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關公面前耍大刀
吳貴訕訕一笑,又說:“四爺,您還是從偏房裡挑一個人管事吧?我知道自己沒那麼大的能耐。”
賈墨緩緩說:“沒本事可以學,如果學不好,我會找一個能人替換你,由他做主,你幫他打下手。如果你能學的好,那些作坊和十萬工匠,可以全部交給你管。
至於你的身份,我會幫你改回民籍,免得你再說自己身份低微,晴雯的孩子不能叫你表舅。”
吳貴撲通一下跪地。磕了一個響頭:“謝四爺再造之恩,我一定努力學本事,不辜負四爺的大恩大德。”
“嗯,只要用心,我相信你能學的好,去找齊大人吧。”
吳貴離去之後,賈墨心中一嘆:人才難求啊。
吳貴,見識有限,能力也有限,但是偏房那些人,也不比他好多少。
好在雜役士兵也有百夫長、千夫長以及統領一萬人馬的雜號將軍-—例如顯武將軍、信武將軍之類的從四品將領,原本就自成管理體系,這些將官,也都自願轉換成民籍,擔任主管,因為薪水比留在京營高十倍都不止,還不用風裡來雨裡去,冒生命危險。。
有那些將官擔任作坊主管,吳貴只需要傳達自己的命令,另外統籌協調全域性,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主要看他會不會做人,能不能得到那些將官的基本認可……在沒有信得過的能人可用之前,也只能任人唯親了。
另外,十萬雜役工匠,雖然已經包含了整個京營最擅長手藝活兒的那部分人,但仍有一大半笨手笨腳,幹粗活比誰都厲害,幹手藝活兒完全是浪費時間和原材料。
所以,一方面仍需要招一些會手藝的匠人,另一方面,香水廠、玻璃廠、水泥廠以及其他作坊加起來,也用不了十萬人之多,之所以取上限直接要了十萬人,是為了方便以後開辦其他的廠。
現在,可以開始下一步行動了,否則很多人閒著沒事幹,那些幹活兒的人難免會心理失衡。
嗯,先把蜂窩煤和蜂窩煤爐給做出來。
此時雖然也有煤餅、煤球和各種款式的煤爐子,但是那些煤餅和煤球,中間沒有通氣孔,沒辦法完全燃燒且不說,火候也不好控制。哪像後世發明的蜂窩煤,中間有十來個孔可以貫穿上下,若要加大火力,可以開啟風門,到了夜間,風門關閉,只留一個小孔,可以保證煤爐子不滅的同時,又不會過多的消耗能量。
且換煤也極其簡單,從上往下一踩,最下面的那一塊就會化成粉末,落在下面的灶膛裡,再用火鉗一點點掏出來,既乾淨衛生又省事兒。
這個專利一旦發明出來,又是一項賺大錢的買賣,而且還可以間接替國家節省很多自願。
另外,蒸汽機也可以發明一下,以前上學的時候,也簡單學過蒸汽機的結構,稍後有了時間,先畫一個構造圖紙出來….報紙和連載小說,也要提上日程,一開始最好不要談及政事,免得遭人非議,等以後做大做強了,想操控一下漁輪,就簡單多了.…….
“璟瑜,來幫我們看一下。”
就在他腦中想著一件件事的時候,杜采薇換了一身羊絨大衣,脖子上繞著一圈兒圍巾,一邊照著鏡子,一邊招了招手,喚他過去幫忙看一下新衣怎麼樣。
他收起思路,一步步走過去,上下打量著杜采薇的裝扮,只見她腳下穿著黑色高筒馬丁靴,腿上穿著淺灰色小腳羊絨褲,褲腳被馬丁靴包裹著,再往上,是一款過膝的駝色羊絨大衣,使她整個人顯得窈窕柔和極了,只是脖子上戴著的圍巾,有些毫無章法,略顯雜亂。
她旁邊,柳輕漩也是差不多的打扮。
賈墨失笑:“兩個笨蛋,不曉得多穿一條皮褲?羊絨褲雖說保暖,但只可在溫暖的室內穿,走到外面,會透風的...…”
幾個女店員在偷偷發笑,這些羊絨褲和羊絨大衣、羊絨圍巾,都收藏在店內倉庫裡,不是什麼人都能看得見,兩女是四爺親自帶過來的,店員這才一股腦拿出來讓她們挑,其實她們也知道羊絨褲是內穿的,也給過杜采薇建議,卻被杜采薇頂了回去。
杜采薇喜歡跳舞。皮褲,她雖然也愛穿,但是皮褲太過修身,又缺乏彈性,會拘束著她,讓她活動起來沒那麼便利,況且她有內功底子,自忖羊絨大衣外面再披一個齊踝披風,也不至於就抵不住嚴寒。
因此,當她聽賈墨這樣說時,小手一揮:“我知道羊絨褲的優點和缺點,你只幫我看看好不好看。這些衣裳都是你設計的,所以我才問你的意見。”
賈墨說:“你挑的款式還可以,但是顏色過於花裡胡哨,若選了駝色羊絨大衣,就該選純白色的馬丁靴和純白色羊絨褲、羊絨毛衣,或者你也可以穿黑色馬丁靴、黑色絨褲,配上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羊絨大衣.….你看你,靴子是黑色,褲子是淺灰色,毛衣是純白色,大衣是駝色,圍巾,你竟然還挑了一個大紅色,一身聚齊了五顏六色,合適嗎?”
“你再看看輕漩……哎哎,輕漩也差不多,花裡胡哨的。”柳輕漩弱弱的說:“都是她幫我挑的,我本來只挑素色的,連圍巾也只是淺粉色。”
賈墨:“那就由你幫她挑,她這眼光,完全不行,還喜歡逞能。”
杜采薇又攏起她那修長潔白的手指,捏的指關節蹦蹦作響:“賈璟瑜,你能不能給我留些面子?說話能不能委婉一些?”
賈墨失笑:“問意見的是你,不能接受意見的,還是你….得了,你快塊挑了衣裳,我帶你去漱芳樓過幾招,試試你有幾斤幾兩,總想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杜采薇心想這傢伙說話氣人歸氣人,心腸還是不錯的,至少不會害我,露一手就露一手吧,我也好久沒遇到像樣的對手了,手癢的很。
想到這裡,她一笑:“咱倆誰是關公,還說不定呢。我啊,今兒還真要讓你服氣一回,免得你總是自以為很了不起,將來在外面遇到厲害的人,吃了大虧。別人先不說,就說李青城吧,他比你大十多歲,功夫正處於巔峰狀態,一手流星劍使得出神入化,如果你猝不及防被他近了身,你飛刀都發不出去,就會殞命……就算你有準備,你的飛刀技藝,至少也要達到西門吹雪那種程度,才有可能命中他……再說你和西門用過的飛刀,他應該也研究過,所以會有所防備,只要出劍夠快,是可以擋住你的飛刀的,別怪我說話直接,你這飛刀雖然鋒利輕薄,但質量卻不怎麼樣,容易折斷,刀刃也容易捲曲,只要別人身穿軟甲,脖子上再套一個軟護甲,你的飛刀根本沒辦法造成太大的傷害。”
賈墨不動聲色的聽完她所說,隨後吩咐店長:“你們去對面店鋪玩一會兒,把門關上,暫停營業。”
店長帶店員都走了,他這才跟杜采薇說:“看來你對江湖上的事,瞭解也很多。”
杜采薇不在意的一笑:“青樓本來就屬於江湖的一部分,而且是訊息最靈通的那一部分,那些江湖中人,不懂得什麼琴棋書畫,很少來蒔芳閣,但是隔壁蒔芳樓,他們卻經常光顧。只是這個月,有人出手搞暗殺,一個個江湖人士大多溜走了,免得被抓。但是,不可能所有人都溜走,總還有潛伏者,我這麼說,你懂嗎?”
賈墨嗯了一聲:“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還是很危險,因為李青城可能並未離去。”
杜采薇嗯了一聲,不無得意的說:“孺子可教。現在你知道了吧,我也有很多地方,是你比不上的,所以你不要太自大。”
賈墨也嗯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有很多地方比不上你,就比如你能懷孕生孩子,我卻永遠辦不到。”
杜采薇:“……”
她已氣的說不出話來。
柳輕漩在那邊挑衣裳,耳朵其實也豎的高高的,正偷聽他們講話,這時忍不住噗嗤一笑,隨後被杜采薇瞪了一眼。
杜采薇又瞪賈墨一眼:“待會兒到了寬敞的地方,我再收拾你。”
賈墨走近她身邊,一指她的圍巾:“圍巾,不是你這樣系的,我幫你係一下,你對著鏡子看清楚了。”
杜采薇嗯了一聲,又說:“不準碰我脖子。”
賈墨停下伸出去的手,看向輕漩那邊,對她揮揮手:“輕漩,過來一下,我給你係。某些人,總是以小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
柳輕漩掩嘴一笑,應一聲‘來了’,順手帶了條淺粉色圍巾過來。
賈墨接過她的圍巾,拉著她的衣袖來到鏡子前,讓她直面全身鏡,隨後繞到她身側,一邊給她系圍巾,一邊說:“圍巾的系法,不下於十種,我簡單的給你示範幾種,以後你可以隨心所欲,根據自己穿的衣裳樣式來決定如何系圍巾。”
杜采薇一邊瞧著,一邊嘀咕道:“懂得多一點兒,有什麼了不起?待會兒看我怎麼制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