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他們就是獵物
然而,安國少季卻是直接合衣躺了下來。
“你今夜就為我守夜吧。”
“你如果想要侍寢,就要有成為奴隸的覺悟。”
“戎人有什麼資格稱作公主?”
安國少季最後一句話,滿是對戎人的蔑視。
霖靈公主聽完,美麗的臉龐瞬間扭曲了起來。
自己堂堂河湟公主,在安國少季眼中竟然只能當奴隸?
自己的容顏姿色,哪怕在大漢也是屈指可數的美人,不比大漢皇室公主們差。
從小被眾星捧月一般的霖靈公主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蔑視,這種羞辱瞬間點燃了霖靈公主的怒氣。
恨不得抽刀當場砍死安國少季。
然而,部族存亡的重擔,壓在了霖靈公主肩膀上,讓她終究還是冷靜了下來。
只是原本對安國少季的期待,驚詫,好奇,卻部被一句話轉換為了恨意。
...........
第二日,上午。
安國少季一早就來到了談判場地。
會盟場地,安國少季等了許久,才等到匈奴與河湟三王到來。
許昌與王臧在等待的過程中,一直打量著安國少季的神色。
和昨天賠款問題不同,今天談的河湟之地分割問題,直接影響到安國少季和其麾下大軍的切身利益。
安國少季雖然說,自己對談判的內容一言不發。
但從昨天的手段上來看,安國少季的確是不參與談判,因為這人根本就是想要談崩。
這讓許昌與王臧,很擔心安國少季在會談中使出什麼陰招。同時決定,既然昨天賠款已經談好了,那今天割地問題上,就可以少割一點。
免得安國少季暴走。
隨著眾人坐定,見安國少季依然沒有任何插手的意思,許昌才緩緩開口道:“關於河湟之地的分割,大漢的意見是,以目前漢軍掌控的地域作為劃分。我們不再進攻河湟腹地,但要保留從落都城到金城一線的土地。”
這個要求其實非常合理。
金城與落都城一線的山川地勢很適合築城,修建防線。漢軍將境外防線推動到此,相當於用錢和匈奴人買來了戎人的土地。
而戎人雖然只保留了四分之一的河湟之地,但那是湟源地界,是河湟之地最精華的部分,足夠讓元氣大傷的戎人修養。
這個要求對大漢來說,勉強算得上公平,但對中行說和渾邪王來說,他們出兵十萬,可不是來做公平交易的,於是開口道。
“我拒絕。漢軍必須全面退出河湟之地。”
“安國將軍征伐河湟,耗費了大漢大半年歲入,不可能將到手的土地拱手相讓。”
“我匈奴十萬大軍東出河湟,難不成就沒有花費嗎?”
“我戎族世代居住河湟,不管怎說,漢軍必須交出落都城。”
“戎人沒有落都城,不也能翻越達坂山進出河湟腹地嗎?”
“你不知道翻越達坂山要死多少人嗎?沒有落都城,戎人大軍糧草根本運不出來。漢軍必須要交出落都城。”
“戎人執意拿下落都城,是為了日後再次侵擾我大漢嗎?”
談判撕逼,讓安國少季有些昏昏欲睡。
吃過午飯後,安國少季才伸了個懶腰,開口道:“早上談了一天,也沒談出個什麼結果。”
“下午我要打獵。”
“打完再談。”
安國少季一開口,原本準備再次撕逼的眾人紛紛停了下來。
這貨,果然又開始挑事了。
“安國將軍說笑了,令居本是戎人遊牧之地,只是將軍大軍清掃過後,別說獵物了,連牛羊都不見幾只。”
先零王先嘉明明說的時候內心滿是仇恨,然而卻是強行擺出一臉笑意。
“我看你們上午談判,談了半天也沒談出了結果。”
“河湟之地的分割很難談嗎?”
中行說和許昌等人面面相覷。
這不是你在這裡,才難談的嗎?
你要是不在,早就談好了。
先零王依舊扮演了老好人的角色,怕安國少季發飆,開口圓場道:“將軍想要河湟之地養馬,我等戎人本該讓出來。可戎族上下十幾萬人要吃飯,確實有些難辦。”
然而,先零王還沒說完,安國少季就直接起身,然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難談?我看就別談了。”
“現在陪本將去打獵,但凡說一個不字,你們都別談了。”
安國少季桌上中午吃剩的牛骨雜沫還沒收拾,直接濺了先零王一身,將囂張跋扈四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儘管安國少季威勢絕倫,這種囂張的行為,還是激怒了在場的一些人。
渾邪王作為統領二十餘萬匈奴的王者,自然不是河湟三王這種被安國少季打沒了心氣的貨色。
自詡武力是匈奴之中有數的勇士,渾邪王向來看不起漢朝勇將。無視中行說的警告,直接一拳向安國少季襲來。
安國少季冷笑一聲,腳步一動,身子偏斜,直接躲過了這拳。
同時一隻手捉住了渾邪王的拳頭,另一隻手臂抬起,用手肘狠狠擊打在了渾邪王的胸口。
能夠一拳打死馬的安國少季,哪怕只是倉促間的一記肘擊,依然將渾邪王打的氣血翻湧。
然而,安國少季的攻擊並沒有停止,一腳蹬地借力,膝蓋卻是狠狠的頂在了渾邪王雙腿之間的脆弱之處。
隨後在匈奴以武力著稱的渾邪王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捂住襠部,發出了無比痛苦的哀嚎。
三招幹翻渾邪王,不管是安國少季的親兵,還是匈奴的親兵,紛紛掏出了武器。
現場形勢一觸即發。
許昌此時整個人都要炸了,指著安國少季,顫聲道:“你可知渾邪王的身份?你怎麼敢在打鬥中使出如此陰毒的攻擊。”
安國少季不滿的看了許昌一眼,“大家都看到的,是渾邪王先攻擊我的。”
王臧此時也跳出來幫腔,“雖然是渾邪王先打你的,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哪怕輪迴了九世,安國少季也看不下談判會場自己人卑躬屈膝的模樣。
正準備發怒,直接去給渾邪王補上一刀,然而中行說卻是長吸一口氣,強忍道:“安國將軍說得對,的確是渾邪王先動手的。”
“匈奴人崇尚武力,在比鬥中,敗了就是敗了,沒什麼好說的。”
此時匈奴的巫醫也趕來為渾邪王進行了檢查。
還好,沒碎,並沒有和中行說一齊加入陰陽人的行列。
在渾邪王被帶下治療後,中行說嘆了口氣,“既然安國將軍想要打獵,那我們就先打獵吧。”
安國少季瞥了這個死太監。
不得不說,就衝這份忍者心性,也無愧匈奴國師的身份。
走出會盟營地,看著空空蕩蕩的草原,先零王搶先開口道:“安國將軍,我說了,令居附近已經沒有獵物了。”
安國少季笑了笑,派出了一名通訊兵。
很快,駐紮在會盟營地一里外的護衛營地方向,傳來了滾滾馬車聲。
一隊裝備精良的漢軍,押著百餘名囚徒,停在了距離安國少季百步之遙,隨後押著囚徒們從大車上走了下來。
囚徒們身上披著沒有去毛的羊皮,臉被直接被縫在羊皮裡,只有腦袋上頂著帶羊角的羊頭,
其中還有幾名囚徒,也是同樣的打扮,不過卻是穿著牛皮,帶著牛角。
安國少季指著這些囚徒道:“誰說沒有獵物的。”
“他們就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