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收歸天南州
三月二十,秦羽進入下邳,一如既往受到了民眾夾道歡呼。
他騎著月下逐雪,身後眾將簇擁,人人面帶笑容。跟隨這樣深受民眾愛戴的主公,大家都會有一種崇高的使命感。
“陳登拜見府君。”
進入到下邳城守府,臉色緊張的陳登上前拜見。
“陳登(元龍)
武:64.
統:79.
智:82.
政:81.
魅:68.
“陳元龍……”秦羽不由搖了搖頭,這傢伙可惜了,本來是個不錯的人才,生生被家族連累了。
他淡然道:“汝父何在?”
“小老兒在此。”六十餘歲的陳珪顫巍巍地上前。
“給我推出去砍了!”秦羽吩咐道。
陳登頓時不由大驚,跪下來連連磕頭,喊道:“請府君饒命,小人願替父親一死!”
秦羽哼了一聲,示意將陳珪先按住,森然道:“陳元龍,你可知我為何要斬你父親麼?”
“想來是府君不喜背棄之人……”陳登額頭汗珠涔涔而下。
“知道就好。”秦羽冷冷地瞥了陳珪一眼。他其實也只是嚇嚇這兩人,而且陳家在本地的勢力也太大,他是肯定要先動一動的,正好找個由頭。
“陳珪,既然你兒子替你求情,吾就饒你一命。不過,你陳家就不要在徐州呼風喚雨了,給我遷到豫章去吧。”秦羽淡淡道。
陳珪父子不敢違拗,只能恭恭敬敬地答應。
到了江東,這陳珪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掀不起浪花來。
“本人一向有功賞,有過罰。你陳珪在陶謙手下時就與我暗通款曲,後來又獻媚於曹孟德,今見我得勢又背棄之,這是你陳家的不義處,你服不服?”
陳珪連連點頭,不敢出聲
秦羽又道:“不過,這次獻城也算是一功,這樣,陳元龍你跟我去丹泉做事吧。”
陳登如果不被家族所累,其實算個極有豪氣和才幹的人物。秦羽將他家族的顧慮去掉,任用其人,對陳登自己來說其實是一件大好事。
陳珪也明白這一點,神情也不知道是該喜該憂,又向秦羽拜了幾拜,唯唯退下。
接下來秦羽又接見了徐州舊吏和一些世家大族,對於這些人,秦羽仍然是恩威並施,徐州豪族極多,滿滿地擠了一室,戰戰兢兢地向他拜見。
徐州的州治幾經遷徙,曹操又將之遷回下邳,不過這下邳城秦羽不是太喜歡,便下令將郡治遷至曲陽。
畢竟是自己的封地嘛,那就沾點光唄。雖然窮點小點,但正好從頭建設嘛。
在下邳宿了一晚,要離開時有人忽然來報,說兩名被關在牢中的陶公子大聲吵鬧。
秦羽不禁愕然道:“陶恭祖的兩個兒子?”
這倆貨還沒死呢?
也對,曹操為了收買人心,不會殺他們。
他有點頭疼地揮了揮手:“繼續關著吧!”
這種父親剛死就互相爭權的白痴,他懶得理會。
接下來,秦羽開始巡視徐州各郡縣,在東海見到了意氣風發的蔣欽。
秦羽笑吟吟地道:“公奕啊,這次揚眉吐氣了吧?”
蔣欽哈哈一笑,上前拜倒,忽然情緒有些激動,感慨道:“某生平最幸運之事,即是遇見主公也。”
秦羽笑著將他拉起來,這一戰論功行賞蔣欽當排第一。
雖然他的能力在諸將中算不上頂尖,但就衝他當初能拉著周泰來投他這小縣令,秦羽就很樂意讓他上位,這就叫做從龍之臣。
巡視過東海之後,秦羽向東徑直來到海邊,魯肅的龐大水師在此集結,數百艘艟鉅艦陳列海面,氣勢宏偉浩大之極,數萬水軍戰士肅立甲板上,見到秦羽,齊聲歡呼,山呼萬歲,聽得跟隨秦羽來此的徐州眾人無不失色。
秦羽笑著搖了搖手,這萬歲什麼的,暫時還不用急。他在魯肅的陪同下,登上最高大的主艦,巡視了一番,帶著眾人來到船邊,向東眺望,指道:“傳說向此去千里,有一個海島,島上有一倭國,其王為女子,名喚卑彌呼,生得甚是美貌。”
他只是想起三國遊戲裡的設定,順口一說,不料身後蔣欽立刻應聲道:“末將願率軍前往彼國,擒此女歸來獻與府君!”
其他眾將亦大聲道:“末將願往!”
秦羽不由失笑,搖頭道:“諸位好意,吾心領了。不過我對這女子毫無興趣。縱然要去,也得等咱們收拾完這破碎山河,治得國泰民安再做這閒雜事吧。”
眾將齊聲應喘,徐州諸降人面面相覷,都只覺得這江東君臣無不氣魄大得驚人。
而秦羽提到出海,就想起了去了接近一年的甘寧,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甘寧在扶南國呆了一個月,將範蔓等一眾君臣逼著天天去山裡尋找圖鑑上的東西。
結果就找到幾株蔫不啦嘰的野草,氣得甘寧陰沉著臉,扶南君臣瑟瑟發抖。
不過甘寧倒是沒難為範蔓,秦羽特意叮囑過他,只要當地的文明臣服以後,就不要殘暴地對待對方,要顯示出泱泱大國的胸懷和氣度。我們航海是為了加速文明程序,帶去先進的理念和技術,不是去壓迫人的。
扶南國周圍其他地方許多都還是未開發的蠻夷之地,氣侯也頗為潮溼炎熱。甘寧不耐煩在這裡久呆,就告誡範蔓道:“你這又破又窮的小國就別想著做什麼國王了,趁早投靠我們府君吧。”
他講起丹泉城的宏偉繁華,說得扶南君臣目瞪口呆,無不心生嚮往。
士壹通曉扶南土話,給他做通譯,自己也聽得神往,私下向甘寧問道:“將軍所說可是真的麼?世界上有那等偉大的城市?”
甘寧翻了個白眼道:“你家不是有人去見過我家主公麼?他回來沒講起嗎?”
士壹搖了搖頭,感嘆道:“某若得往一見,此生足矣。”
甘寧哈哈笑道:“有機會的。士壹兄,我欲繼續南去,你可知南邊有些什麼?”
士壹搖頭道:“不知,這個誰知道呢?”
茫茫大海,從來都是人類望而生畏的所在,這個年代想到要征服世界、出海遠航的,也只有秦羽和甘寧這對君臣了。
士壹也是佩服不已,他和甘寧雖然相差了二十來歲,但關係倒是處得相當不錯,成了忘年之交。
這天,甘寧便向他告辭,笑指著範蔓道:“範國王,快些派使者去見我家府君,否則將來可沒你站的地方了!”
範蔓連聲稱是,將他恭送上船。
甘寧叉著腰,指揮船隊向著淼若煙海,茫然不可測度的南方駛去。
士壹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搖頭感嘆,說道:“從來都說海之盡頭為北溟極淵,這甘興霸就不擔心船都掉下去嗎?”
甘寧率船隊一路繼續向南,行駛了二十來天后,船上的軍士們逐漸都有些焦躁不安,海上的生活實在太過單調,縱然有娛樂室可供休息,卻也讓不習慣的人精神上極為壓抑。
尤其是這年代的人根本不瞭解世界的構造,每天看見的都是彷彿永遠無止盡的海面,讓人對前面越來越恐懼不安。
但好在這些人個個都對秦羽懷著崇高敬意和信任,方才能夠忍受這種日復一日的重複。
必須等到習慣了這種情況,他們才算是合格的海員了。
在大海上航行最大的麻煩就是帆船的速度極大取決於風力和風向,有時快有時慢,導致速度極不穩定。
又過了十天左右,甘寧和賀齊正悶頭在船艙裡喝酒,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片喊叫聲。
兩人連忙跑出去時,只見眾軍士歡喜大叫,原來前面出現了一片陸地!
甘寧和賀齊兩人對望一眼,都不由又驚又喜:主公果然沒有說錯,這種地方都還有陸地!
船漸漸靠近,眾人看著那片陸地,初時的興奮漸漸消失,開始疑惑起來。
“這鬼地方看上去有點邪門啊!”甘寧嘟囔了一句,這陸地看上去不像是有人的樣子,遠遠的看見前面有很高大的樹林,感覺像是一片森林。
他帶了一千名軍士下船探索,賀齊留在船上。
甘寧一行向前行了數里,便見到周圍的樹木越來越高大密集,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他正想拿出圖鑑來對照,忽然一個軍士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不一時就臉色發青而死。
原來竟是被一條毒蛇咬中。甘寧正招呼軍士小心時,接著又有人被幾隻毒蜂蜇得痛苦不堪,又有人被蚊蟲叮咬,不停地用手撓,竟然是撓了一手血。
甘寧見勢不好,忙帶著眾人退出這森林,上了船後心有餘悸道:“這是什麼鬼樹林!”
賀齊道:“咱們可沿岸而行,總不會上面全是森林吧。”甘寧點頭稱是,艦隊沿著海岸,一直走了整整兩天,才見到前面岸上似乎不再是森林。
甘寧率軍士上島,這次更加小心翼翼,走了一陣,忽然間只聽見一陣嚎叫聲。隨即就看到一群披頭散髮,赤著上身,腰圍獸皮的野人手持木槍,追逐著幾隻獸類而來。
那群野人見到甘寧等人後,先是發了一陣呆,接著嘩地一聲,野獸也不追了,全都跪了下來,一臉激動,向他們不停膜拜。
“這些野人什麼意思?”甘寧不禁發愣。
他打量了一下,這些傢伙看上去極為窮困落後,可以說一窮二白,欺負這種老鄉可以說是沒什麼成就感了。
再者仔細看時,他們似乎將己方一行當成了神靈在膜拜。甘寧也就很大方地將這些野人招著手帶回去,從船上搬了一桶肉乾和一箱果脯送給他們。
船中的食物儲備極為豐富,基本上庫存全都裝了食物和水。
這群野人嚐到肉乾果脯,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更是呼天搶地,抹著眼淚地拼命膜拜。
賀齊道:“興霸,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甘寧嘿嘿笑道:“主公說過,我們是要給這些傢伙帶來文明的,‘文明’這詞我覺得十分絕妙,我看,咱們就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我要教化這些野人,讓這裡也成為主公的子民和領地!”
甘寧說到做到,他接下來在這裡住了好幾個月,教導野人說漢話,開墾農田,修建房屋,學習人倫道理和基礎禮儀。這裡的野人不只這一處,遠遠近近的有幾十個部落,漸漸的都來參拜他,人人敬如神明。因為甘寧自稱是奉命而來,所以野人們尊崇地稱他為天之神將,而他口中的主上就被遙稱為天之神帝。
同時,賀齊也率領軍士踏遍了這片陸地的各處,最後發現這裡是一個非常大的島,島上大半都被奇異的森林覆蓋,只有小部分能容納人類生存。
甘寧將這個島命名為天南州,在他的印象裡,這裡離中土也太過遙遠,恐怕已經在天之地、海之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