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秘密報告皇上，稱寧王和燕王有異心。
“皇上，臣以為國公是國家的支柱，不應輕易出動。”
京衛指揮使司的指揮僉事王佐站出來表示反對：“廣州雖受海匪侵擾，但派遣一方都司或一位侯爵足以平息亂局。”
“臣等附議。”幾位不顯眼的官員跟隨發言。
朱允炆冷冷地審視這些反對的官員，厲聲質問：
“廣州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你們還在糾結派誰去？”
“王佐，你若去，能保證取勝嗎？”
“朕清楚地知道，只有剿滅海匪，廣州才能安寧，帝國才能太平！”
“你作為指揮僉事，難道連這點都不明白嗎？！”
“曹國公是朕深信不疑的人，也是岐陽王的後人，善於兵事，他一出征，必定能取得卓越成效！”
“屆時，曹國公徹底剿滅海匪，為朕穩固南方大門，你竟然反對，你的用意何在？”
王佐驚愕地看著憤怒的朱允炆，急忙跪下磕頭。
若不立即屈服，他不確定海匪能否被消滅，但自己的腦袋肯定保不住。
朱允炆嚴厲地說：
“朕之任命曹國公，是向天下表明，為了帝國百姓的安全，朕不惜動用國公！”
“若有必要，朕親自上陣，身披戰甲，親征敵軍！”
“曹國公，你可有掃平海匪勇猛？！”
曹國公李景隆迅速跪下，大聲回答：“臣願為陛下分憂，定當掃平海匪！”
在這種情況下不低頭，將無路可走。
皇上已下令，不是你上，就是我親自上陣，你自己決定。
李景隆又能如何選擇？
誰敢讓新登基的皇上親自出徵？
作為臣子，若不能分擔皇上的憂慮，又怎能立足於朝堂？
更何況朱允炆表現出的信任，決心動用重臣，以及他那慷慨激昂、充滿戰意的言辭，足以讓李景隆心悅誠服地接受任務。
朱允炆見李景隆已接受命令，又掃了一眼那些反對的官員，命令道：
“王佐等人，也隨軍出征吧。”
“親眼看看那些遭受災難的百姓，然後回來告訴朕，我的決定是否正確！”
滿朝官員皆震驚。
僅僅一句反對，就被派往前線了？
這未免太狠了吧？
雖不是做前線士兵，但畢竟也是隨軍出征。
戰場無情，若遭遇海匪突襲，可能會戰死沙場。
實際上，王佐更擔心的是自己在路上遭遇不測。
從南京到廣州至少三千里迢迢，顛簸南行至廣州至少需耗時兩三個月，若途中水土不服，自己的命運就可能埋在大明的山川河流之中了。
無奈之下，王佐的求情卻毫無效果。
朱允炆並未給他留下任何機會。
朝會結束後，朱允炆離開，大臣們則笑眯眯地看向李景隆。
鬱新等三位閣臣齊齊拱手，恭賀道：“新皇登基，首戰即重用曹國公，此乃曹國公深受皇恩。”
李景隆的笑容顯得有些勉強。
深受皇恩？
我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到？
現在回想起來，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髮配到廣州一樣。
在接受了大臣們或真誠或虛假的恭喜後，李景隆帶著迷茫回到岐陽王府。
他看著弟弟李增枝，突然問道：“皇上這次的安排，似乎都是咱們人吧？”
“除了徐增壽，其餘多數都是我們的人。”
李增枝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大哥，皇上這次的安排，難道是有所察覺了？”
“這就說得通了，皇上一直未對我們與燕王之間的往來採取行動，我原以為他軟弱，沒想到他在暗中積蓄力量！”
李景隆嘆息一聲，說道：“這位皇上，可不簡單！”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是前往廣州嗎？”李增枝顯得有些鬱悶。
李增枝顯得有些鬱悶。
李景隆則是陷入沉思。
這段時間，李家一直在與燕王建立關係，同寧王也有所往來。
熱孝期即將結束，這些藩王們即將離京，本以為還能有一番依依不捨的場面。
現在情況卻是，還沒等他們離開，自己卻要先行一步了。
一旦前往廣州，就意味著李家無法再為燕王、寧王等提供幫助。
遠水不解近渴，這個道理李景隆是明白的。
李增枝卻沒有考慮那麼多，反而提出：“大哥，我們一直想要超越徐輝祖，成為朝中第一的勳貴，現在或許是一個機會。”
“機會？你不覺得這是個陷阱嗎？”李景隆臉色冷峻地說。
前往廣州這樣遙遠的地方，來回至少需要半年時間，甚至可能長達一年。
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長期留在那裡，在海上度日。
如果做得太好，朱允炆一旦高興，可能會授予剿匪將軍的職位，讓自己長期駐守廣州對抗海匪，那自己的一生就此定格。
這無疑是個巨大的陷阱，害人不賠命的那種。
李增枝笑著安慰道：“大哥，放心吧，皇上不會讓我們長期留在廣州的，即使留下，也留不住我們的。”
“為什麼？”李景隆驚訝地看著弟弟。
李增枝解釋道：
“首先，一旦我們成功剿滅海匪，歸隊是必然的。”
“其次，如果皇上不同意，我們還可以求助太后。”
“再者，還有徐家的三公子。”
“如果我們不回來，徐家的三公子能獨自留下嗎？他一旦回來，我們自然也要回。”
“最關鍵的一點是，只要我們施展些小策略，皇上肯定希望我們早去早回。”
“而等我們回來時，魏國公徐輝祖也只能屈居於大哥之下了。”
李景隆好奇地問道：“什麼樣的計謀？”
“秘密報告皇上，稱寧王和燕王有異心。”李增枝湊近李景隆，輕聲說道。
李景隆驟然站起，憤怒地說道：“我們怎能做出如此之事！”
“大哥，先別急。我們向皇上報告的重點不是燕王、寧王的異心，而是徐輝祖與燕王。”
“此二人可是親家，如果燕王有異動，作為燕王的大舅的徐輝祖，皇上怎能放心把帝國軍隊託付給他？”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李增枝自信地對著陷入沉思的李景隆補充道：“大哥要明白，皇家用人，首先看重的是忠誠，其次才是能力。”
“我們雖不如徐輝祖能力出眾，但若在忠誠上做文章，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