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賈家易主,美食的誘惑
“好,好啊。”
戴權離去之後,賈母率先反應過來,一開口就堆滿了笑容:“幸得有墨兒作了一首好詞,才引得太上皇關注,不僅赦了我們全家,就連爵位也沒降,還得了實缺。”
頭一轉,吩咐鴛鴦:“去庫房找吳新登,叫他把先榮國的鎧甲、武器都送來。我要看看墨兒穿上鎧甲,是何等氣派。”
“墨兒,聽說你之前日日晨練,並不文弱。你可穿的動鎧甲,拿得動刀槍?”
賈墨這時已恢復淡定:“孫兒乃武將之後,焉能使不動刀槍?”
賈政、賈寶玉聞言,臉色微赧。
在後院與前院走廊上聽訊息的迎春等女,聽說傳旨太監已走,這時也來到前院。
當他們看見賈墨身旁小廝拿著大紅官袍,立刻一喜,問明緣由後,一齊恭喜賈墨。
薛寶釵心中暗道:媽媽原說璟瑜是庶子,出人投地怎麼也得二十年後,看她現在有何話說……媽媽一心想讓自己嫁到賈家,而賈家現在又以賈墨為尊。
想到這裡,心中不免一陣竊喜,隨後又患得患失起來,心中反覆比較著賈墨對自己更好,還是對林妹妹更好。
這時晴雯和茜雪兩個丫鬟也在,接過賈墨的官服、官印之類的物件,臉上歡喜的很。
從來只見新人笑,有誰願聞舊人哭?
邢夫人見此一幕,想到自己就要去淨月庵出家為尼,不由得悲從中來。
賈政因想到侄兒現在是一家之主,母親仍健在,跟著兄長一起生活還說得過去,哪有叔叔賴在侄兒家居住正院的?
“母親,如今墨兒襲了爵,是榮府之主。我這當叔叔的,卻是不好再住了,明日便著人在附近尋處房產,儘早搬出去。”
賈母一聽,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若搬出去,連帶著最疼愛的孫兒也會搬出去,頓時心中一苦,瞧向賈墨,看他怎麼說。
賈墨:“二叔何出此言?傳揚出去,侄兒無地自處了。偌大的榮國府,難道容不得自己的親叔叔?況且祖母年紀也大了,怎受得住骨肉分離之苦?”
他因名而得襲爵位,可不能因為名又失去了!
賈母也開口相勸:“墨兒所言極是,老太婆還沒閉眼呢,墨兒就容不得自己的親叔叔?傳揚出去,有損名望。等老太婆閉眼了,你和璉兒,自是應當搬出去,墨兒至純至性,到那時,必不會讓你們空著手出去,你們且放心安住吧。”
賈璉、王熙鳳聞言,一臉黯淡。
賈政略略思量一番,考慮到自己的名聲,決定退而求其次:“也罷,等大嫂出了家,我和寶玉等人,就搬到舊院住吧。正院正廳、書房等地,理應是墨兒的。”
舊院和正院也只是一牆之隔,賈母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賈墨:“二叔不必見外,侄兒領了京營節度副使一職,還身兼武耀營參將,一多半的時間,會在城外京營裡,家裡交際應酬之事,還要二叔多多承擔,況且侄兒年幼,姻親舊故們,大多還識不得,以後多有仰仗二叔的時候。”
賈政一嘆:“生子當如賈璟瑜也,大哥有如此好的兒子,卻不惜福,以致落得今日下場。”
眾人沉默片刻,王熙鳳問賈墨:“墨弟,以後這府中事務,交由誰管?你未成親,我也不曉得找誰交接。”
薛寶釵聞言,瞧了賈墨一眼,林黛玉目光流轉,也偷偷瞧了他一眼。
只見賈墨說:“一切照舊吧,有勞二嫂繼續受累。”
王熙鳳心中一喜,口中卻說:“不妥不妥,哪有嫂子替小叔子管家的道理?”
賈墨略一沉吟:“後宅大事,自有祖母做主,一般事務,嫂子勞累一些,只當是替祖母分憂。至於財務,仍由二嫂做主,二姐姐、三妹妹從旁協助。你們花多少用多少,只要在合理範疇,可自行商量決定,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
賈墨一字字緩緩說道:“任何人,不得放印獲利,家中僕從,不得仗勢欺人為非作歹,凡是聽聞有僕從幹了不法之事,皆可向我舉報,若經查實,舉報者可得百兩賞銀。至於犯我令者,須知軍法無情。”
一眾管家、理事們心中一凜:家主領了實權,以後自有親軍護衛,以軍法治家,誰還敢亂來?
賈墨看著他們說:“只要你們用心辦事,除卻月銀之外,逢年過節必有厚賞,若是壞事,你們應當知道,許多人還吃不飽肚子,願意賣身入府的人,不在少數,你們不是不可替代。”
眾人轟然應諾。
賈墨眼眸一轉,看見柳輕漩和杜采薇遠遠的站在一群奴僕、丫鬟之後,顯然聽不見自己與家人說家務事,不由的暗贊她們識大體,知道避諱。
賈墨見一眾奴僕整整齊齊的站在那兒,當即揮了揮手:“行了,都各司其職吧。”
眾奴僕這才散去一大半。
這時柳輕漩和杜采薇走過來,先是道喜,隧又請辭。
柳輕漩:“璟瑜公子襲了一等將軍,又領了實職,少不得有親戚前來道喜,事務繁多,輕漩不便叨擾。”
賈母心中正歡喜,聞言便說:“榮府被封時,也只得你們倆前來探望。如今恰逢喜事,兩位姑娘何不留下來用頓便飯?若有親戚前來道喜,姑娘若肯獻奏三兩曲,也是一件雅事,該有的謝儀,老身自會奉上。”
杜采薇心想如此手握軍權的大人物,豈有不交好之理?連忙代替柳輕漩應答:“既如此,我們姐妹便多謝老太太厚愛了。”
不片刻,鎧甲和武器送了過來。
賈墨定睛一瞧,只見鎧甲呈金色,耀眼的很,隨身武器是長槍、一柄寶劍、一柄寶刀,另有一把弓,一個箭袋。
掂了掂鎧甲的份量,約莫二三十斤的樣子,賈墨也不以為意,直接往身上套,晴雯見狀,連忙將手中的官服交託在小丫鬟手中,過來幫賈墨系鎧甲。
凱甲頭盔一應穿戴整齊,賈墨又接過寶劍懸掛腰間,手中拿著長槍,隨手舞了一個槍花,眾人見狀皆後退幾步,給他留出施展空間。
賈墨隨意耍了一套槍法。
眾人見他身負重鎧,行動卻十分矯健,槍法舞得煞是好看,不由得暗生欣喜。
賈墨收槍站定,一瞅賈母:“祖母,您看孫兒使得動刀槍棍棒麼?”
賈母原只是惜賈墨文才,怕他使不動刀槍,到了京營駕馭不了手下,若逢戰事,豈不白白送命?
此時放下心來,笑著說:“使得好,比你先祖還要好。你先祖的基業,總算後繼有人了。”
頓了頓,賈母手一揮:“且隨我去後院吧,一會兒保不齊真有人來道賀,姑娘們需要回避外賓。”
賈墨想著把鎧甲和武器帶回院落裡,也跟著一起走。
一路上,賈母吩咐賈墨:“等你二叔搬去後院,你就搬到他院裡住。如今你手握重權,再住小院子,傳揚出去,不好聽。”
賈墨點點頭。
賈母又對王熙鳳說:“鳳丫頭,明日你墨弟要進宮謝恩,你著人準備些體面禮物,進獻兩宮陛下,無須過多,但必須體面。”
王熙鳳連連點頭。
走進後院,賈母揮了揮手:“你們墨兒院子裡耍吧,晴雯,你跟我來。”
晴雯點頭應是,隨著賈母來到房中。
賈母拿了晴雯的賣身契,遞給她:“我瞧得出,墨兒待你不同,以後你就是他的人了,這身契,交給他,想必也是由你保管,索性直接交給你。”
晴雯一喜,接過身契:“謝老太太恩典。”
賈母頭一點,鄭重的說:“墨兒當了將軍,刀箭無眼,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儘快同房,不可採取避孕措施,早日誕下麟兒,我記你一大功,明白麼?”
晴雯心想月事未盡,想快也快不了啊,只是不好意思這樣說,只得點頭應下來,一張臉紅的像顆蘋果。
歷盡大悲大喜,賈母略感疲憊:“好了,你回吧。”
賈墨院裡。
放好鎧甲和兵器,賈墨從房中取了九盒心形巧克力,三春、二寶、黛玉、湘雲以及柳輕漩和杜采薇,一人分了一盒。
寶玉拿在手裡左看看右看看,問賈墨:“四哥,此乃何物?”
賈墨瞧一眼薛寶釵:“寶姐姐必定知道,你問她。”
薛寶釵拆開心形鐵盒,立時聞到巧克力香味。
她唇角微微上揚:“我上次已說過,有一種好吃的,叫巧克力,此物在沿海都極為罕見,你們不認識,也不足為奇。”
寶玉一笑:“必是四哥前天買回來,存在上鎖的箱子裡,不讓人瞧見……我只道杜十孃的百寶箱神秘莫測,哪知四哥的百寶箱更加莫測。”
賈墨順著他思路說:“不錯,昨日又遇到那位西洋友人,我送他幾幅親手寫的詩詞,他送我一些小玩意兒。”
此時薛寶釵已經拆開糖紙,輕輕咬了一口黑色心形巧克力,一入口,她眼睛就眯了起來:“好吃、好吃,比我上次吃的更好。”
她這幅模樣,莫說迎春她們,就連林黛玉都有些意外:真有那麼好吃?一向端莊持重的寶姐姐,居然露出憨態?
於是她們一人拆了一個,吃下去。
“嗯,真的很好吃。”
“完了,我愛上這個味道了。”
柳輕漩和杜彩薇一向自認為比尋常閨閣女子見識廣,此時吃了巧克力,也不禁露出少女獨有的那種憨態。
美食,是女孩兒無法拒絕的誘惑。
小惜春更是一個接一個,一口氣連吃三個,這才停下來,嘴角邊,還沾著黑色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