!”
此話一出,央可氣的渾身顫抖。
左手中的信物,被捏的吱吱發響。
右手指著東米赤加,怒吼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本座怎麼可能會挑起內部的紛爭,倒是有些別有用心的人,不希望我們壯大。
本座這次回朝,一定會第一時間進言。
撤去你們所有人的職務!”
“央可,你不要放肆,不可隨意汙衊功臣。反倒是你央可,身為本教法王不以身作則,到處作威作福!”
“本座身為法王,行得正坐得端,不用你一個小小的將軍來教訓本座!”
“哈哈哈,本將軍掌管兵馬,何懼你一個本教徒,你別忘了贊普可是本將軍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