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老子是你爺爺
火紅的煙雲在燒著天空,彤紅的顏色映著湖水,站在院中的呼延灼方伸了個胳膊,兩道身影撲了過來,撞在呼延灼的大腿上讓他身形微微晃動。
“爹爹,說好的禮物呢?”
“爹不會又忘了吧?”
“沒忘……”呼延灼看著自己的兒女面色變了一下,隨即堆上笑臉道:“你二人下午之時去哪裡了?”
“楊夫子教授學問,每人都要去聽……”
呼延玉英皺著眉頭說著,顯然頗為嫌棄前去學堂,接著又拉上自家父親的衣襬:“爹爹莫要轉移話題,到底帶了甚麼禮物給我們?”
呼延鈺沒有說話,只是抓著呼延灼的袖子頻頻點著腦袋。
呼延灼彎下腰:“在你彭玘叔叔手中,不若一會兒咱們一起前去討要?”
兩個小人當即變了臉色,齊齊鬆開抓著衣服的手,整齊劃一的朝後退了一步:“爹你快些去,我們在家等著你。”
說完轉身就跑入家門,呼延灼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苦笑,輕聲嘟囔著:“彭兄弟的威名已到如此地步了?”
直起身子朝著山下走去,趁著天還沒黑,好歹要找點兒稀罕物什給兒子女兒,省的被夫人埋怨不顧孩子。
轉過樹林,這雙鞭將邁著有些羅圈地雙腿,飛快地走在山道上,一路盤算著去誰家弄些好玩兒地東西,馬步兩軍這兩日都在連軸轉,去找他們無用;更累地是屯田兵,不光打理田地還要維持日常出操與裝卸東西,恐怕也是無人能幫上忙;最終還是決定去往山下水寨看看,張順兄弟喜歡收集些奇怪地小石頭,不如討要兩個過來,勉勉強強交差得了。
思索間,人順著山道往下走著,有巡弋地寨兵正在上來,呼延灼漸漸聽聞水寨那邊沸騰地熱鬧聲響傳了過來,連忙叫住走上來的巡邏寨兵:“水寨那邊有何事發生?”
那寨兵一正身子:“是出海的水軍回來了,如今正在靠岸。”
“哦……”呼延灼眼神一亮,知道接下來時間或許有些緊迫,哥哥怕是要立馬召見這些在海上廝殺的漢子,連忙朝著下方水寨快速地奔跑著,出海歸來……
說不得帶著些海中的物品呢?
……
“寨主召見各位水軍統領前往書房,俘虜就先關押在牢中,待得日後再行處置。”
伴隨著說話的聲音,天邊的火燒雲在收斂,漸漸落去湖面,將湖水與上方的天空染紅。
後方的水軍士卒正在從艦船上下來,這些大型的艦船是從各部水軍集結過來的,有的並不適合航海,索性這次沒有沉船,只是有幾艘已經有了破損,急需修葺。
危昭德站在人群的前面,望著集結過來的身影顯得有些意氣風發,此一次覆滅了登州水師,往後山東河北再無可戰水軍能從海上躍擊梁山,今後登、萊一帶可以橫著走了。
伸出手臂,招呼一聲眾人,這一半的水軍指揮使與副將齊齊準備走去上上,後方有寨兵過來給呼延慶套上繩索,這海軍指揮使扭了兩下沒掙開捆綁的手,索性閉著眼在那裡站著。
腳步紛沓的聲響在耳中響起,呼延慶知道是這夥匪人正朝著山上走,他對著自己的結局有些預見,大不了一死而已,呼延家的子孫就沒有怕死的孬種。
“呼延灼兄弟,你怎地下來了?”
耳中傳來的名字讓這呼延家後人耳朵一動,忍不住睜眼看去一邊,就見著一容貌威猛的漢子正笑著衝那些匪人拱手:“來找各位兄弟應個急,家中小兒女想要禮物,這之前只顧著打仗我去哪裡給他二人找尋,索性來水寨中碰碰運氣,說不得各位兄弟在海上有些收穫。”
那邊阮小七笑著道:“呼延兄恁地愛子女,不過也好,俺身上有兩把澄海軍的弓弩,從海里撿的,泡了水有些發軟,修修遮莫還能用。”
呼延灼連連搖手:“這如何使得?軍中利器,當送往工匠處拆解仿製,兩個孩子還小,當不得這般重禮。”
“左右海里撈起許多,足夠工匠琢磨,呼延兄弟還是莫要推辭。”
呼延慶眼中,那邊的漢子伸手接過熟悉的弓弩,頓時心中一團火升了上來,跺著腳罵道:“呼延灼你這背反朝廷之賊,恁地給呼延家抹黑,憑你也配姓這個姓氏?乾脆消了這姓氏,你自姓反賊得了。”
那邊雙鞭將頓時臉色鐵青,看著後方叫罵的官軍漢子眼神不善,當下分開眾人走了過去,在一幫水軍異樣的目光中狠狠在其臉上揍了一拳:“哪裡來的不知死蠢貨,敢情你家父母褲襠不利索把你放了出來,老子自姓呼延幹你鳥事?”
……
身後,阮小七捅了捅李寶,輕聲道:“這人好像也是個有名姓的,叫甚來著?”
潑李三抓抓有些長長的鬍鬚,湊過頭去:“呼延慶吧,聽名字當是與呼延灼有關係。”
“哦……”
壞笑在幾個水軍漢子面上浮現。
……
呼延慶捱了一拳,雙臂用力想要站起,掙了兩下掙不動,方才醒悟過來自己正被綁著,如何動得了手,當即喝罵:“好膽,你敢打你爺爺,你個不孝子孫。”
呼延灼頓時眉毛都擰一塊了,上前抬起大腳踹著地上的人影,口中罵罵咧咧:“老子讓你爺爺!”
大腳踹向肩膀:“落到這般田地不思如何保住自身,反是來撩撥你家爺爺我!”
跳起來狠踹兩下腰跨:“當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寫!”
砰砰砰——
大腳接連踹下,這昔日的平海軍指揮使頓時蜷縮起身子,正被打的昏頭轉向之際,呼延灼大手一伸,將人提了起來,揪著呼延慶脖領,一頭頂在他額頭上:“你個鳥人,到底誰是誰爺爺,此時清楚了?”
呼延慶雙眼冒火的看著面前神色兇惡的漢子,轉頭朝一旁啐了口血水:“老子呼延慶,你說是不是你爺爺!”
“還……”那雙鞭將將手握拳後襬,正要去打頓時腦中靈光一閃,整個人僵住了。
呼延慶冷笑的看著呼延灼,將臉側了過來:“來來來,朝爺爺的臉上打,我倒要看看你這廝究竟有多欺師滅祖。”
吱——
舉著拳頭的人面如土色,僵硬收手,肩膀處有筋骨摩擦的聲響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