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全員披甲,獵騎盡出,開拔洛陽
王允來信?
風楊也是直接拆信而看......
【風楊小將。
吾乃朝廷司徒王允。
久聞小將威名!
怎卻幹出如此劫掠之事。
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小女貂蟬,國色天香,有報國之志!
若是貪戀女色,強留小女。
此等行徑,與賊子何異?
現限爾十日內將小女送回。
若逾期不還,餘必昭告天下,揭露爾之面目,讓世人皆知,爾乃背信棄義、貪戀女色之小人!
望爾三思,莫做那遺臭萬年的千古罪人!
——司徒王允。】
...
...
風楊指尖捏著泛黃的信箋,燭火在“千古罪人”四字上明明滅滅,將王允的字跡映得猙獰如血。
不由心中怒起!
“該死的王允!竟然敢威脅於我!”
掃視了一眼一旁站立的蔡邕。
風楊眼眸閃過一絲狡黠。
“蔡主簿,予你看看,我該如何回覆?”
蔡邕小心翼翼的雙手接過。
看不過三秒......
喉結不由得滾動了一下——
信裡字字誅心,既戳破山寨劫掠的行徑,又以天下大義相逼,更將貂蟬與復國大計死死捆綁。
雖不說是什麼大計。
可他與文姬閒聊之時,也自然聽說王允要拿貂蟬做什麼......
當然了,王允也不敢什麼都往信上寫,一旦被截到,就是萬劫不復。
忽的一聲冷喝。
“好個司徒王允,倒會拿大義壓人!”
他目光忽轉,一臉認真。
“寨主,且看我如何幫你回覆!”
“好!”風楊應聲。
...
...
蔡邕當即走下側坐。
提起筆墨......
【王允!
爾位列三公。
食漢祿而居廟堂,不思提劍勤王、匡扶社稷。
反欲借紅顏禍水攪動風雲?
豈不可笑?
更可笑者,貂蟬乃爾之女,為人父者,當護其周全、擇良配而嫁,使她安享天倫。
然爾卻將親生骨肉推入豺狼之口,董卓暴戾嗜殺,日夜垂涎美色,此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爾枉讀聖賢書!
更枉為人父!
觀爾行徑,名為復國,實則包藏禍心!
莫非是欲借貂蟬諂媚董卓,換得自身榮華?
今,我風楊看似以劫為名,卻使令女,享盡天倫。
待有機會,爾有何面目相見令女?】
...
...
寫到此處。
蔡邕擲筆於硯,濺起的墨點在案上綻開,恰似胸中未熄的怒火。
風楊提紙以觀......
見信上字句如刀似劍,直刺王允要害。
先是譴責王允之無能。
而又痛責王允之禽獸。
最後深挖王允之心臟。
怕是要被氣暈過去!
想來有女兒之人,對王允的做法才更有恨意。
“好!好!好!”
風楊不由連連叫好。
對儒墨文人,一時之間,刮目相看。
“這封回書,當真是字字誅心!”
“寨主謬讚。”蔡邕微微頷首。
...
...
風楊眸光微轉。
“將貂蟬喊來。”
身後的近衛獵奇,當即快步走出。
見到門口穩婆,當即讓其進入內屋帶話。
不時。
貂蟬蓮步而入,眉間還凝著未褪的笑意。
“夫君,叫妾身來,所為何事?”
多“日”之後。
已然改口稱呼。
“你父親的來信,本想直接付之一炬,倒覺得該先讓你過目。”
啊?!
貂蟬滿心歡喜。
“定然是義父掛念於我。”
她垂眸細讀,眼睫如蝶翼般輕顫。
嘴角漸漸卻凝起霜色。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復國大業,通篇未提一句她的安危冷暖,彷彿她只是棋盤上一枚任人擺佈的棋子。
一時之間。
只感覺失望透頂!
“義父!”
她喉間哽咽,將信紙揉作一團。
淚水奪眶而出,在腮邊蜿蜒成河。
風楊,蔡邕:“...”
“看完這封回信,想必你會好受一些,這是蔡主簿寫的。”風楊道。
貂蟬展開信箋,狼毫書寫的字跡力透紙背,字字如刀。
宛若讀了一篇毒雞湯一般同仇敵愾,萬分認可。
覺得信中所言,才是為父之道。
更何況。
她也不認為,就憑她就能完成復國大計。
肯定就是為了討好董卓。
“夫君......”
貂蟬既有委屈,又有感動,更有慶幸。
也不顧其他人在場撲進了風楊懷中。
...
...
暮色如血浸透司徒朱門時,王允展開信箋的手指突然劇烈顫抖......
狼毫潑墨的字跡似帶著凜冽殺意。
“賣女求榮”“枉為人父”等字眼如重錘般砸在他心口。
喉間腥甜翻湧,這位素以威嚴示人的司徒竟踉蹌著撞翻博古架,青銅杯鐺轟然墜地,驚得滿院僕役面色慘白。
“逆女!逆女!”
王允死死攥著皺成一團的信箋,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滲出細密血珠。
檀木案几被他拍得嗡嗡作響,震落的硯臺在青磚上洇開墨痕,宛如他破碎的謀劃。
貼身家僕慌忙扶住搖搖欲墜王允。
“主公!既風楊小賊不願歸還小姐,何不昭告天下,讓天下人恥笑唾棄!”
王允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冷笑,笑聲裡帶著咯血前的嘶啞。
“昭告天下?”
他將信箋狠狠擲在地上。
“我若將此事宣揚,天下人只會信這信中所言——堂堂司徒,竟要拿女兒諂媚國賊!”
家僕噤若寒蟬。
看著主君往日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髮此刻凌亂如草,眼角新添的皺紋裡盡是頹唐。
王允跌坐在椅上,望著窗外漸漸暗沉的天色,忽然發出一聲嘆息。
“這風楊......看似山野莽夫,卻有如此文才,字字戳中老夫命脈,若再以強硬回擊,不等他殺過來尋仇,我這條老命,就要折在這幾封書信上了......”
“...”
...
...
第十二日。
嵩山上一處空地。
呂布攥著劍柄大步上前。
“主公!用劍指教兩手。”
“那就來吧。”
風楊抬手輕按古錠劍,青銅吞口的獸目泛著冷光。
鏘!
漆黑劍身出鞘的剎那,陽光彷彿被吸入劍刃,只留下森冷的寒芒。
砰!
砰!
砰——!
十回合不過須臾,當古錠劍抵住他咽喉時,晨霧正被山風撕開一道裂口。
“爹爹又輸啦!”
清脆的歡呼從樹後傳來。
呂綺玲提著裙襬蹦跳而出,髮間銀鈴叮噹作響。
她望著風楊手中的劍,星眸閃爍。
“哥哥這劍比爹爹的快好多!”
呂布抹了把額角的汗珠,長劍入鞘時發出不甘的嗡鳴。
“綺玲,今日爹爹教你......”
小姑娘卻是躲到風楊身後,馬尾辮掃過他的手背。
“哥哥揮劍的樣子才好看,我要哥哥教!”
“...”
呂布望著女兒雀躍的小臉,喉間溢位一聲無奈的輕笑。
“主公,麻煩你了。”
“無妨。”風楊輕笑。
“報———!!”
近衛獵奇飛馳而來。
“主公,西遷的董卓大軍已盡數離開洛陽。”
...
...
第二十日。
陽光漫進雕花窗欞。
風楊坐在檀木搖椅邊。
掌心輕輕覆在蔡琰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腹能感受到布料下細膩的溫度。
“算起來,咱們的孩子該有五個月大了吧?”
蔡琰斜倚著錦枕,鬢邊的玉簪隨著點頭的動作輕晃。
髮間縈繞的墨香混著燻爐裡的沉水香。
“嗯,前幾日還輕輕動了一下......”
她唇角漾開淺笑,月光透過紗帳灑在她臉上,為溫柔的神色鍍上一層柔光。
還有三個月就要神兵降世了!
想到這。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站立的貂蟬,指尖不由自主地探向她纖細的腰肢。
落在平坦的小腹上時,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疑惑。
“怎麼你這肚子沒一點反應啊?”
貂蟬霎時雙頰緋紅,如春日初綻的桃花。
她垂下眼簾,絞著裙裾的手指微微發顫,聲音輕若蚊蠅。
“妾身,妾身也不知曉......”
...
...
溫存之下。
鐵血傳來!
“報————!”
“稟報主公,董卓主力已經穿過西部200裡外的弘農郡,由張濟率領八千西涼軍鎮守此郡,樊稠率領三千西涼軍鎮守潼關、董越率領一千西涼軍駐紮華陰縣。”
話音未落,第二騎急報如雷而至。
“報————!”
“關東軍!曹操怒叱袁紹:'匹夫豎子不相為謀',率部連夜拔營而去!孔融,陶謙等都陸續撤兵離開。”
十八路諸侯聯軍,一共就聯了幾個月。
此刻已然是名存實亡。
“目前唯有孫堅帶領大軍朝著洛陽城壓來,一路之上擊退了徐榮,距離洛陽已不足二十里。”
有此近衛獵騎,當真是任何資訊都逃不過他們。
時機已到!
風楊當即起身!
“傳令!御林軍全員披甲,五十四獵騎盡出,呂布率領所有幷州將士,開拔洛陽城!”
軍令如山。
頃刻間營寨沸騰!
號角聲撕裂長空!
士卒如怒潮奔湧,紛紛聚集。