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與天下百姓共治天下
“額~！”
李世民額頭上冷汗涔涔。
心中暗自埋怨朱允熥為何要突然提及自己。
他心中暗罵：“你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好端端的為何要扯上我？這可是在皇帝陛下面前啊。”
“現在我該如何是好？”
他心中忐忑不安，思緒紛飛。
若是否認，那確實如朱允熥所言。
在大明朝為官之難，有目共睹。
可若是承認，又怕觸怒龍顏。
得罪了這位殿下不說，萬一日後被查出自己說謊，恐怕還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慌亂。
他輕咳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但卻仍努力保持鎮定：“回稟……”
“大人，殿下所言雖然不無道理，但其中卻也有些誇大之處。”
朱允熥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輕輕搖動著手中的摺扇，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你這是怕大人給你穿小鞋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難怪你能坐上福州布政使的位置，說話果然有一套。”
“不錯不錯。”
李世民聞言，嘴角微微抽搐。
自己在心中暗道：“你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故意刁難我嗎？”
但他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言語。
朱重八原本緩和的眉頭再次緊鎖起來。
他目光如炬，聲音低沉而有力。
“實話實說，莫要含糊其辭！”
“不然，本官可要讓陛下砍了你的腦袋！”
李世民聞言，心中一驚。
額頭上的冷汗更是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他心中暗道：“這爺孫倆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在他們面前，我簡直就像是一隻螻蟻，隨時都有可能被踩死。”
他強作鎮定。
自己躬身行禮道：“殿下所言不差，如今入朝為官，確實艱難無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說下官吧，身為正二品官員，還是地方上的實權人物，年俸祿也不過七百八十石左右。”
“而且，這俸祿還經常要兌換成米鈔來發放。”
“朝廷強制性的規定，米鈔貶值嚴重，到手的也就六百多石。”
“下官家中五口人，靠著這點俸祿，也只能勉強度日罷了。”
朱重八聞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李世民。
他聲音顫抖地問道：“你說什麼？”
“你一個二品大員，俸祿竟然只夠勉強度日？”
馬秀英也微微張大了嘴巴，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她看著李世民，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李世民見狀，心中苦澀無比。
他訕訕地笑了笑，急忙解釋道：“下官家中妻子在作坊裡幫工，一年也能補貼家中不少。”
“日子嘛，還算能過得去。”
朱重八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二品大員，竟然會窮困到如此地步。
他喃喃自語道：“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二品大員的俸祿，竟然只夠勉強度日？”
他的妻子還需要去作坊幫工？”
李世民苦澀地點了點頭。
他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當年跟隨朱重八跟得早。
不然的話，恐怕也難以坐上布政使的位置。
但正因為跟得早，他才更加了解朱重八的手段和心性。
因此，他萬萬不敢貪墨半分。
他心中暗道：“我若是貪墨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府衙內還放著一具剝皮實草的屍體做展示。
那可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可不想步他的後塵。
朱允熥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屋內炸響。
他緩緩地說道：“當今陛下御下極嚴，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殺身之禍，甚至滅族抄家、剝皮實草，這樣的手段，實在令人膽寒。”
朱重八聞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朱允熥，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然而，朱允熥只是淡淡地笑著，那笑容中充滿了玩味與自信。
“怎麼？大人，您的心理素質竟如此之差？”
“那個這就被嚇到了？”
“現在這個才哪到哪？”
朱允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
他輕輕晃動手中的酒杯，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朱重八回過神來，嘴唇微微乾澀。
他看向朱允熥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你……那你岳丈，豈不是更難？”
朱允熥聞言，大笑起來。
那笑聲爽朗而豪放，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
“哈哈！大人多慮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如今有本王在，他老人家的生活可是滋潤得很呢。”
“在我這裡，老丈人一般都是吃不了什麼虧。”
他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其他人或許沒錢，但本王有啊。”
“本王時常讓她們送些銀兩回去，他老人家自然就不愁吃穿了。”
“當女婿的自然是要孝敬老丈人。”
說到這裡，朱允熥忽然打住了話頭。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幽幽：“但大明天下多少官員，可不全都是本王的岳丈啊。”
“他們中的許多人，還在為生計發愁，為前程憂慮。”
朱重八和馬秀英聞言，皆是愕然。
他們沒想到，朱允熥竟然會如此直白地表達出對官員們處境的同情與理解。
而李世民則是心動不已，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渴望。
“我……我也有女兒啊……”
李世民在心中暗自思量。
“要不，嫁給殿下算了？沒看到嗎？”
“一個七品官因嫁了個女兒就過上了好日子，自己卻還緊巴巴的……想想都不是滋味。”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一瞬間就被李世民掐滅了。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嘆息：“不妥，殿下妻妾太多，太花心，自己女兒怕是不會喜歡。”
朱允熥見三人默然無語，反而來了興致。
他掃視了一圈桌上的飯菜，雖然只是粗茶淡飯，但他卻毫不在意。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入口中。
他邊嚼邊笑道：“當今陛下的心思，人盡皆知。”
“他欲與天下百姓共治天下，而不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其實我早就已經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