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來使
大殿之上,耶律延禧面露無奈,看眼面色嚴肅的兄弟,嘆息一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才幹,蕭愛卿還是能為朕分擔。”,揮了揮手:“這等事情莫要再說了。”
下方耶律得重皺起眉頭,蕭得裡底甚得耶律延禧歡心,加上有個……
“陛下所說不錯。”走出的身影躬身一禮,面色倨傲的男人看向耶律得重:“副留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己被那呂布擊敗,就將他當成生死大敵,整日間的忌憚不已,殊不知那等爛泥腿子也只是能猖獗一時,在大遼廣闊的土地上,似他這等造反之人埋了不知多少。”
“蕭奉先,你……”伸手指著對方,耶律得重面色難看,大遼歷史上確實有不少反叛者被埋在地底,然而都是些毫無根基的反賊,如去年的董龐兒,不過聚攏些兇惡之徒,沒有土地城池,沒有地方大族支援,輕易就能鎮壓下去。
遼東那邊不同,那邊佔據半個遼東,且是人口、錢糧最多的地方,渤海、漢人、生熟女真都有人在支援,耶律得重怕再放縱下去將來會更難將其拔掉,這想法他深信就算是耶律餘暏那等心思有異的人也會支援,然能下決定的皇帝卻……
“哎,幾位愛卿莫要爭吵……”耶律延禧面上表情無奈,就是因為這般他才愈加不願上朝議事,勉強打起精神:“如今當是商議是否讓怨軍繼續南進……”
說完就想打自己嘴巴子,適才就因這個吵起來的,果然下方兩撥人眼睛都瞪了起來,連忙嗓門拔高:“之前——”
下方的姓耶律的幾人與姓蕭的將目光看去他面上,這位遼國皇帝舒出口氣:“金兵到底強橫,那呂賊也非易與,朕意先增派軍隊至兩國邊境,屆時統帥視軍情而動。”
耶律淳、耶律得重大喜,耶律餘暏欣喜之餘也暗自腹誹,怎地這荒唐帝王也能想出一個靠譜主意。
“……蕭奉先全權負責此事。”
傳入耳中的的聲音讓前二者的面色一變,耶律餘暏怔愣之餘,竟然生出一種,這才是皇帝本來性情的安心感,一時間臉上神色有些複雜難言。
“陛下!”
“臣領旨!”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不想再坐在殿中看他們爭吵的耶律延禧甩甩手站起來:“好了,就這般決定,莫要煩朕!”
轉身就走,身旁的太監頓時高喊一聲:“退朝——”
後方不少官員低著頭轉身離去,耶律餘暏垂下眼皮,轉過身形大步而去,蕭奉先揹著手走過耶律淳、耶律得重身旁,“哼——”一聲,昂首闊步走遠,只留下兩者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只得雙雙離開幾近無人的大殿。
遼天慶八年,季春壬寅,蕭得裡底以北樞密院使身份再次掛帥,徵調歸州觀察使蕭和尚奴、奚六部大王簫幹,總共統帥各族軍將兩萬三千人出征。
當是時,蕭奉先送大軍於城外,臨別之際與蕭得裡底秘語,隨後其軍中出現一名喚作蕭廝先的小將軍。
是日,旌旗招展,車馬行進揚起漫天塵土,轟鳴的腳步聲中,踏上東進的道路。
……
戰後的靜遠城正忙著修葺城牆,清理城內異己分子,每日有大量女性的屍體被清理出去,同時郭藥師幾乎一日三哭的上書請求調撥糧草、兵械,同時約束住麾下,不去招惹近在眼皮的金軍與完顏部他,好似奪下一城就已經滿足。
這種日子直到遼軍確定增援的訊息傳來,郭藥師方才下令布軍於城東南十五里處,與靜遠城成為椅角之勢,靜待後方軍隊上來。
乙巳日,得到訊息的完顏晟命令軍隊收縮,北面的完顏部同時開始加緊佈置賓州防線以防備怨軍,完顏婁室則所趁機南下,威逼祥州。
丁未,祥州守將完顏希尹投降完顏杲,黃龍府北面屏障頓失。
……
砰乓——
珍貴的瓷器被摔在地上,完顏晟站在屋中面色發青,原本光亮的頭皮長出些許青茬,抽出嵌有寶石的彎刀狠狠劈了下桌子,噼啪的碎裂聲中,這位坐鎮黃龍府的金國繼任者古怪一笑,呢喃出聲:“你不仁,莫怪俺不義。”
“來人!”完顏晟將刀狠狠插在桌子上:“傳索裡乙室!”
……
遠去南邊,陽光不時的從雲隙間投下,騎兵往來於原野上,帶有軍情的騎士背後插上小旗,一路換馬不換人的飛馳奔向南邊遼陽府。
不過三五日,遼陽府城門。
看著遠方賓士而來的騎士,百姓被守門的將士呵斥著讓開道路,打馬而入計程車卒將情報送入齊王府時,一身戎裝的呂布正在同回返的馬靈、韓世忠、鈕文忠說著話,看完傳來的訊息,霍然起身。
“宣王政、李助、喬冽、蔣敬、李應過來,另去城外軍營讓花榮放下手頭事務前來王府聽令。”
過不多時,五文一武穿著官服、戎裝匆匆而入。
“遼軍打下金國靜遠城。”呂布走在大廳中,手中的情報扔給尚未來及坐下的王政,隨後偏了偏頭,笑了起來:“未想到打破僵局的竟然是遼人,還以為他等不敢再踏入這遼東了。”
伸頭看著王政手中軍情的李助、喬冽抬起頭:“大王說的極是,臣等亦是以為遼人已經破膽,只有捱揍的份兒,沒有還手的膽氣。”
“確實讓人驚訝。”王政雙手握著文書,往日睡不醒似的眼睛圓睜,有些訝異的將看完的文書往旁邊一送:“政還以為起碼兩年內遼人不敢輕啟戰端,如今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摸了摸下巴嘀咕一句:“就是不知完顏杲是怎生想的……”
蔣敬和李應沒說話,一直沉默的站在那裡默默思索著什麼,間或兩人對個眼神兒,湊一起私語兩句。
“……”花榮、馬靈、韓世忠、鈕文忠四將聽的心癢癢,前者接過來公文,四顆腦袋湊在一起看了,半晌抬頭:“金兵竟然真輸給遼人了,倒是稀奇。”
呂布叉著腰走去掛起的堪輿圖前,伸手拍了一下,發出嘩嘩聲響:“莫要糾結那些,勝敗乃兵家常事,一場勝負左右不了大局,你等該關注的,乃是完顏兄弟今次沒再一致聯手。”
“大王說的不錯。”韓世忠雙眼發亮:“此乃天賜良機,不管為何雙方默契已破。”,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末將請為先鋒,北上攻打黃龍府。”
旁邊花榮同時上前:“花榮自入遼東沒甚拿得出手的戰績,願請先鋒一職。”
兩道聲音交錯,說完的兩人同時瞪了對方一眼,呂布呵呵一笑:“莫要焦急,北上黃龍府是一定的,只你倆誰也當不成先鋒,莫忘了奚勝與杜壆尚在北邊防線。”
韓、花兩人有些洩氣。
呂布看他二人有些好笑:“莫要擔心,北伐也非一日之功,少不了要勞動你二人。”
兩人臉色稍霽,呂布轉頭看向李應、蔣敬:“如今有多少糧草,可能支援北伐大軍?”
兩個掌管錢糧的人對視一眼,那神運算元拱手開口:“大王若是北上,不知要帶多少人馬?”
廳中的武將齊齊挺直腰桿。
呂布沉默一下:“北面有奚勝、杜壆一萬五千人,除去遼陽府防備計程車卒,某準備再徵調一萬五千大軍北上。”,看眼兩人:“可有問題?”
李應沉吟一下:“當是無礙,這半年來,臣與蔣郎中多有采買遼、宋之糧,三萬大軍並農夫,除去路上用度,支撐四個月當是無虞。”
“只是大王還是要儘快。”蔣敬介面:“南京道的糧食最近價格上漲了兩三成,去往宋地的杜興也抱怨糧食價格上升,臣想來,今歲若是再去,恐糧價還要高些。”
“高麗那邊如何?”李助在旁突然開聲。
蔣敬搖搖頭:“高麗貧瘠之地,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著實指望不上。”
“那就定下三月之期!”呂布站起身,揮動手臂,點在黃龍府上:“三月攻取此城。”
“是!”
廳中眾人精神振奮,隨後眾人開始商議隨軍與守城的將領,方自說了幾句,外面餘呈敲開房門:“大王,北面黃龍府有使者前來。”
“嗯?”
說話的人停下,面面相覷間,呂布回去位子坐下:“讓他進來。”
餘呈拱手向外退去,不多時,一身形魁梧的壯漢走入大廳,向著呂布一禮:“金國使者索裡乙室見過齊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