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明星效應
“朋友？”
柳輕漩心中一怔，一雙漂亮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的臉。賈墨嗯了一聲，發覺她有些不對勁，緩緩問她：“有什麼不妥嗎？”
柳輕漩仔細分辨著他的表情，心中一嘆，已明白自己純屬自作多情了-—人家給自己贖身，只是為了救自己脫離苦海，根本不是因為喜愛自己。
想到這裡，她緩緩搖頭：“沒什麼不妥，公子為了朋友之義，救輕漩出火海，輕漩感激不盡.....”
賈墨說：“我知道了，你是擔心將來嫁人的事，怕將來遇到意中人，人家懷疑你和我之間的清白……如果你真的有這個顧慮，可以和我保持距離，稱呼我公子或者侯爺，都是可以的..….我今後也不再和你同坐一車。”
他心想只要你是清白之身，洞房花燭夜，完全可以自證清白，倒也不用怕人懷疑什麼，只是這話卻不好說出口…….
當日他扮作西門吹雪時，曾無意中聽見柳輕漩與杜采薇私下對話，杜采薇說他是柳輕漩心上人時，柳輕漩矢口否認，只說是普通朋友，故而賈墨並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人家輕漩姑娘會愛上自己。這次為她們贖身，一方面是因為京營商城需要她們來聚攏更多的人氣，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救她們脫離苦海，甚至還可以將她們捧成紅極一時的大明星，所以哪怕他為杜采薇花十萬兩銀子，也不覺得吃虧。
這時柳輕漩說：“輕漩出身卑微，就算潔身自好，也難免遭人非議，只要公子不怕被人說閒話就好…….至於將來輕漩是否嫁人，嫁給何人，公子貴人事多，就不勞公子多費心了。”
言罷，從皮包裡拿出錦囊：“這是一萬兩銀票，公子收下吧，陛下曾說過不許別人強買強賣我，我還你銀票，就當我自贖身契，身契你仍幫我保管著，我要的時候，你再給我。”
賈墨：“給我一萬兩，你還有銀子用嗎？”
柳輕漩見他絲毫不怪自己出言不遜，還關心自己有沒有銀子用，心中一酸，強忍著不落淚，以免被他看輕。
“我手上還有幾百兩。”
賈墨這才接過來，“你執意給我，我若不收，你可能不會安心，反正漱芳樓裡什麼都有，暫時不用你花銀子，至於將來，區區一萬兩，相信你很快就能賺到。”
柳輕漩心中一驚：“漱芳樓？”
她心中雖驚，臉色卻不顯得很驚訝，因為“喜怒不形於色是她們的必修功課之一，喜悅之意倒還不用掩飾，其他有可能得罪人的表情，都會加以控制，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賈墨嗯了一聲：“漱芳樓在京營商城之內，你去了就知道了。”
柳輕漩：“這麼說來，我和采薇姐姐，仍和以前一樣演出嗎？”
賈墨：“你是自由身，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幫你看看有沒有其他適合你的差事，至於采薇……我也說過不強迫她做不情願的事，如果她不願意，幫我管管事也行，如果這都不願意，那她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大不了我十萬銀子扔水裡去了。”
說到這裡，他一笑：“就算我沒有事前答應她，也不會強迫她一個弱女子。相識一場，就算結個善緣吧。”
柳輕漩心中稍定，暗想璟瑜不會強迫我們做不情願的事，想來漱芳樓也只是獻藝場所，更何況京營商城有重兵護衛，比蒔芳閣安全得多，自己倒是不必擔心什麼。
賈墨又說：“其實我今天還想多贖幾個人，但我懶得同她討價還價，過些天你和采薇帶著親兵去談，與你關係好，人品又好的姑娘，如果精通音律，可以贖身帶回來。對了，為她們贖身，大概需要多少銀子？”
柳輕漩：“根據名氣的大小和相貌、年齡的差別，幾千兩到幾萬兩都有可能。因為對於劉媽媽來說，哪怕其中一個姐妹一年只能幫她賺一千兩，可畢竟還可以為蒔芳閣帶來一些人氣，人氣越旺，名頭就越響亮，所以就算出一萬兩，劉媽媽也不一定答應，除非她另有充足的可替換人選——然而培養一個精通琴棋書畫，讓顧客心甘情願掏銀子的姑娘，非五年以上不可。”
賈墨一笑：“你說的我懂了，你就看看跟你關係特別好的，需不需要你搭救她們出來，如果需要，可以多花一些銀子。但我也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搭救所有不認識的姑娘。”
就在柳輕漩有些感動，暗想“‘璟瑜待我畢竟還是不同的，否則不一定願意花十萬銀子為采薇姐姐贖身………他未必就不喜歡我’的時候，賈墨又說：
“跟你關係好的，將來會服從你和采薇的管束，另外，漱芳樓其實也用不上太多的姑娘，因為我只要你們獻藝，不要你們與客人陪酒喝茶，至於帶你們出去私下接觸，更是嚴厲禁止的，除非你們自己想跟別人交朋友。”
柳輕漩一愣：“若是這樣，就算我和采薇姐姐有一些名氣，如此不給顧客面子，生意終會越來越差，你會虧本的。”
賈墨一笑：“我不這樣認為，在我看來，你們一定要維持高高在上的神秘感，哪怕別人一次給一千兩出場費，你們也不去，這樣可以將你們的身價抬的更高，這叫做【明星效應】。”
柳輕漩暗暗思量了一番明星效應的意思——其實那些閣樓老闆聯合起來開辦選‘花魁’的活動，也就相當於為她們這些藝妓揚名，進而抬高她們的身價——想必這就是所謂的明星效應了。
隨後緩緩搖了搖頭：“公子太高看我和采薇姐姐了，擅長琴棋書畫和舞蹈者，不在少數，花魁也是每年選一次，京都少說也有好幾個當紅花魁，名頭都很響亮。我們不給顧客面子，顧客可以去請她們，一來二去，也就沒人記得我們了。”
賈墨也是一笑：“這一點我豈能不知？你別忘了我曾給你的新曲子，將來我會給你們更多的新曲，還會給你們相應的歌詞。有些曲子需要幾個人用多種樂器配合彈奏，才能達到應有的效果，所以我才要你贖幾個姑娘回來。而且這些曲子和歌詞，我要申請專利權，其他閣樓裡的姑娘私下裡學著唱一唱，那還無妨，若用來獻藝賺錢，我會直接狀告那些閣樓侵犯我的專利權，他們賺一千兩，至少也要他們陪五千兩出來，以儆效尤，另外舉報者，我給賞銀，那些閣樓就沒辦法侵犯我的利益了。將來演出所得，我拿一半，剩下的一半，由你和采薇商量，看怎麼分配。只是你們可別拿我當黑心的老闆，因為我也要交漱芳樓租金，還要費心血給你們譜曲填詞。”
柳輕漩連說：“公子說的哪裡話，你不強迫我們做事，就算只給我們一成，我們也願意的。”
頓了頓，她又笑說：“若按照公子所說，顧客想聽新曲，只能來漱芳樓，漱芳樓的生意自然會越來越好。且晚上城門關閉，他們來了，還得住店，連帶著醉香樓的生意也會更好。”
賈墨聞言心中一動，暗想輕漩說的倒也是個大問題，城門關閉影響很大，不是所有人都有空閒在城外過夜，有些人第二天還要趕早去衙門辦差或者辦事，若在外城過夜，就算起再早也沒用，因為城門要等到天亮才會開啟。這麼說來，修建外城一事刻不容緩了，至少也要先將西面的外城建起來，直接將京營商城籠罩在內，有了外城，內城城門在晚間不用關閉，可供人進進出出，京營商城的人氣會更加火爆。
另外京軍也可以遷一大半進來，另外一小半駐守營地，與外城成犄角之勢，若遇外敵入侵，發揮的作用會更大。
況且禁軍人數不足四萬，想來無暇兼顧新建外城的防務，到時京營可以順理成章的負責防務，如此以來，戶部就不敢再隨便拖欠京營俸銀了，甚至還有可能提高他們的俸祿。
這時柳輕漩又說：“既然不用招待客人，且只需要幾個人彈奏樂器配合我和采薇，那麼在樣貌上，就不必過於挑剔，民間擅長樂器的戲班子也是有的，請他們比贖買姑娘更為划算，另外我們也可以自己培養一些人，只教固定的幾首琴曲，不需要花費太長時間，就連榮府不識字的丫鬟，也可以學得會。”
賈墨一笑：“難得你為我省銀子，其實這些我都知道，讓你贖要好的姐妹，是為了怕你和采薇沒有同伴兒，時間長了悶的慌，再者，也不是說你們都不出席活動，只是不接受吃吃喝喝之類的私宴邀請。如果是哪位達官貴人家裡辦喜事，不吝重金請你們去獻幾首曲子，或者有酒樓和商號願意花費高價請你們當眾獻曲吸引人氣，還是可以去的，多帶一些親兵，也沒人敢欺負你們。這個時候她們就能派上用場了，出場費不高的一些邀請，不值得你們去，可以由她們去。”
柳輕漩心中一暖：“璟瑜，你為何待我這麼好？我雖去榮府探視過你，但其實對你家沒有任何幫助。哪裡值得你這樣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