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怒斥淳于越，扶蘇犯死進言！
李斯連忙躬身施禮，口中低吟。
“遵命！“
次日清晨，麒麟殿內，早朝開始。
博士淳于越引領眾儒生步入大殿，拱手陳詞。
“陛下，昨日提及分封一事，尚未作出決定。“
“微臣不希望國家重陷戰火，生靈塗炭，懇請陛下多借鑑周禮。“
“遵循古法，延續分封天下。“
嬴政面色如水，沉靜而堅定。
“若周禮足以維繫天下，何來大亂？”
“若非朕蕩平六國，這亂世又豈能終結？“
話音剛落，淳于越高聲反駁。
“聖人豈是憑戰爭止息天下？”
“若戰爭能平定天下，何需聖人？“
“若誦讀聖賢之書就能平定天下，春秋戰國為何歷經百年戰亂？“
始皇嬴政的反問令淳于越一時語塞。
“這……….“
此番霸氣回應，令滿朝文武無不心悅誠服。
淳于越臉色漲紅，心一橫，與嬴政唇槍舌劍。
“陛下，好戰之心過重。“
“唯有仁德，方能征服天下。“
始皇嬴政抽出寶劍泰阿，劍氣凜冽。
“以戰止戰，方能平定乾坤！“
此言一出，氣勢如虹，震撼四野。
“周朝之亂，源自分封。”
“如今大秦初定，唯有郡縣制可治！“
儘管始皇帝已有決斷，淳于越卻不肯退讓，即使啞口無言，仍竭力辯駁。
“陛下，古禮不可廢，聖人之言不可違背！“
淳于越此言一出，群儒齊聲哀呼。
“陛下，不可廢棄古禮啊，陛下！“
“陛下，分封制度延續百年，不可在我輩中斷！“
………………
始皇帝厲聲喝道。
“不服者，殺無赦！“
“不可啊！“
淳于越大聲疾呼，嬴政目光冷冽，威嚴自顯。
“休再多言！再放肆……“
淳于越未待始皇帝說完，自顧自地慷慨陳詞。
“哪怕粉身碎骨，吾之浩然正氣必將永載史冊！“
嬴政揮手，泰阿劍寒光四射。
“永載史冊？“
“爾等腐儒，是關心社稷，還是沉迷於所謂的永載史冊？“
“你要永垂不朽，朕就成全你！“
“自此，天下儒生盡入坑，聖賢之書悉數焚燬，坑之，焚之，朕心無悔！“
“自今日起，世間再無研墨之人，無典籍流傳，爾等的浩然正氣將安棲何處？“
始皇帝的話語猶如寒風刺骨，淳于越聞言，身軀震顫，如同落葉在狂風中搖擺。
坑儒焚書，此乃儒家的滅頂之災！
這一席話，將淳于越打入無邊的恐懼深淵。
他意識到，自己的諫言或將葬送千萬士子，萬車千騎的命運！
始皇帝環視殿上文臣武將，儒生群集，語調堅定：
“昔日，朕念及坑殺學者，焚燒聖賢之書，心如刀絞。”
“如今看來，朕的仁慈不過是婦人之憐憫！“
淳于越如遭雷亟，始皇帝的決心讓他心如刀割！
氣血翻湧，血脈僨張。
他雖不懼祖龍，但天下儒生，天下典籍，他又如何能承受得起他們的責難？
他凝視著嬴政手中閃耀的泰阿寶劍，眼前浮現出烈火中的經史子集，萬人坑中千萬書生的悲慘景象。
婦人之仁怎能安定天下？
以德報怨，如何安撫萬民？
宋襄公的心腸，如何維繫大秦的百年基業？“
“如今，朕是大秦之主，千古一帝，寧負天下讀書人，也不將千秋偉業交付你們這些腐朽的儒者！“
嬴政持劍而立，目光銳利，直刺臺下的儒生們。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利箭穿透他們的心。
“淳于越，朕早已言明，殺儒生，焚典籍，朕無所畏懼。”
“為了大秦的千秋萬代，即便是承受萬世詬病，朕又有何懼？！“
“焚書坑儒，你敢與朕一爭高下？“
淳于越膝蓋一軟，癱倒在地，哀求道：
“陛下，陛下！祈求陛下寬恕天下儒家！“
他淳于越一生傲骨，此刻卻只能顫抖著匍匐在地。
始皇帝瞥了一眼，冷笑道：
“浩然正氣，豈能與朕之劍鋒相提並論！“
淳于越氣血上衝，一口鮮血灑落在地。
始皇帝對著群臣高聲道：
“從今往後，看誰敢妄議分封！“
大殿內一片寂靜，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請陛下三思！“
這聲音雖輕，卻如雷霆般在大殿中迴盪。
此刻，面對殺心已決的始皇帝，還有誰敢出面勸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公子扶蘇緩步上前，拱手懇求：
“淳于越博士所言有理，還望陛下三思！“
“分封之舉，遵循古禮並無過錯！“
“天下儒生敬仰先賢，遵守法度！“
“望陛下深思熟慮，再行定奪！“
此時，文武百官無不捏著一把冷汗，誰都知道始皇帝的脾性。
敢於違逆，便是生死之局。
淳于越已觸怒始皇，公子扶蘇此刻挺身為他求情，豈非也是在自尋死路？
始皇帝嬴政凝視著臺下的公子扶蘇，眼中閃爍著不解的光芒。
“世人無法理解朕，難道你，朕的長子，也無法理解朕的雄心壯志嗎？”
“單憑那些腐朽的儒家學說，就能鑄就一個統一強盛的國度，讓百姓安居樂業，共享太平？”
“你是朕的繼承人，應當替朕深思熟慮，為江山社稷著想！”
“如今你的仁慈竟成了婦人之仁，迂腐得令人失望。”
“扶蘇，皇宮的安逸生活讓你忘記了民間疾苦，你可知道邊疆有多少家庭因戰亂骨肉分離？”
“單靠聖賢的教誨，如何平定天下動盪？”
“靠那些書卷，能驅逐匈奴的鐵騎嗎？”
“靠那些空洞的言辭，能拯救民眾於水深火熱之中嗎？”
始皇嬴政憤然收起寶劍，嚴厲地質問。
“扶蘇，你已被迷霧矇蔽得太久，是時候清醒過來了！”
退朝後，始皇嬴政心中仍難以平息憤怒。
他的皇長子扶蘇竟站在淳于越那一邊，這令他頗感意外。
若非顧忌長子的身份，他早已以儆效尤。面對李斯，他感嘆道：
“今日朝議之事，真是讓我心煩意亂。”
“陪朕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去看看秦浩那裡有何新鮮事。”
“也許能讓我心情舒暢些。”
李斯低語回應。
“秦浩乃世外高人，去他那裡，陛下也能借此排遣憂愁。”
不多時，嬴政和李斯換上便裝，悄然出行。
兩人騎馬來到咸陽城外的竹林，秦浩正扛著魚竿和魚簍，從竹舍走出。
一見到秦浩，嬴政的煩躁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