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來告御狀的
朱雄英繼續說道:“聽口音,你們應該不是本地人,也不像是北方逃難的難民,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實在是這群人太悽慘了,聽老頭剛才的話,他們已經餓死了一些人。
慘!真慘!
朱雄英最見不得有這麼慘的人。
“四爺爺、不好了,狗蛋……狗蛋快不行了。”
就在這時,人群裡傳來一個少婦急切的聲音。
只見她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此時孩子呼吸不順暢,臉色發青。
一群人全都圍了過去,緊張的看著少婦懷裡的孩子,他們現在也只能乾著急,因為他們不懂醫術,也沒有錢帶孩子進城找大夫。
朱雄英趕忙走過去,大聲呵斥道:“讓開、都讓開,不要圍在這裡。”
他說著準備從少婦懷裡把孩子抱出來施救,好傢伙!他剛把雙手伸出去,才想起來自己同樣是小胳膊小腿。
“少主……”
蔣瓛這時恰好趕來,是隱藏自己暗中的錦衣衛通知的蔣瓛。
他們見朱雄英沒有什麼危險,也就沒有現身。
“蔣叔你來得正好,這個小孩應該是被肉咔喉嚨了,來、你按照我說的做。”
蔣瓛走上前,從少婦懷裡接過孩子,按照朱雄英說的,把孩子抱在身前,不斷擠壓孩子的腹部。
很快,一塊牛肉從孩嘴裡吐了出來。
眾人見狀,都鬆了一口氣。
“謝謝小公子和這位小哥的救命之恩。”
一群人全都跪了下來,朱雄英趕忙扶最年長的老頭起身。
扶不扶?他還怕訛人嗎
等安撫好眾人,大家覺得朱雄英他們不是壞人,老頭這才說道:“我叫邵四,我們是寧波府象山縣的百姓,逃荒來的應天……”
“寧波府象山縣?”朱雄英當然知道這個地方,沿海地區嘛,後世還是旅遊城市。
而且寧波府距離應天府不遠。
“老人家、你們寧波府那邊,這幾年也沒聽說過鬧災荒啊,你們怎麼逃荒到應天來了?”
“哎!”老人家長嘆一聲:“我們那邊確實沒有鬧災荒,但也不富裕,耕地少,大家都是靠出海捕魚為生,也沒有人餓死的情況。”
“不過、我們那邊經常有倭寇上岸燒殺劫掠……”
“倭寇?”朱雄英眼裡閃過冰冷的殺意,隨即說道:“朝廷在沿海地區設立了衛所,而寧波府距離應天府不遠,衛所駐守的將士應該不少吧,倭寇還敢在寧波府燒殺劫掠嗎?”
朱雄英當然知道明朝沿海地區倭寇劫掠嚴重,不然的話,朱元璋也不會宣佈禁海政策。
如今大明百廢待興,北方還有元蒙虎視眈眈,國內又天災不斷,朝廷實在是沒有太多精力去對付倭國。
這才是朱元璋禁海的主要原因,不然的話,朱元璋讀了那麼多史記,他難道不知道宋朝和元朝,靠著開海貿易賺得盆滿缽滿嗎?
邵四苦笑著搖搖頭:“朝廷確實在沿海地區設立了很多衛所,可我們大明的海岸線太長了,衛所駐守的將士無法在整個海岸線巡防。”
聞言、朱雄英心裡一陣苦笑,自己怎麼忘了這茬呢。
那些倭寇又不敢正面跟大明將士交鋒,都是找沒人的地方偷偷上岸,搶了就跑。
對此、朱元璋也是很頭疼。
“官府呢?你們沒有報官嗎?”
“官府?官府只知道收稅,那會管我們的死活。”邵四苦笑道。
邊上的青年忽然說道:“就是個狗官,他族弟要我們給他家當傭人,為他們打魚。”
“自從我們拒絕以後,倭寇就時長在我們那一代燒殺劫掠,如果狗官和他族弟跟倭寇沒有關係,打死我都不信。”
朱雄英眉頭緊鎖,吃海鮮在很早就有了,海鮮在沿海地區是百姓的口糧,但在其他地方,只有富人才享受得起。
因此、這裡面的利益巨大。
朱雄英萬萬沒想到的是,象山縣的縣令一族,居然跟倭寇勾結,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朱雄英就暗暗發誓,一定要滅了倭國,亡其國、滅其種。
這是每個華夏人共同的誓言。
“老人家、你沒有去找浙江布政司嗎?”
朱元璋建立大明以後,取消了行省制度,在全國設立了十三個布政司,其實就是省級單位的意思。
而寧波府歸浙江布政司管,按理來說,邵四他們可以先去找寧波府的知府衙門,實在不行就去找布政司才對。
邵四無奈道:“去過……我們都去過,可去了連官老爺的面都見不到。”
“也正是因為此事,被象山縣老爺的族弟知道了,沒過幾天,倭寇就來襲擊我們村子。”
“這次他們沒有顧著搶糧食錢搶錢,而是見人就殺,我們村三百五十六口人,只有四十多人逃出來。”
“這一路上還有人追殺我們,好幾個村民為了幫我們拖延時間,慘死在這些人手上。”
“我們逃到應天府,就是來告御狀的。”
告御狀!
朱雄英在史記裡看到過,朱元璋為了政治貪官汙吏,向百姓頒發了“大誥”,每戶一本。
是民告官用的,舉大誥入京告狀者,沿途官員不得阻攔。
只不過、朱元璋說在洪武十八年,才頒佈的大誥。
邵四又繼續說道:“我們是逃來的,身上也沒有路引,連入城都入不了,一路上還擔心被官差抓到當做流民。”
“哎!我們連入城都做不到更別說找洪武爺告狀了。”
理清來龍去脈的朱雄英,已經給象山縣的縣令一族宣判了死刑。
“老人家、你不用擔心,我家裡有親戚是做大官的,李景隆你知不知道?”
邵四他們對視一眼,齊刷刷的直搖頭,什麼李景隆,估計就是一個小吏吧。
一時間、大家都露出失望之色,一個小吏即便是京城的小吏,又有什麼用呢。
“那曹國公李文忠你們聽說過沒?”
“聽說過,這可是我們大明開國武勳,雖然我們哪裡偏遠,但也知道曹國公的豐功偉績。”邵四連連點頭。
朱雄英咧嘴一笑:“李景隆是曹國公李文忠的崽,李景隆是我表哥,就問你這關係夠不夠硬?”
“一個小小的縣令,輕鬆拿捏。”
邵四他們激動的渾身顫抖,村裡慘死的村民,終於有申冤的地方了。
“硬!非常硬!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