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出兵
“平海軍將要出海,船上是澄海水軍弩手。”
喧鬧的聲音中,呂布看過手中紙條,給去一旁的喬冽,這道人看過遞給下一個,口中說著:“看來平靜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
桌上的人緩緩點頭:“明日,讓水軍的人過來。”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晚上的接風酒宴過後,有人用冰水洗洗臉,微醺的頭腦為之一醒,俯首案牘處理著下面傳回的訊息。
彎月如鉤,清冷、寂寥。
……
孟春中下旬,春寒正濃,破土而出的嫩綠掛上白霜,水泊的湖面上,些許薄冰反射著日光,
掛著危字旗幟、滿是航行痕跡的大船開始出動,後面跟上李寶與阮小二、阮小七三個水軍統領,帶著新交付的船隻,總共二十四艘新舊大型船艦駛出水寨,向著青州出海口方向駛去。
水寨中只剩下幾艘運貨的沙平船與一些載人中小船隻,一時間偌大水寨竟然有幾分荒廢之感。
山上大小人等對這四人帶隊出去是去做什麼,皆是心知肚明,平海水軍與澄海水軍的禁軍弩手在大宋還是甚有威懾力,都在憂愁這水戰能否得利。
至於呂布本人則是表面看著信心滿滿,只他對水戰是十竅通了九竅,可謂是除了知道船是在水上跑其餘什麼也不懂。
既然出不了主意,對其也沒個瞭解,不如相信自己麾下的人手,完全將這事情交給了危昭德等人,自己則是安心準備著朝廷即將到來的大軍。
一片忙碌中,閒下來的船匠多有不同的想法,多數人喜笑顏開的數著梁山給的銀錢,盤算著回去能買來多少土地。
只葉春一人心情忐忑,既想要看到自己親手設計的戰船在水戰中佔取上風,所向睥睨,又怕聽到朝廷水師覆沒的訊息,每日坐臥難安,讓人以為身上招了蝨子一般。
孟春末,天氣尚未轉暖,馬步兩軍被運至水岸,揮著鋤頭的屯田兵在營寨外面挖著壕溝,看著帶著牛角盔的漢子走入中軍大帳,穿著重甲計程車卒在指揮使的吼叫聲中進入原野操練。
天光在移動,剛剛冒出綠芽的樹枝靜懸在半空,隨後微微顫動,再到劇烈的上下搖擺。
空中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響,黑壓壓的騎兵從一旁的原野賓士而過,身披黑色大氅的呂布,一馬當先的馳騁在最前,舉起兵刃的一刻,兩千餘馬軍漸漸減速停下,赤兔踏著輕快的步伐站在山丘上打個響鼻,望著遠方平原上斑駁的綠色,虎目放著精光。
畫戟下壓,戰馬緩緩的朝前而去。
……
仲春初,春寒倒卷,大地霜凍。
行人穿上厚實的衣服,縮著脖子,抄著雙手匆匆而行,全然沒注意城外的軍營傳來陣陣號角。
風聲呼嘯,軍營中颳起層層薄土,招展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站著的軍士吸吸鼻子,靜靜看著遠方點將臺上空缺的位置。
“留守大人怎地還不來……”相貌普通的周謹牽著馬靠近自家師父,單手搓搓冷硬的臉頰,輕聲抱怨著:“這都等半個時辰了,再這般下去,也不必征討梁山了,都去看郎中得了。”
“閉嘴!就你話多。”鬍鬚濃密的索超瞪他一眼:“還未到時辰,如何能怪留守大人不至!”
周瑾被瞪得縮縮腦袋:“就怕留守大人沒把咱們廝殺漢放在心上。”
“莫要像個老孃們兒一般諸多埋怨。”索超略略踮腳朝著一旁瞧看:“你看人節度使麾下,丁點兒聲音也無,誰跟你一般放肆。”
周瑾癟嘴:“也不知哪個在大名府天天與人廝打,俺聽說俞大江那廝都被人打了一石頭,腦門兒流了好多血。”
“我也聽說了。”索超目不斜視,嘴中輕輕說著:“不過好像是和博州調來的軍將起的衝突。”
“真丟大名府的臉。”
“天下英雄何其多,怎地就咱大名府奢遮?”
師徒二人小聲說著話,眼見著日光又移動一些,穿著官服,面帶笑容的梁世傑方才走到上方點將臺上,身後跟著數名內披戰甲外穿紅袍的將領,最前一將頭髮花白,已是年齡不小,後面的一將樣貌陰鷙,身高體壯,最後那人索超熟悉,乃是大名府都監大刀聞達。
“來了!”索超精神一振,知道此乃戰前誓師,眼看著那大名府留守站到擺著貢品的供奉桌前,接過燃著的香火,祭拜了天地軍神,隨後走到臺前說了一通話。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湊巧,他說話時這風著實大了些,縱使有十幾個嗓門大的軍士在旁喊話,以索超的耳力也不過是聽著“家國”、“榮譽”、“獎賞”等寥寥幾個詞彙,隨後大手一揮喊了一句,這急先鋒猜測當是“大軍開拔”一類的詞彙。
果不其然,臺上三將朝著梁留守躬身行禮,隨後轉身中氣十足的呼喊:“出發——”
轟——
長槍頓地,“萬勝!”的回應聲中,索超師徒翻身上馬,看著前方軍士走動,一面李字大旗當先而行,跟上的軍伍中,有大名府的隊伍,也有博州調來的張字軍將。
聞達三人下來點將臺的時候,索超眼見那老將走入王字旗下,面貌陰鷙的中年人則是一面荊字大旗。
“我們也走!”
等著聞達上了戰馬,索超一捅自家徒弟,兩人隨即跟著馬軍隊伍匯入到聞達身後。
腳步轟鳴聲在天底下回蕩,白雲滾滾向前,行走的軍士都是有些興奮,今次聽說乃是多方圍剿,光這大名府中就集結了兩萬多士卒,梁山聽聞一直規模不大,這功勞豈不白送一般。
幾乎同一時刻。
東京汴梁、南京應天府一般都有軍隊出發,水陸並進,浩浩蕩蕩的朝著京東的水泊而去。
坐在戰馬上的劉延慶志得意滿,三路軍兵有七萬之多,再加上抄梁山後路的登州軍,今次有近八萬人去剿匪,當是穩當。
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長子:“去告訴一聲梅老節度使,讓他部做先鋒先行,可別說灑家這後輩不尊老愛幼。”
年輕的小將打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