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蓮要撤退？
“好了，你們就別相互客氣了，秀寧，這件事讓郭嘉也跟著一起參謀參謀吧！”
劉嘉笑著開口，隨後看向李秀寧。
雖然說，劉嘉可以直接跟郭嘉說明，但是畢竟這裡是寧縣，而非豐縣。
寧縣現在是李天紀負責。
李秀寧雖然主管守城，但是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劉嘉也不好直接插手。
李秀寧知道劉嘉的意思，有些感激的看了劉嘉一眼，隨後看向郭嘉，將剛剛得到的訊息給郭嘉複述了一遍。
“在這期間，白蓮營地有沒有突然離開的人？”
聽到李秀寧的話，郭嘉皺眉思索片刻，隨後看向前來彙報計程車卒。
“有一支兩百人左右的隊伍，大約兩個時辰之前離開，去往了西北方向。”
“恭喜公子，恭喜主母，城外的白蓮可破。”
聽到士卒的回答，郭嘉笑呵呵的對著劉嘉和李秀寧兩人拱手道喜。
“哦？奉孝，喜從何來？”
劉嘉有些奇怪的看向郭嘉開口詢問，李秀寧也有些茫然的看向郭嘉。
她確實沒發現有什麼值得恭喜的地方。
“公子，若是嘉沒猜錯的話，那離去的一支白蓮士卒，是去往了涼州搬救兵了，只是邊軍兇猛，哪怕是白蓮人數眾多，也不可能抽調太多，寧縣，想必他們會放棄了。”
郭嘉笑呵呵的開口，給劉嘉和李秀寧兩人解釋。
“想來，昨晚公子等人夜襲白蓮大營，導致軍心渙散，甚至，連糧草都剩下不多了，恐怕，要不了多久，那白蓮軍便會再次攻城，並且，還是全力進攻。”
郭嘉停頓了一下，劉嘉順手抄起矮几上的茶杯遞給了郭嘉，郭嘉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繼續開口。
“料想那白蓮主將應當是已經準備背水一戰了，只是，此戰白蓮必輸。”
“為何？”
郭嘉的話，讓劉嘉和李秀寧有些疑惑，劉嘉直接開口詢問。
“公子，正所謂背水一戰，身後無水，反而是廣闊的退路，誰能下定決心死戰呢？想來那白蓮主將也明白這一點，白蓮軍的進攻，恐怕只是為了他能帶著少量精銳逃離罷了。”
說到這裡，郭嘉再次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劉嘉，繼續開口。
“而且，嘉敢確定，白蓮邪教內部，已然不穩，甚至爭權奪利已經到了見血的地步，否則，堂堂三十三天將之一，只能帶著區區萬餘人馬，而且，攻打一座小小的縣城還要親自前來，只有白蓮內部不穩，才有這個可能。”
“否則的話，這白蓮軍哪怕害怕我等在後面尾隨追擊，也不至於將萬餘大軍當作棄子，除非，白蓮邪教內部傾軋，他為了堵其他人的嘴，才選擇如此。”
郭嘉的話，讓劉嘉和李秀寧兩人沉默了下來。
只是，無論是劉嘉還是李秀寧，兩人內心越是琢磨，便越是覺得郭嘉說的有道理。
“公子，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在城外白蓮大軍離去的地方設定伏兵，其餘人都可以被捨棄，但是白蓮軍內那五百騎兵，必然不會被捨棄，公子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郭嘉的話，讓劉嘉回過神來。
郭嘉之前制定的下一步計劃，就是讓劉嘉在涼州牽制白蓮。
騎兵在冷兵器時代的機動性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
來之前，白蓮的五百騎兵就已經被劉嘉盯上了。
更別說大周缺馬，這五百騎兵要是真的跑了，那劉嘉可得傷心死。
“秀寧，現在寧縣還有多少士卒青壯？”
劉嘉看向李秀寧，開口詢問。
“士卒還剩不到四百，青壯倒是不少，世家豪族以及城內青壯，還有三萬餘。”
聽到李秀寧的話，劉嘉微微點頭。
相較於野外戰，守城的壓力要小不少。
寧縣的百姓比豐縣都要多兩三萬。
而且，守城一方除了損失一些守城器械之外，在人手上面的損失要遠遠低於攻城方。
能有三萬多青壯，估計還是世家豪族沒有將暗自隱匿的人口貢獻出來的緣故。
在豐縣，將張家抄家之後。
財產這些劉嘉都沒取。
但是人口，除了張家人以及眾多家生子之外，還有大量的，連戶籍都沒有的佃戶等等。
這些都被郭嘉重新安排，發放了豐縣戶籍。
總人數超過了兩千人。
這僅僅只是豐縣一個世家的隱匿人數罷了。
更別說，陪著張家一起死的那些家生子奴僕也都是沒有戶籍的。
而寧縣的李家等家族，可是比張家還要龐大的世家。
“我需要一批人手，五百人，最好是最近參與過守城，見過血的。”
劉嘉沉思片刻，隨後開口。
畢竟只是青壯，哪怕是參與過守城見過血的，也不是真正計程車卒。
如果人數太多，拉到野外去，恐怕會跑不少人。
單純只是跑了倒是無所謂。
要是被白蓮軍的人捉住，洩露了訊息那才是最糟糕的。
所以，劉嘉最終只要了五百人。
“好，我這就去挑選。”
李秀寧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看著李秀寧離開的背影，劉嘉內心有些感慨。
如此善解人意的佳人，實在是自己之幸。
“奉先！”
等到李秀寧離開，劉嘉才看向了呂布。
“公子！”
呂布上前一步，來到劉嘉面前拱手。
“剩下的弟兄以及寧縣的五百青壯都交給你，隱藏身形到白蓮軍撤退的必經之路，那五百騎兵，一定要留下來。”
劉嘉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可是自己能否在接下來的亂世之中崛起的第一步，絕對不能出錯。
“請公子放心！”
呂布抱拳，面色肅穆。
“奉孝，依你之見，奉先應當在何處設伏？”
劉嘉點點頭，隨後看向郭嘉。
“公子請看！”
郭嘉指了指掛在大廳內的輿圖，上前兩步。
“昌州與涼州之間，隔著凌雲山脈，凌雲山脈除了位於臨州的主峰凌雲山之外，昌州與涼州之間的山脈僅僅只有百丈左右，但是，山脈之中樹木叢生，白蓮軍撤退，必定不會選擇翻越山脈。”
“所以，白蓮軍撤退，必定會選擇從碣石谷撤退，碣石谷出去之後不過六十餘里，便是涼州榮烏縣，此縣三個月前就已經落到了白蓮軍手中，想來，那離開的白蓮軍也是去往此處借兵。”
郭嘉指著輿圖上的一個地點，笑著開口。
“奉孝的意思是，讓奉先在碣石谷內設伏？”
聽到郭嘉的話，劉嘉眼前一亮，要是能直接將人堵在谷中，確實是個好辦法。
“不，公子！”
只是，郭嘉卻直接搖搖頭。
“碣石谷東西長約六里地，奉先手中只有五百餘人，想要封鎖整個山谷過於困難，且會給騎兵機會衝鋒起來，但是，如果奉孝在碣石谷西邊設伏，便足以將整個白蓮軍徹底吃掉。”
郭嘉指著碣石谷之外，靠近榮烏縣的區域開口。
“碣石谷西邊亂石叢生，不利於戰馬奔跑，騎兵無法發揮出實力，奉先可以留一部分人把守碣石谷，另外一部分人封鎖通往榮烏縣的區域，突襲之下，必定可以畢其功於一役。”
郭嘉的話，讓劉嘉點點頭，但是劉嘉又搖搖頭。
“奉孝，別的還好說，白蓮大軍內，將領實力不弱，要是隻有奉先一人的話，恐怕會力有未逮啊！”
劉嘉想起來之前看到的斥候彙報的資訊。
只不過，剛剛劉嘉倒是忘了問了。
“公子不必擔憂。”
聽到劉嘉的疑問，郭嘉笑著回答。
“白蓮主將雖然想要將這萬餘白蓮軍當作棄子，但是不到最後一刻，他也不會徹底放棄的，白蓮內部傾軋，若是失去了兵力，他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所以，白蓮軍大部分將領還是會留在寧縣之外的，起碼，不會那麼快離開，而公子便可以聯合主母等人，將白蓮軍的將領拖住。”
“請公子放心，布必定能將白蓮賊子留下。”
郭嘉話語落下，呂布在一旁也連忙開口。
“好，不過奉先還是要注意安全，這樣吧，璞玉，這次你跟奉先一起去，記住，戰馬雖好，卻不及奉先璞玉。”
劉嘉最終還是點點頭，隨後看著呂布和孟珙兩人開口。
“請公子放心！”
聽到劉嘉的話，呂布和孟珙兩人內心劃過一陣暖流。
主君能如此看重自己，自己必然不能讓主君失望，此次去，定要拿下白蓮騎兵。
呂布和孟珙兩人內心同時升起這個想法。
“表哥！”
劉嘉安排好呂布和孟珙，李秀寧就重新回到大廳。
“表哥，五百青壯都已經準備好了，全部都是秀寧親自挑選的。”
李秀寧進到大廳，對著劉嘉說道。
“謝謝你了，秀寧，放心，圍困寧縣的白蓮此次必滅。”
劉嘉笑著點點頭，上前拉著李秀寧的小手開口。
李秀寧的手並不像平常的大家閨秀一樣小手柔弱，雖然看起來依舊好看，但是手心裡還是有些老繭的。
畢竟是練武的。
不過，劉嘉倒是覺得挺好，柔柔弱弱的反倒是不好。
“表哥！”
大廳裡畢竟不是隻有劉嘉和李秀寧兩人。
玉手被劉嘉捏在手裡，李秀寧整個人臉色瞬間就紅了。
“咳，奉先，璞玉，你二人先下去準備吧！”
劉嘉也反應過來，乾咳一聲，放開李秀寧玉手，對著呂布和孟珙兩人吩咐了一聲。
“是，公子，主母，屬下告退。”*2
呂布和孟珙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兩人都是嘴角含笑，隨後對著劉嘉和李秀寧兩人拱手告退。
“公子，嘉想起來還有些事要與奉先和璞玉交代一聲，就先行告退了。”
郭嘉也連忙開口，離開大廳。
一時間，大廳內就只剩下了劉嘉和李秀寧兩人。
“秀寧！”
李秀寧低著頭，臉色通紅，整個人被劉嘉拉進了懷裡。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劉嘉輕聲開口，右手在李秀寧的後背輕輕拂過。
“表哥！”
聽到劉嘉的話，李秀寧鼻子微酸。
半個多月時間，父親受傷，弟弟痴傻。
整個寧縣都在靠李秀寧守著。
但是誰又能想到，李秀寧也僅僅才只有十五歲，比劉嘉還小兩個月呢？
此時。
聽到劉嘉安慰的話語，李秀寧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壓力就徹底消散了。
“不辛苦！”
“放心吧，有表哥在，寧縣不會出事的。”
劉嘉聽到李秀寧帶著濃重鼻音的回答，輕聲開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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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言，為將者，知兵才能用兵。
士兵的心理問題，是很多將領都會忽視的一點。
士氣這種虛無縹緲，但是卻真實存在的事情，就是士兵心理問題的體現之一。
——節選自本朝第一軍校博士生導師賴晨軒《關於高祖兵法的若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