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以錢生錢
賈墨又瞧向黛玉：“原準備今天請妙玉師傅來府上，可是今兒顧不上這個。明兒也不一定有空閒，禮部尚書和欽天監監正要過來，玉兒你一會兒給我寫下生辰八字，明日我交給盧監正，用作挑選良辰吉日。”
黛玉想了想，走過來附耳對他小聲說了一句，又問他:“可記下了？”
賈墨點頭嗯了一聲，林黛玉頭輕輕一偏，淺笑著說：“明兒你回了盧監正之後，我還要問你的，你若記錯了，就該你再去找他更正。”隨後款款走回老太太身邊坐著。
老太太一拉她的手，連說：“對，就該好好考校他，若他記不住你的八字，你罰他寫上一千遍一萬遍，不可心軟.….外祖母對他下不去手，也管不住他，我們家總要有一個人能管的住他，不能由著他任性胡來，我看他啊，也只有你能管的住，這叫做一物降一物。”
聽了老太太的話，王熙鳳心想賈璉要是服從媳婦管教，我跟他何至於險些和離？
隨後她瞧向賈墨，見他並未拎包，又瞅了晴雯的皮包一眼，定了定神，對賈墨說：“四弟，昨天你說的事，我跟你二哥商議了，他說情願現在分家產，我覺得也挺合適，免得將來擰不清道不明。”
賈墨笑說：“好，二哥的主意還是很正的。”
晴雯連忙從皮包裡拿出準備好的錦囊遞交王熙鳳，王熙鳳開啟一瞧，只見一大疊整整齊齊的銀票，都是千兩面額的，瞧這厚度，至少也有一百多張。
隨後她直接放進自己皮包裡。
賈墨笑著打趣她：“鳳姐姐不數一數？”
王熙鳳用她那凌厲漂亮的丹鳳眼斜斜的瞅了他一眼，笑說：“四弟別埋汰姐姐，姐姐又不是破落戶，連自家小叔子都信不過？竟要當眾數銀票？醜也不醜？”
賈墨呵呵一笑：“你就不怕晴雯數錯了？一張一千兩，少個十來張，就是一萬兩。”
晴雯連連笑說：“四爺胡說，請二奶奶放心，我數了四遍，又叫香菱數了一遍，一百五十張絕不會錯。”
王熙鳳頭一點，對晴雯說：“你說沒錯肯定就沒錯，我還能信不過你？改明兒我叫幾個親兵跟著，去銀號兌了金子回來存著。銀票總不如金銀保值。你手中那些多餘的銀票，最好也兌了。”
晴雯說：“四爺本來就大手大腳，花錢如流水，又要還國庫百萬兩欠銀，一時半刻哪裡需要我去兌銀子。”
王熙鳳轉眼去瞧老太太，笑說：“還是老太太眼明心亮，整個府裡也就只有林妹妹有可能管的住四弟，四弟大手大腳花錢，晴雯也只能聽他由他，要多少給多少。”
老太太笑說：“鳳丫頭一向精明，這話卻說錯了，要多少給多少才是正理，便是你林妹妹將來管了家，一樣不會卡著你四弟的銀子，否則就如同卡著他的手腳，他在外面如何做人做事？我教你林妹妹管他，是讓他不可任性犯下大錯，花銀子卻不在此列。再說銀子都是他賺的，還不許他花了？天下沒這個道理。”
林黛玉聞言瞧了賈墨一眼，說：“老太太說的是，他就是把銀子花的像流水一樣，我也不稀罕管他。”
賈墨得意的一笑，打趣兒說：“鳳姐姐聽見老太太的教誨了？以後對二哥好一些，莫管束太嚴。若你性子沒那麼強勢，二哥焉能在外面胡來？當年老爺一頓棍棒，好險要了他的命。若真如此，你愧不愧疚？”
王熙鳳哼了一聲，滿臉不岔：“到底還是血脈手足，無論我幫你做過多少事，你還是維護你的親兄弟。你卻不知道你二哥一聽有十五萬銀子，連說要搬出去。他巴不得拿著銀子搬到外面去瀟灑快活，免得在府裡束手束腳。其實我也管不了他，這十五萬銀子，我和他一人掌管一半。”
此話一出，一個個都沉默了一下。
老太太說：“我原說過不要你們只分家產不分家，可是現在情形又不同了，公主將來要嫁過來的，舊院那邊地處前院也就罷了，後院兒裡除了墨兒之外，豈能再住別的男子？璉兒終究還是要搬出去，就依了他吧。”
王熙鳳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去路，想也不想就說：“他搬出去可以由著他，可是我喜歡人多熱鬧，我不是男兒身，可以留在府裡麼？”
老太太失笑：“你當然可以不用避諱，就算你真的搬出去，府裡也會給你留一個院子，你幫著管家的時候，有地方歇歇腳。”
王熙鳳這才一笑：“好，那我讓璉二爺在寧榮街附近找一處宅子搬出去，只是我和巧兒還有平兒，需仍舊留在府裡。”
賈墨說：“鳳姐姐囑咐二哥一聲，要找就找大氣的，房契比銀子更保值。還有，順便也幫我找一處宅子，務必要大氣，若沒有現成的，多買幾個連在一起的小宅子，我可讓人推了重建。”
王熙鳳笑說：“這是什麼道理？如果榮府和公主府打通後院連起來，大小房屋不下於500間，遊廊不下於200間，還不，夠你住？就算你要養十七八個妾室，也足夠你安置了。何以在外面覓房子？”
賈墨失笑：“鳳姐姐你可別挑撥離間給我們添堵，你忘了林姑丈要來京了？林姑丈現任正四品大員，不置辦一個大宅子能行？”
王熙鳳笑說：“原來是為了討好岳丈，呵呵，四弟打的好算盤。莫說林姑丈的百萬銀子都要落在你和林姑娘口袋裡，就說這宅子，將來也還是由你們的孩子繼承，惠而不費。”
林黛玉聽到這裡不依她了，連說：“鳳丫頭還說自己不是破落戶？一口一個銀子，眼裡再沒別的了。”
王熙鳳酸溜溜的說：“我要是跟林妹妹一樣，有身家過百萬的探花父親，有能賺大筆銀子的好夫君，我也可以如同林妹妹一樣，整天寫詩作畫，不理會那些俗事。”
老太太聞言也是心中微酸，有些憐憫她，連連哄她說：“瞧你說的，你為了榮府費盡心力，功勞苦勞我們都瞧在眼裡的。我平時待你不也如同親孫女一樣？你的幾個妹妹，待你不如親姐姐了？就連墨兒，不也是視你如親姐姐？之前墨兒未襲爵時，你也曾找他討要過潤筆費，墨兒也沒記恨你，有了腕錶也少不得送你一塊，其他的物件，也都如此。”
王熙鳳心中一酸一暖，連說：“老太太說的是，你們待我都無話可說，都不計較我的刁蠻性子。所以我寧可留在榮府同你們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老太太這邊好熱鬧。”
就在王熙鳳感動的眼眶微紅時，一道聲音傳來，她連忙偏頭去看，只見薛姨媽引著寶釵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丫鬟，每個丫鬟手中都雙手捧著禮物。
“給老太太請安。”薛姨媽笑說：“不速之客冒昧叨擾了。”老太太笑說：“姨媽慣會說笑，怎麼就是不速之客了？你每日都來，我才喜歡。”
一個個互相問好之後，鴛鴦和秦可卿帶著丫頭接過了禮物。
老太太埋怨薛姨媽：“姨媽何以見外？你帶了這麼些貴重禮物，老太婆還要費腦筋想一想如何回禮。下次可不許這般多禮了。”
薛姨媽笑說：“孝敬長輩是分內之事，老太太若是回禮，那才是見外了。”
一番寒暄之後，薛姨媽問自家內侄女王熙鳳：“我瞧鳳丫頭眼眶紅紅的，倒是少見的很，卻是何故？”
王熙鳳連說：“風沙迷了眼睛。”
薛姨媽笑說：“屋內何來風沙？你一向聰明，竟會說這種胡話？”
王熙鳳說：“聰明有什麼好？還不如傻晴雯和憨香菱有福氣。擅用聰明者，終被聰明所誤，為人所不喜。”
薛姨媽咦了一聲，盯著王熙鳳的臉說：“鳳丫頭今兒到底怎麼了？她一向不說文鄒鄒的話。”
王熙鳳收拾一下心情，一眨眼的功夫，臉上就露出笑容來：“因為我今兒特別高興，四弟大度，分家給了我十五萬，我和璉二爺一人一半，也有七萬五。明兒我換七千兩金元寶回來，擺成一座小金山，沒事兒就看兩眼…….對了晴雯，到時你別忘了幫我拍照。”
薛姨媽探了探王熙鳳的額頭，奇道：“沒發熱啊，怎麼淨說胡話？”
王熙鳳連說：“姑媽別瞎琢磨，我真的特別高興今天。”薛姨媽笑說：“高興就好，不過我建議你兌換成金條，存箱子裡不佔空間，若要擺成小金山，或者擺成小金屋，金條也更好擺放，不易倒塌。”
王熙鳳連連點頭：“嗯，聽姑媽的，就兌金條……姑媽可有好生意讓我也參一股，以錢生錢才是長久之計。”
薛姨媽失笑：“你要好生意，不找你四弟卻來找我？連我都要找你四弟。”
王熙鳳瞅向賈墨：“四弟.….”
賈墨哭笑不得：“鳳姐姐身為女兒身，不多在家享樂，淨想著掙錢，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你的衣食住行府裡都包圓了，一個月100兩月錢還不夠你花？”
王熙鳳：“100兩是不少，夠普通百姓幾年之用，可是若要買一件羊絨毛衣，尚需添上20兩。若想買皮包，單靠月錢需要攢幾個月。”
賈墨笑說：“生意上的事，你女兒身不方便到處跑，還是別摻和了，家裡還有幾百號人要你管著，你也忙不過來。以後要買什麼直接買，讓商城掌櫃給你開了票據，你拿回來找晴雯報銷，本來也可以不給銀子直接拿，但是這樣以來商城那邊不好記賬，再說將來商城那邊還會有別人家的店鋪，所以說起來你報銷一下，更為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