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徇私枉法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這種場面,紛紛停止了呼吸。
都為這名勇敢計程車兵,倒吸了一口涼氣。
程舒陽萬萬沒想到,新兵的情緒被激化到了這一步。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程舒陽身為太守,卻不能退縮。
只見,程舒陽揮了揮手。
兩名衛兵抬著倒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的庫官,向營房方向而去。
然而,庫官的倒地,並沒能令場面得到有效的控制,反而令在場的其他吐蕃士兵人人自危。
只見,在場的數十名吐蕃士兵,個個緊握手中的武器。
頃刻間,圍成了一個整體。
手中的武器,對著眼前的漢人士兵,眼神之中盡是仇視。
場內的氣氛緊張起來。
程舒陽不敢疏忽大意。
為了控制場內的局勢,程舒陽大踏步走到了吐蕃士兵十米的範圍內。
大聲呼道:“本官身為太守,自當為今天的事情負主要責任。”
“方才那名庫官雖然有過,但是,自當有衙門出面解決,而不應該得到私罰。如今本官宣佈,將新兵李明晉暫時收監,等候將軍前來處置!”
話音剛落,漢人士兵一片譁然。
眾人開始大聲嚷嚷。
“憑什麼要抓李明晉,他沒有罪,請太守大人三思!”
場內叫喊聲響成一片。
眾人紛紛為李明晉打抱不平。
可是,程舒陽卻不能徇私枉法。
向身後的衛兵使了個顏色。
可是,這些衛兵沒有一個人願意將李明晉抓住。
就在場面幾近失控的時候,人群后想起了一聲粗曠的聲音,道:“是誰敢在太守面前行兇,是不是不把本官放在眼裡?”
話音剛落,刑曹參軍榮詢高大的身型,撥開了人群走在了程舒陽右側。
榮詢的出現,令混亂的人群當即安靜下來。
幾乎沒有人不認識榮家的大公子榮詢的。
這些從各大家族抽掉的新兵,更是對榮詢服服帖帖的。
因為,榮詢的身上有大西北漢子特有的氣質。
爽快,仗義,好鬥!
這些特質,幾乎成了西北人都想追求的品質。
因此,榮詢一出如今程舒陽身邊,整個漢人新兵群全部安靜下來。
沒等程舒陽開口,榮詢擺了擺手。
望著面前的李明晉,高聲說道:“方才的場景,本官都看在眼裡,你小子有種,沒給李家丟臉,老子很佩服你!
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今你當著太守的面行兇傷人,老子就算欣賞你,也不可能徇私枉法。”
“來人啊,將這個人給我抓起來,暫時關押在刑曹衙門!”
“是!”
轉眼間,四名刑曹執行官大踏步走上前去。
一把揪住李明晉,幾乎是拖著離開的軍營。
隨著李明晉的伏法,場內的其他吐蕃士兵這才放鬆了警惕。
手中的武器,不由得開始顫抖!”
眼看著吐蕃人的意志開始動搖,榮詢順勢大聲喊道:“老子身為刑曹參軍,那可是受命於贊普,別說你們這幾個小魚小蝦去,就算是將軍府的高階副將犯了事兒,老子也照抓不誤。”
“方才你們也看到了,那個行兇傷人的李明晉已經被收監,如果你們不想像他那樣,就趕緊放下手中的武器,明白麼。”
話音落地,這些吐蕃士兵開始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就在這些人搖擺不定的時候,人群中再次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道:“刑曹大人都說的這麼明白了,難道你們還準備抵抗到底麼,還不放下武器?”
話音落地,一行人出如今了場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將軍東米赤加。
東米赤加帶著十幾名衛兵,身邊還跟著多吉。
其實將方才的場景全部掌握,只是不想輕易露面。
畢竟,這個陰險的傢伙想要在陰暗處,觀察程舒陽是如何處置這件事的。
令東米赤加欣慰的是,程舒陽並沒有刻意包庇任何人,反而是果斷的關押了行兇致人。
看到是東米赤加到來,數十名吐蕃士兵紛紛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戰戰兢兢的聚攏在一起。
東米赤加微笑道:“太守都已經下令了,你們還不趕緊散去!”
就這樣,所有的新兵與吐蕃士兵都散了開去。
程舒陽知道東米赤加想要大事化了,因此趁機追問道:“方才的事情為什麼會發生,想必兵曹大人已經將始末報告給了將軍,不知將軍準備如何處置這件事情?”
“既然事態已經平息,太守又何必苦苦追究呢。依本將軍來看,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哈哈哈,將軍認為這是小事麼?”
“難道?”
“將軍,您有所不知,新兵聚眾鬧事等同於譁變,按例當誅。”
“然而,引發譁變的原因我們卻要搞清楚,而且還應該引起我們的反省,否則以後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還請將軍嚴肅處理這件事情,給新兵一個交代!”
聽了這話,東米赤加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無奈的將目光,轉向了身邊的多吉,問道:“你身為兵曹參軍,你認為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這?”
“新兵訓練是一項十分重要的事情,太守信任你才將訓練工作交給,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我看你這個參軍使做到頭了!”
說這話的時候,東米赤加眼神不停的斜視營房方向。
聰明的多吉當即會意,立刻恍然大悟道:“回稟將軍,回稟太守大人,新兵訓練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下官身為兵曹參軍難辭其咎。”
“可是,新兵聚眾鬧事的具體原因,下官一概不知,相信庫官對這件事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不如等庫官甦醒之後再詢問如何?”
“庫官身受重傷,何時才能甦醒?”
“這個下官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著東米赤加與多吉開始在自己面前推卸責任,程舒陽內心一陣厭惡。
可是,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只得微笑道:“將軍,庫官雖然受傷,可是並無大礙,相信不久之後就會甦醒,我們還是到營房內等候,如何?”
說話間,程舒陽大踏步向營房走去。
此時的庫官,正躺在營房內的床上,奄奄一息。
額頭上,經過簡單的包紮之後,已經止住了血流。
可是,臉色卻極其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