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圍攻
碣石谷並不長，整條山谷大概三里多長。
三百人探查，速度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將整條山谷徹查了一遍。
“將軍，碣石谷內並無危險，只是，也沒有看到張定和顏桓率領的援軍。”
探查完畢，便有人前來向段宇輝稟報。
“從營地到這碣石谷，再到榮烏縣，有上百里的路程，張定前去求援，再等到和顏桓一起率軍出城，恐怕都要等到明天了，咱們先透過碣石谷，然後在碣石谷外休整一夜，明日張定二人應當就來了。”
段宇輝擺擺手，隨後開口說道。
實際上。
知道劉嘉沒有派人來追擊之後，段宇輝內心就已經放心了不少。
至於探查碣石谷，只不過是身為一名將領的習慣罷了。
去年，段宇輝還是青州邊軍的一名俾將軍，手下五千人，生活得也算是不錯。
除了有些懷才不遇，被上司排擠，被當地郡守的公子調戲了媳婦，順便搶了自己十三歲的女兒之外。
段宇輝覺得自己的生活也沒什麼不堪。
只是。
哪怕他都這樣了。
那該死的郡守還不放過自己，將自己一家都下了大獄。
當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一個個不堪受辱，自盡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段宇輝就徹底死心了。
他內心就只有一個念頭。
推翻這該死的大周朝廷。
而恰好。
白蓮教的人找到了段宇輝。
於是，懷著復仇的想法，段宇輝加入了白蓮教。
並且，靠著自己的實力成為了白蓮教的三十三天將之一。
實際上。
整個白蓮教內部的三十三天將，水分很大。
段宇輝勢力最強的時候，麾下大軍超過了三十萬，在所有天將之中足以排名前五。
但是還有一些天將，手下總共不過一兩萬人手罷了。
不過，現在段宇輝的情況也差不多了。
除了在涼州內還有一郡之地，大約能有個三萬左右的人馬，除此之外，段宇輝就剩下了身邊這五百騎兵。
不過。
對於白蓮軍來說，實際上解決起來很簡單。
攻下一座縣城，將其中的青壯百姓全部裹挾起來。
只要糧食夠多，一個月以內拉起百萬大軍也不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
身為大周武將出身的段宇輝從來都沒這麼做過罷了。
這種大軍，看起來人多，但是實際上打仗的時候沒有絲毫用處，甚至還可能起到反效果。
兵在精而不在多。
除了將領無法統帥過多計程車卒之外，後勤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而白蓮軍的後勤。
不能說沒有，那完全就是沒有。
都是各管各的。
就像這次段宇輝準備去的榮烏縣。
就是段宇輝在涼州的一座糧倉。
平時和寧縣戰爭的糧草也都是從這裡運輸過去的。
“通知下去，準備出發，透過碣石谷之後，抓緊時間休息，明天到了榮烏縣，所有人都有賞金拿，酒肉管飽！”
段宇輝喝了一口水，翻身上馬。
雖然說，段宇輝帶走的除了騎兵就是自己的親衛，可以說是自己麾下最為精銳的部隊了。
但是逃了大半天，此時士氣已經低落。
段宇輝不得不先用言語調動一番。
不過好在，聽到有賞金拿，還有酒肉吃的時候。
段宇輝手下這八九百人也算是勉強恢復了一些士氣，起碼臉上不是死氣沉沉的。
敗仗對於一支軍隊的打擊是非常大的。
甚至，如果不能短時間內調整好士卒的心理，很容易導致一支軍隊徹底失去精氣神。
白蓮軍計程車卒本身就是脫離農民身份不久的百姓。
再加上最近除了寧縣之外，在涼州還經歷過一場大敗。
要是再不快點讓這些人看到一些希望。
那段宇輝手下這不到一千最為精銳的隊伍就徹底廢了。
三里多長的碣石谷，一炷香左右的時間，近千人就已經全部走出。
“抓緊時間休息，明日清晨進榮烏縣，酒肉管飽！”
出了碣石谷，段宇輝再次強調了一遍，隨後便開始安排人巡邏守夜。
前一天本來就經過了一場大戰，只休息了兩個時辰不到就再次開始戰鬥。
後面又是急行軍四十里左右。
此時哪怕是段宇輝也覺得有些疲憊。
安排好守夜之後，便連忙開始休息。
時間緩緩流逝。
很快，就已經到了寅時。
此時正是最昏暗的時候，哪怕是守夜計程車卒也覺得有些困頓。
張六子是涼州人。
三個月前白蓮軍來到了涼州，張六子稀裡糊塗的就跟著參加了白蓮軍。
不過，相較於當初的佃戶生活，在白蓮軍裡面，雖然什長伍長會剋扣伙食這些，但是好在每天也能吃一頓飽飯了。
“啊~~”
張六子手裡拄著長槍，張大嘴打了個哈欠。
“什麼東西？”
張六子揉了揉有些模糊的雙眼，看向前方。
剛剛他好像看到了一個黑影。
手裡提著長槍，張六子看了看周圍黑暗的環境，嚥了口唾沫，向前走了兩步。
手中長槍往剛剛看到黑影的地方捅了兩下。
發現只是風吹過來的一朵草罷了。
涼州這邊到處都是平原，偏偏又幹旱少雨，所以長了不少這種草，看起來像是個大圓球一樣。
有時候風大一點，就會吹著到處翻滾。
“這幾天太累了！”
張六子自嘲的笑了笑，轉身準備回去繼續站崗。
“唔~~”
只是，下一刻，一道黑影從張六子身後跳起，捂住張六子的嘴巴。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張六子的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那身影將張六子的屍體輕輕放在了地上，隨後對著身後揮揮手。
下一刻。
七八道身影從黑暗之中走出。
“聞人熙，可以啊！”
胡威看著地面上張六子的屍體，對著旁邊的聞人熙豎起大拇指。
“少廢話，呂將軍說了，先把站崗巡邏的人全部都幹掉，快點行動吧！”
聞人熙白了胡威一眼，隨後招呼眾人抓緊時間。
這些，是當初劉嘉從豐縣各個家族之中收下的親衛，也可以說是質子。
相較於普通士卒。
聞人熙胡威等人，實力算是很高了。
擔任一個五百長都完全足夠。
所以，這次出發的時候，劉嘉將這些人都派給了呂布。
而呂布也正好讓這些人來先拔掉段宇輝手下巡邏和站崗的。
成不成功不重要。
在呂布看來，這些人既然是要當劉嘉的親衛。
那就不能是一般的世家公子。
還是要多多歷練。
至於生死，無所謂。
劉嘉既然都讓呂布帶著這些人上戰場了。
那就一切都生死由命。
“咣噹~”
“什麼人？”
“敵襲，敵襲~~”
“快，快起來，敵襲~~”
半個時辰後。
一聲輕響在營地內響起。
在這夜晚，雖然只是一聲輕響，但是卻依舊驚醒了段宇輝手下計程車卒。
而聞人熙等人也算是暴露。
巨大的叫喊聲在營地內響起。
也多虧了段宇輝帶走的這近千人，都是他手下的精銳。
否則。
剛剛經歷過大戰逃跑出來的軍隊，再遇上晚上夜襲。
早就已經發生營銷了。
“殺，不許放走一個！”
“殺啊~”
“衝啊~~~”
而當聞人熙等人暴露的一瞬間，呂布和孟珙兩人同時揮動手中武器，而兩人的坐騎也從遠處狂奔而來。
“快，結陣，結陣，守住！”
段宇輝被驚醒，已經顧不得為什麼這裡還會有人來襲營，連忙高聲大喊。
“將軍，有人前來襲營，怎麼辦？”
“將軍，怎麼辦？”
“將軍~”
段宇輝手下眾將連忙騎著馬聚集到了段宇輝身邊。
“慌什麼？結陣，守住！”
段宇輝面色嚴肅的訓斥了一聲。
也好在，能被段宇輝帶走的都是精銳。
所以很快就由各個基層什長伍長控制住了慌亂。
但是。
結陣卻已經來不及了。
段宇輝出了碣石谷之後不到五十丈就開始紮營休息了。
而孟珙就在碣石谷外埋伏，呂布距離碣石谷也不過一里地左右的距離。
很快，孟珙和呂布兩人就帶著人和段宇輝手下士卒短兵相接。
“某乃豐縣縣令劉嘉大人麾下大將呂布，賊將還不快快下馬受降？”
“某乃豐縣縣令劉嘉大人麾下大將孟珙，賊將快快下馬受降！”
呂布和孟珙兩人手中兵器揮動，帶走數名白蓮軍士卒生命，隨後高聲大喝。
“賊將休要猖狂，白蓮軍鞏澤前來斬你！”
“白蓮軍薛繡前來！”
“白蓮軍鍾傑來也！”
“白蓮軍懷景前來！”
“......”
段宇輝這次帶來的將領。
六個人昨天下午已經死在了寧縣城門口，一個被段宇輝派去找援兵。
現在身邊就剩下了這六個。
三人一組，分別衝向了呂布和孟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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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檢測到薛繡技能......”
“叮~”
“檢測到鍾傑技能......”
“.......”
距離碣石谷約莫十多里的地方，劉嘉一行人正在休整。
突然。
劉嘉腦海之中傳來了系統的提示聲。
“呂布和孟珙兩人都開技能了，這白蓮軍的將領技能怎麼都只有武器技能啊？而且還大部分都是將級技能，王級技能都沒有幾個的。”
劉嘉仔細檢視了一下系統提示，隨後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這些白蓮軍將領，每個人的基礎武力值都在90點以上。
而且還都有神兵寶馬。
但是技能太拉胯了。
雖然是在圍攻呂布和孟珙兩人，但是卻實在是沒有辦法給兩人造成什麼威脅。
“出發，抓緊時間趕到碣石谷！”
已經休息了一炷香左右。
最主要的是讓郭嘉休息一下。
本來劉嘉是不想讓郭嘉來的。
但是郭嘉表示，哪怕這次不來，以後劉嘉進入涼州之後，他也肯定是要跟著的。
這次就當是提前習慣習慣了。
“叮~”
“檢測到段宇輝技能槍王發動，武力值+5。”
“段宇輝基礎武力值98，錦繡緞+1，鑌鐵槍+1，當前武力值提升為105。”
騎在馬上，劉嘉不由得眼前一亮。
段宇輝出手了。
而且段宇輝的實力一點都不弱。
現在武力值就已經達到了105。
後續要是再有一個技能，武力值說不定就能奔著110去了。
呂布基礎100，赤兔馬+1，方天畫戟+1，戟神+8，強軍+1，已經達到了111點。
面對段宇輝多人的圍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加快行軍速度。”
但是劉嘉還是招呼了一聲，儘量加快速度。
先不說別的。
好歹呂布也是自己召喚的第一個人傑。
萬一陰溝裡翻船那可就不好了。
只是。
畢竟都是些步兵。
行軍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趕到。
“呂布，你可千萬不要出意外啊！”
劉嘉此時只能內心祈禱呂布不會出現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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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宇輝，原大周朝青州谷陽郡俾將軍。
後，遭受同僚陷害入獄。
白蓮教營救之後，加入白蓮教，為三十三天將之金殿天將。
——節選自本朝國立大學歷史研究員賈晨《關於白蓮教起義的若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