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擒賊擒“王”
“大王!”
前方的護衛聽到響動大驚,焦急下不顧危險,直接拉住戰馬。
箭雨隨著戰馬的停住落了下來,僅存的十來個侍衛慌忙揮動著兵刃,有人下來戰馬往自家主帥那邊跑過去,視線裡,衝來的赤紅色戰馬頃刻而至,馬蹄踩過耶律捏裡身側的土地,裹挾著一陣風衝了過來。
畫戟的幽芒在黑暗中閃過,人的頭顱飛了起來,身後騎兵更是不敢讓前面主帥獨自面對敵軍,皆是拼命打馬而上,箭矢飛過頭頂,衝上的騎士帶起更大的風聲,從兩旁插入活著侍衛處。
一片哀嚎迴盪在空中。
踏踏踏——
赤兔停緩了下來,四蹄不住踩踏著地面,戰馬掠過身旁帶起陣陣風聲,呂布抽了下鼻子,這血腥味兒裡好像混進來什麼,只是他一時間也沒去細琢磨,轉首看看後面趴在地上的契丹主帥,抬起畫戟虛指了一下:“來人,去看看他死了活著。”
當下餘呈和幾個親兵跳下戰馬,抽出腰間橫刀走過去,這升任門下督的青年剛一蹲下抓起人頭湊過去看,呼吸間,頓時轉頭“噦——”,幾個稍微靠後的親兵也是雙手捂鼻“唔……”了一聲,倒退兩步,滿眼的嫌棄。
遠處馬蹄聲在響,“杜壆——”方天畫戟朝著那邊指了一下,身後衝來的騎兵中傳來一聲“跟我來!”,轟鳴的馬蹄聲跟著身穿青龍鎧,手持丈八蛇矛的男子飛奔而去。
餘呈和自家親兵的聲音傳來,呂布眉頭一挑,轉過臉,一怔:“怎地這種神情?”
“嘔……”餘呈試了試對方鼻息,轉手一把將扶起的腦袋摁在地上,起身走了兩步去到旁邊,狠狠喘息一下:“大將軍,這廝還活著……噦——”
“……你這是怎地了?”呂布看他這幅模樣大奇,不由提下赤兔向前兩步,夜風吹過,隱約有種難聞的味道。
那邊餘呈連忙捂著鼻子,一邊搖手:“大將軍莫過來,這廝好像是……拉了!咳,髒死了!”
“??”韁繩猛的扯住,前生今世征戰兩輩子,任他呂布見多識廣,這時候臉上一時間也不知該擺出何種表情,嘴角抽動一下,半天話語才擠出嘴唇:“將這廝……嗯……呃……”,風中的異味兒飄來,不由抬起胳膊遮擋,腿腳輕動,赤兔後退的同時開口:“先將他收押。”,隨後嘆息:“晦氣!”
幾個人嫌棄的看著地上躺著的遼軍主帥,有人跑回戰馬取了水囊,又問周邊護著呂布的騎士要來攜帶的清水,幾人先是將這地面趴著的男人拖去一邊,一通涼水傾倒下去,這人的身子顫了一下,隨後又歸於寂靜。
餘呈一邊看著,忍不住伸手在鼻子前面扇著風:“這廝聽那些舌頭說是什麼秦晉國王,我看更像是糞王!真是夠臭的。”
“許是遼人就好這口呢。”
“越臭爵位越高是吧?”
有親兵捂著鼻子開口說了一句,幾個人頓時苦中作樂的哈哈大笑,渾沒看見下方被水澆灌的人捏住了拳頭又鬆開。
“成了,這般差不多了,等回去扔水裡涮涮就成。”
餘呈說了一句,取來麻繩,幾個親兵不欲碰他,用布墊著將他抬去一旁空著的馬上,一邊給他纏上繩子綁緊,隨後紛紛騎上戰馬,拉住這被俘的人、馬走了過來。
呂布看著那綁著人的戰馬靠近,征戰之時從不懼刀槍的身影忍不住心中有些發毛,不由自主向後仰了仰:“先別讓那糞王過來!”,卻是他方才也聽見餘呈他們的說話,親兵止住之時,續道:“走,就這般拉著他跟去南面看看,若是能一戰而破,儘快東去支援東面衛鶴他們。”
“是。”
馬蹄聲頓時在這夜空下再次響起,一路殺往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四周的黑影隨著戰馬奔跑在快速後退,耳邊隱隱傳來廝殺的聲音,前方已是一片慘烈殺戮,杜壆、王德、史文恭三員猛將在前,蕭海里在後,對著遼軍來援的南營騎兵悍然發起了衝鋒,毫無野戰心理準備的遼軍騎兵頓時被衝散成三部,遼軍南營主將在一個照面下被牛皋打中腦門斃命當場。
無數的騎兵被長槍、橫刀砍落馬下,天色隨著廝殺逐漸轉為明亮,呂布趕到之時,正巧看著被殺散的騎兵下馬投降。
當下留下一部騎兵受降,其餘人將那主將的腦袋插在長槍上,高舉著衝向南營。
天光微微發亮,南營的裡遼軍已是同黑甲計程車卒交上了手,衛鶴、韓滔在楊再興殺死蕭慶後不多時就攻破東邊營地,二人也沒去管那些潰兵,立時轉向南下,正趕上有遼軍北上。
一番廝殺下,衛鶴砍了領軍的將官,換了對方衣甲做潰兵狀退回,此時剛剛騙開營門,正在領兵向內猛攻,韓滔、楊再興二人則是帶著後續計程車兵趕到,一齊將大開的轅門佔住,向內殺去。
南營副將帶人跑到這邊,看著廝殺成一團的轅門,周圍來來往往的都是軍中將領、令騎。
此刻正指揮下面士卒組成戰陣衝上去,不時有傳遞訊息計程車兵過來彙報,聲音下,皺起眉頭,隨後將人打發走。
陡然有人騎馬驚慌跑來:“將軍,西邊有騎兵,大量騎兵!不是主將!”
“完了……”
失聲叫了一聲,手中的令旗不由自主鬆開掉地,周圍的將官齊齊吸了口氣,面上一片惶恐,看向廝殺中的眼神帶上一種焦急之色。
不多久,一匹戰馬在黎明昏暗的光線中疾馳而來,從漫天塵土衝出的同時,緊跟在後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騎兵,迅速穿行過舉著白旗大開的營門。
“末將衛鶴(韓滔、楊再興),恭迎驃騎大將軍!末將等幸不辱命,拿下遼軍東營,南營亦降!”
身騎紅馬、獸面吞頭連環鎧的身影陡然停了下來,打量一番站在轅門內迎接的衛鶴、韓滔、楊再興三人,看看幾乎人人帶傷,卻是努力挺著胸膛計程車卒,仰天笑了一聲:“好——”
催動戰馬看看楊再興沾滿血跡的鎧甲,點點頭,重複一聲:“好啊!”
手中畫戟一指向北方:“轉向去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