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你非我皇
“讓他進來。”
呂布說著話看向蔣敬與陶宗旺,玩笑道:“喬冽那廝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今日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蔣敬看了陶宗旺一眼,見自家兄弟點點頭,方才開口道:“大王交代的事情臣二人記下了,喬郎中過來定是有要事相商,如此臣等告退。”
陶宗旺看著蔣敬,學著向上拱手作揖。
呂布自是應允,看著兩個下屬離去,很快,穿著官服戴著進賢冠的喬冽大步走了進來:“臣喬冽見過大王。”
“恁地多禮。”呂布搖搖頭,示意他起來:“又沒外人在此。”
“禮不可廢。”喬冽笑著站直:“再說,臣可不想被楊郎中唸叨。”
“怎地你們都怕楊郎中。”呂布啞然失笑:“王政那小子也是如此。”
喬冽仰頭打了個哈哈:“許是楊郎中為人正直有威儀,是以不覺讓人心生敬仰。”
“恁地貧嘴,說吧,此次來有何難事?”
喬冽收了笑容:“有南面宋國來人前來,說是尋找禮部,可能是使節一類身份,然此前未曾收到此類的訊息,也未有文書往來,是以臣讓人去打探這些人底細。”
“果真?”呂布面上有些愕然,看著那邊站著的青年:“宋人派使節來做甚?”,抬手摸了摸下巴處修剪整齊的鬍鬚:“我等離開宋地已經有日子了……”,突發其想的放下手:“難不成是想要來討回京東路的損失?”
“……”
喬冽張張口,沒說話。
“某戲言爾。”
呂布笑了一下,似乎對偶爾萌發的童心甚是開懷,走去桌後坐下:“既然不知宋人到底為何而來,還是等著吧!某想……楊卿應該會過來。”
喬冽深以為然,隨即在這裡陪著呂布等著楊樸,也不過頓飯時間功夫,穿戴整齊的禮部郎中在王府門前跳下戰馬,隨即撩著下襬快速的跑了進去,直到書房門前方才緩下步子,撫平因跑動而皺起的衣服,扶了下下頭上的進賢冠,走入書房,對著呂布恭敬一禮:“臣禮部郎中楊樸拜見大王。”
開口將人叫起,呂布舒出一口氣:“楊卿,正等你呢,未曾想來的這般之快。”
楊樸一愣,轉眼一看喬冽在,隨即明白過來,衝著喬冽拱拱手,方才對著呂布開口:“臣惶恐,之前有宋人使節上門,言說要求見大王……”,頓了一下,看對面沒變的神色,續道:“只是臣以為宋人狂妄,言辭間雖是溫和,卻是一副高高在上之態,更是以宗主國之姿向大王下詔,臣以言語穩之,讓他們宿在驛館。”
呂布抿了抿嘴。
喬冽哼了一聲:“姓趙的好大架子,若不是開始將目標定在這遼東,現今汴梁城裡他能不能坐的穩還是兩說。”
楊樸拱手:“不知大王是否要見這些使者?若是不見,臣回去將其打發走就是。”
“……”
屋中的聲音靜了下去,喬冽、楊樸兩雙眼睛看著面無表情的呂布,不知何時空氣中似乎有種壓力在迴盪,讓兩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半晌,隨著那邊一聲輕笑,讓兩人身上輕快不少。
“……見見吧。”呂布將身子向後靠了一下:“這般大老遠的來這一趟,某也挺好奇宋國想要做甚,至於詔書……”,帶有精光的虎目眯了一下:“不過辱某一人爾,某還受的住。”
楊樸低著頭,半晌擠出一句:“……主辱臣死。”
喬冽在一旁也大點其頭。
“楊卿與喬卿的心意某知曉。”呂布將身子正了一正,雙手互握放在腹前:“人若不想被辱,自當奮發自強之,今日之恥記下就是,改日你我再回報給宋國君臣。”
“是。”
“那就這般,去讓……”
呂布說話間,喬冽在一旁供下手“大王!”,隨即停下話語看向他。
“臣以為可以稍晚一些再接見這些宋使。”喬冽放下手,眼裡神色變換:“臣的人在去查他們底細的路上,尚需要一些時日,畢竟這次為何毫無聲息的過來也是讓人不得不多想。”
楊樸在旁心中一動:“臣檢查過他們帶的文書與印章,不似做偽。”
喬冽點頭:“那就更可疑了。”
“那就拖些日子。”呂布皺了下眉頭:“十日可夠?”
“夠。”
“既恁地,十日後召見這些使臣,沒事你二人就下去吧。”
“是,臣告退。”
喬冽、楊樸兩個向呂布行了一禮,隨後雙雙退出,只餘呂布一個人坐在桌後,抬著頭靠著椅背,半晌,房間中有輕笑聲發出:“呵,詔書……你又非是我皇……”
……
天光灑滿世間,歇息一晚的馬政從床上爬起,一番洗漱過後,匆匆用過早膳,在驛館與眾人說了會兒話,囑咐眾人不可惹事,隨即帶上兩個護衛拿著文書就徑直朝禮部而去。
他來的時候楊樸已是處理一會兒公務,見著他進來笑了下:“馬使節如何不在館中歇息,怎地這般早過來。”
馬政心急,卻還是要端著,拱手相問:“楊郎中,齊王殿下何時能見我等?”
“這有些不巧。”楊樸笑眯眯站起身,示意馬政去一旁坐了,方才開口:“這幾日大王政事繁忙,恐是要等上兩日。”
馬政皺了下眉頭,拱手開口:“郎中,此次事情重大,本使並非催促,只是此事於貴國來說亦有好處。”
“那可否先與下官說說到底是何要事?”
馬政搖搖頭:“非是不信楊郎中,只來時我朝官家吩咐,要先說與貴國大王知曉,在下自然不敢違背官家吩咐。”
楊樸挺直身子:“既然貴國皇帝有令,那下官自然不好再打聽,只是大王也真是忙碌,還要去軍中幾日,恁也知曉,齊國新立,事務本來就多,還望海涵。”
馬政無奈:“既恁地,在下等著就是。”
站起身要走,又重複一句:“若齊王殿下有暇,請一定通知在下。”
“好說,一定、一定。”楊樸笑著站起,伸手虛引道路:“下官送恁出去。”
“有勞。”
道聲謝,馬政只得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