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這時,太上皇見女兒戴上腕錶之後,仍舊喜不自禁,根本不看別的東西,他不禁一笑,親自走過來,拿了兩個錦盒開啟瞧了瞧,隨後,自己也戴上一塊。
“璟瑜,剩下的腕錶,都是一個模樣嗎?”
“回陛下,正是如此。只有永寧殿下這塊,比較特殊。”太上皇點點頭:“離宮的時候,你拿六塊到皇帝那兒,也跟他謝個恩。至於其他的物品,雖說也是極稀罕的寶物,但內庫不缺這樣的寶物,不用你特地拿給他。”
“是,臣遵旨。”賈墨應了一聲,從箱子裡取出兩個不大不小的錦盒,開啟其中一個,取出一次性護體蠶絲衫——此衫可以抵擋致命的傷害,就算是暗器朝著頭髮射,也會莫名其妙的命中身上的蠶絲衫,普通的刀劍槍子兒攻擊,也可抵擋得住。自抵擋傷害開始,一分鐘之後,會化成碎片,所以是一次性的東西。
他笑說:“陛下,這是蠶絲衫,您別瞧它薄如蟬翼,比一般的絲綢內衣更輕薄,但是它材料特殊,可以抵擋明槍暗箭…..但它也有缺陷,一旦經受到劇烈的攻擊,很快就會化成碎片。”
太上皇一臉動容:“你是帶兵的統帥,有此寶物相當於多了一條命,不留著自己防身,竟要送給朕和永寧嗎?”他倒也沒有懷疑賈墨說的是真是假,因為賈墨沒必要拿這種事欺君。
賈墨一臉真誠的說:“陛下對臣有提拔賞識之恩,且對臣格外寬宏,連抗旨都不治罪,反而立新法成全臣與公主,臣實在感激不盡,倘若哪天陛下遇見危機,臣情願護在陛下身前,為陛下擋刀擋劍,也不願見到陛下受到傷害。有此寶物,自然要進獻陛下,再說臣也不敢欺瞞陛下,這樣的寶衫,臣身上也穿了一件。另外聽我那朋友的語氣,她手上似乎也還有幾件,將來或可再找她買兩件,留著備用。”
太上皇一笑,親手接了蠶絲衫,“既如此,朕就受了你的
當賈墨將另一個錦盒遞給永寧時,永寧卻搖了搖頭:“我在深宮裡很少外出,不需要這麼珍貴的寶物,你留在身上相當於多一條命,我也會更心安。”
太上皇在一邊笑說:“這些天來,永寧時常牽掛你的安危,為了讓她心安,你就留著吧。在後宮裡,如果永寧還需要寶衫來保命,皇宮豈不成了笑話?”
賈墨連說:“陛下,永寧若不收下,臣也難以心安,如同她牽掛臣的安危,臣同樣也會牽掛她的安危.…...”
太上皇見他語氣真誠,心中極其欣慰,連說:“永寧,既如此,你就收了吧。就當代璟瑜保管著,將來他那一件若損毀了,你再給他不遲。”
永寧這時已感動的熱淚盈眶,險些就要落淚,接過錦盒之後,嫣然一笑:“父皇,我沒有喜歡錯人吧?璟瑜如此待我們,已是至情之性。”
太上皇笑說:“朕的女兒,眼光自然和朕一樣準,一看就知道璟瑜是值得信賴的人,也值得你託付終身.……好了,朕年紀大了,情緒波動太大不太合適,你們就別在這兒感動朕了,自去後花園玩兒吧,到了午膳時,再過來陪朕用膳。”
永寧連忙點頭,心裡一百個願意。
賈墨說:“陛下,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太上皇笑說:“說吧。”
賈墨:“臣的堂姐,在陛下後宮裡擔任女官,如今已歷十年,家裡人想念的厲害,臣想請陛下開一次口,將堂姐調到永寧宮裡任女官,將來跟隨永寧住進公主府。”
太上皇不假思索說:“這是小事,朕讓老梁去走一趟.……..你姐姐去了公主府,也就相當於回了家,將來若要嫁人,永寧就可以為她做主。”
“謝陛下隆恩。”
太上皇點點頭,目視著他倆離去,心想你姐姐當年進宮,其實朕也想給你們家一些恩典,只不過.……看見她之後,總是想起你的祖父,畢竟朕和你的祖父少年相識,是老朋友,與老朋友的孫女兒………總歸還是有些彆扭……如今能有這個合適的機會送她回家,倒也是好事,將來九泉之下見了你祖父,也不用尷尬.…..
養心殿。
“陛下,錦衣衛沈鎮撫使請求覲見。”
“宣進來。”
沈靖南進殿行禮之後,對正和帝說:“陛下,臣想去一趟坤寧宮,求皇后娘娘下懿旨為幼琪賜婚,因為事關陛下的大計,特地先來請示陛下。”
正和帝見他特地覲見,竟是為了這件事,臉上不由的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朕都還沒想好怎麼處置老八,現在就急匆匆的將皇后的親妹妹賜婚賈墨?未免也太不顧大局了…….就算處置完老八,也要等朕做好準備,至少要將禁軍副統領的職位交給其他人,不能讓你們家和賈家全盤掌控京都所有的兵馬,才好下旨賜婚。
隨後他見沈靖南態度十分恭謹,垂著眼簾不敢擅自與君王對視,又想到溫良賢淑的愛妻幼琪,心情又好了一些,臉上露出一個笑來:“靖南,這種事,何必急於一時?賈璉屍骨未寒,你姐姐就急著下懿旨賜婚,豈不惹人詬病?再說永寧畢竟是公主,身份尊貴,再怎麼也要等她先完婚,否則你姐姐在太上皇面前,也不好自處。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沈靖南說:“陛下所言極是,臣是怕璟瑜那邊,提親的人會踏破大門,為了妹妹的將來著想,才急迫了一些。”
正和帝笑說:“這有何難?你私下跟賈卿說好就是了,至於提親的人,眼下誰不知道公主即將下嫁於他?就算提親也要等到公主完婚以後。”
沈靖南連說:“是,陛下聖明,臣遵旨。陛下國事繁忙,臣告退。”
正和帝點點頭:“嗯,你順便叫忠順王來見朕。”
忠順王來了之後,正和帝開門見山說:“王弟,這兩年來,你任錦衣衛指揮使,實是大材小用,朕知道你的才幹,不在老八之下。朕有意將重任託付與你,你看六部尚書之位,你更喜歡哪一個?”
忠順王已是超品親王,其實什麼都不幹也可以享受一輩子富貴,故而並不在意任什麼職位,但此時還沒到他享清福的時候,因為老八還沒倒下,皇兄也還需要他輔佐.…...
他略略沉吟了一番,回話說:“皇兄,六部之中,要害在於吏部、戶部,一個管官員的職位升遷,一個管著朝廷的財政,且這兩部都在皇兄掌控之中,可以排除在外,禮部和工部,只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那麼剩下的也就是兵部和刑部了,其中兵部尚書韓渠,忠於太上皇,也就相當於忠於皇兄,且他久歷戰陣,大局觀很強,眼下正值多事之秋,還需要他替皇兄主持軍機大局,暫時不宜動他……因此,臣選刑部,臣這兩年掌管錦衣衛,本就熟讀律法,接手刑部,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正和帝不假思索說:“你和朕想到一塊兒去了,那就由你兼管刑部。”
忠順王連說:“皇兄,臣還以為您要臣卸任錦衣衛指揮使,所以才選刑部……..錦衣衛本就掌著皇兄的詔獄,有權利不經過刑部,對涉及到皇權的重大案犯進行審訊和行刑,且錦衣衛還有很多密探監視文武百官,若是由臣兼任兩職,朝臣必會極力反對。”
正和帝嘆說:“朕何嘗不知?可是眼下乃非常時刻,在京都的錦衣親軍也有好幾千人,必須由我們絕對掌握,另一方面,朝堂當中,也需要有足夠多的發言人,絕對聽令於朕。朕不希望下次再提到國策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上次大朝會,如果有你帶著刑部文官發言支援,那就很不一樣了。你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是軍職,又是監察之職,不好在朝堂上隨意評論政事,這一點很不好。”
“皇兄思慮周密,臣弟一切聽從皇兄安排。”忠順王微微思量了一番,又說:“聽皇兄之意,似乎要對朝中大臣進行大清洗?是否需要臣弟利用這兩年蒐集來的罪證,將不服從皇兄的官員都查辦了?”
正和帝笑說:“果然瞞不過王弟的慧眼,朕確實有這個打算。朕這兩年過於仁慈,以至於群臣生了輕慢君王之心,需要嚴加整治,否則長此以往,朕將不朕,國將不國。”
忠順王說:“皇兄所言極是,臣弟早就這樣認為了,皇兄需要先立威,再施恩,方能恩威並用,讓群臣徹底服從。只是之前父皇態度晦暗不明,我們雖然也可以對朝臣動手,但免不了會有一些風險。現如今父皇已經將話說開了,我們再沒有顧慮了。”
正和帝又說:“雖然如此,但是一開始也不要下手過重,免得朝臣反應過於激烈,就拿一些不痛不癢的罪證出來,讓工部尚書和刑部尚書革職即可,拿下工部和刑部,再加大力度清洗其他不忠不義之人,等到將來大勢已成,再考慮要不要對他們進行清算,追加處罰。”
“皇兄所言極是,臣弟領旨。”忠順王之前被圈禁十多年,早就憋了一肚子委屈,此時有機會大動干戈,自然不虛,甚至隱隱還有一些期待。
他心情高興之下,腦子也比平時靈敏了,微微思量一番,計上心來:“皇兄,弟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